外篇 最開始的想法(穿越)未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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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新同事,研究員謝臨安,大家多多關照啊。”人事經理目光掃過那些各忙各的,似乎並未留意的研究員們,不由得輕歎一聲,“臨安,最右側的那個位置是你的,你先過去熟悉一下環境。”
“好的。”他應聲後,便徑直走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熟練地輸入密碼,開始查看工作進度。
代理組長胡望摘下耳機,悠然地伸了個懶腰,大聲詢問:“今日來實習的那位同事來了沒?”然而卻無人應聲。他環視了一圈,注意到了一位陌生的麵孔,於是大步走過去,“你就是新來的謝臨安?”他打量著對方,仿佛看到一位小少年踏入了大人的世界,“你年紀多大了?”
“21。”
“剛剛我問你,你怎麼沒回答?嘖,又不說話了,什麼脾氣,你看資料先熟悉一下,等下午業哥來了帶你。”
“嗯。”
“真沒意思......”
然而,說是下午要到的祁業不到11點就來了,蓬頭垢麵地看不出個人樣。他什麼也不說,就找個靠窗戶的地方一坐。
其他人注意到後,挺直腰板,一個個敲得鍵盤飛起。
代理組長頂著壓力過去,“業哥,今天來個人,是來替言哥......”
他有些開不了口,祁言一直是大家最信賴的技術組長,誰能想到人......已經沒了。
可以說,這裏無一例外,人們對謝臨安的到來都抱有排斥,畢竟在別人的心目中,他可是個取代了言哥的位置。然而,工作不容拖延,生活依舊得活著。
“好。”祁業應答之後,依舊斜倚在窗邊,頭顱低垂,神色不明。
謝臨安的專業正是智腦研發技術,他僅用一個上午便洞悉了整個流程。然而,對於如何推進下一步的工作進度,他沒有經驗。“你指導我。”
“滾。”祁業不假思索地回答。
經理出言安慰:“你就是新加入的臨安吧,年紀輕輕就取得了博士學位,實在厲害。祁業近期有些事要忙,可能無暇顧及你。”隨即指向旁邊的代理組長,“那是小胡,他在技術研發方麵都有涉獵,你可以向他請教。”
“好嘞經理!臨安,跟我來吧。”
謝臨安是知道祁業和祁言的,在他學習的時候,他的導師一直以這兩個學生為傲,時不時就會用他們兩個“激勵”學生,當然,用“鞭策”這個詞更合適。
半個月前,導師拉著他去祁言的葬禮,人很多,周圍充斥著惋惜的聲音,也不乏一些幸災樂禍,可謝臨安並不放在心上,這些本就與他無關。
然而,但那個身影孤獨地佇立於墓碑前,那一刻,他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共鳴,宛如天地之間僅餘二人,感受著迷失和孤獨,心靈在空蕩無依的宇宙中找不到歸宿……
隨後,導師向他引薦,安排至祁言的企業進行實習,他沒有拒絕。
此刻,祁業默然無聲,宛若一具失去靈魂的破損機器,鏽跡斑斑,觸不到半點生氣。
“有沒有什麼不會的?”胡望問道。
“沒有。”
“行,那你把言哥的工作進程先梳理一番,然後發給我看一下。”
“嗯。我怎麼發你?”
“你登錄一下賬戶,裏麵直接分享郵箱(言哥的)……算了,整理好了直接叫我。”
“已經整理好了。”
“這怎麼可能。”胡望走近一看,隻見那些雜亂無章的數據已被精準彙總成一份條理分明的報表,整理工作確實已經完成,“你這麼迅速!”
“嗯。”
胡望覺得對方還是有點技術在身上,但還他是硬生生地說,“再檢查一遍。”
“嗯。”
待到12點眾人紛紛離去吃午餐,祁業依舊紋絲不動。
謝臨安走到他身側,詢問:“一起吃飯嗎?”
祁業對此充耳不聞,依舊當著他那憂鬱孤獨的青年。
“老師交代我要關照你。”謝臨安從未想過,葬禮那晚他素來以嚴厲著稱的老師竟會在他麵前淚水橫飛,情感失控,最終體力不支,還需他親自送往醫院。
祁業微微挪動了一下**,喉嚨裏透出一絲沙啞的低聲,“不需要。”
“嗯。”
謝臨安說完,旋即轉身離去。
直至午後上班,祁業依舊保持著靜止不動的姿態,謝臨安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好奇,這人有沒有去過洗手間?
胡望對謝臨安的高效工作給予了高度認可,他遞過一份文件說:“臨安,來看看這款產品,有沒有什麼建議?”
“嗯。”
“哎,我說臨安,別總是一個”嗯”字,當個打印機多無聊,多說說話,添點人氣兒。”
“嗯。”
“行,隨你的便吧......”胡望提醒道:“業哥那邊,你暫時別去打擾他,如有要事,可以來找我。過段時間,業哥情緒恢複後,一切就會好轉的。”
“好的。”
待到下午六點,同事們紛紛離開了辦公室。
胡望道:“臨安,下班了,回家吧。”
“嗯,”謝臨安隨後走到祁業旁邊,“我找到了一篇記錄,是祁言寫給你的。”
“滾。”祁業緊握拳頭,“別逼我打你。”
“你打不過我。”
祁業有些無語,“若是老師派你來關照我,你的任務已達成,請離開。”
“你是一直沒去洗手間嗎?”謝臨安終於提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
祁業也確實被“關照”笑了,“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
“關你什麼事。”
祁業第一次抬頭仰望謝臨安,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好看的人都有脾氣,比如他自己。
謝臨安同樣在近距離細細打量對方,隨即開口:“你好醜,有胡子真難看。”還是那一天的模樣有感覺。
“老師就是讓你這麼關心我的?”
“不是。”
“你不知道說話應該客氣點?”
“你需要?”
“不需要。”
謝臨安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祁業,“你自己也承認了,你不需要。”
“愣頭青。”
“你指導我,胡望不夠聰明,要他的指導還不如不指導。”
“不行。”
“為什麼?”
“我已經無法繼續研究。”
“是因為祁言嗎?”
“與你無關。”
“那麼我先去教導你,你再來指導我。”
謝臨安首次感到,這個人遠非老師描述的那般聰慧,反倒透露出一絲愚鈍。但他還是認真地道了聲:“謝謝。”
“你能去廁所了吧?順便洗一下臉,你好髒啊。”
祁業:......
晚上,謝臨安與祁業一同去餐館裏麵吃飯,教授卻打來了電話。
“臨安呐,工作還順利嗎?”
“不順利。”
“怎麼不順利呢?我跟你們經理通了電話,他一直誇獎你來著。”
謝臨安將話筒推至祁業唇畔。
祁業微微一頓,禮貌地開口:“老師,您好。”
老教授聲音微抖:“是小業嗎?”
“是的,感謝老師掛念。”
老教授的眼眶不禁泛起了一絲濕潤,“哎,哪裏談得上關心不關心呢,你……”他的話語漸漸被哽咽打斷,難以繼續。
祁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連忙道:“剛才我不小心將飯菜打翻,臨安責怪我呢,我一切還算順利,改日我定當親自登門拜訪老師。”
“好好好......”
手機放下之後,祁業也逐漸拭去了眼中的痕跡。他拿起手機,輕聲說:“我再叫一份餐,你先吃著。”
“給你,我吃不下這麼多。”說著,將半碗盛好的米飯輕輕地推至對方麵前。
祁業這才發現地上不僅被打掃幹淨,餐桌了又冒出來了剛剛被他打翻的菜。
“謝謝。”
“嗯。”
祁業嚐試著關心對方,“你住得近嗎?”
“不近。”
“……那要不然你先住我家吧?”
“亂嗎?”
“有機器人打掃。”
“衣服有新的嗎?”
“我去買?”
對方略做思考隨即點頭。
祁業:老師怎麼收了你這種學生?
待到次日,眾人便察覺到祁業已是煥然一新,再度成為研究所的顏值擔當。
“各位,早安。”祁業踏入門中,親切地打了個招呼。
起初是片刻的沉寂,眾人隨後紛紛響應,“早安。”
思維引擎重新啟動,胡望等數人著力推進研發與運用,謝臨安負責技術審核,其他成員則投入後期維護與測試工作,祁業則負責總體策劃。
但遺憾的是,一次關鍵的跨領域流程測試未能達標,祁業因此受到降級處分。
“整個部門都知道是我錯了,憑什麼要懲罰祁業?”謝臨安表示不服氣。
經理說道:“等下我們出去再講。”
“直接講。”
眾人:勇敢!
祁業迅速接過話茬,“是我的疏漏,不罰我,又能罰誰?再說,這懲罰也不重。”
“應當罰我,跟你沒關係。”
“這是公司規定,臨安,不要過於較真。”
祁業輕聲對臨安說:“我們先到外麵談一談。”
經理:他說出去你就出去,我算什麼?
謝臨安煩悶地說道:“我是天才,天才不會犯錯,有沒有可能是機器出了問題?”
“......即便是天才,也難免會出紕漏,改正了就好了。”祁業心中暗笑:哪有人會這樣自詡為天才......
“可我並不喜歡出錯。”
“嗯。”
謝臨安拍打了一下對方,“你學我。”
“嗯。”祁業的嘴角卻依然掛著微笑。
“我如果改不過來怎麼辦?”
“不會的。”
“那你呢?”
“什麼?”
“沒什麼?”
“……我也會改的,謝謝你。”
“不客氣。”
“等下,你是真失誤還是假失誤?”
“嗯。”
“什麼意思啊臨安?”
謝臨安卻是笑著走了,並未回答。他剛到門口,冒出來好幾個小地鼠。
“臨安,你還好嗎?”
“我很好。”
“業哥,你被罰了也這麼開心?”
“是很開心。”
這兩人真是奇了怪了。
一周後,胡望要結婚,邀請同事們都去參加婚禮。
祁業和謝臨安也不例外,另外,由於他們未婚加帥氣,直接當了伴郎。
結果就是,當晚兩人就被胡望拉了一個群。
第一帥:救救我吧,現在我快被我媳婦催瘋了!
祁:?
第一帥:業哥,安弟,你們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啊?
祁:沒有理想型。
安:沒有。
第一帥:是這樣,那幾個伴娘看上你們倆了
祁:倆?
安:......
第一帥:就是你們誰都行,都喜歡,問問你們想法
第一帥:你們都單身這麼久了,要有女朋友那多好啊
安:不要。
祁:嗯。
第一帥:你們怎麼都退群了......
第一帥撥打語音通話,兩人卻都未接聽。
祁業剛走出臥室,就看見謝臨安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他不說話的時候,挺像木頭美人。
他坐在沙發扶手上,彎腰問道:“你正年少,怎麼會不想找女朋友?”
“你年紀應該挺大?你怎麼不找女朋友?”
“我才22!”
“看不出來。”
“你覺得我多大?”
“30吧。”
“你轉過來仔細看看我,再說一遍。”
“我心裏有個人。”他轉向對方。
祁業感到自己的呼吸仿佛被瞬間剝奪,心髒被人狠狠攥在手心。可對方的表情仍舊是那麼平靜,仿佛剛才隻是隨口說出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祁業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是我嗎?”
“是的。”謝臨安將右手搭在對方肩膀,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你對我呢,喜歡嗎?”
祁業就這麼凝視著他:我又怎能不喜歡……但是……
“我如果說不喜歡會怎麼樣?”
謝臨安直接將對方推下沙發,俯視著摔在地上的祁業,“你會成為我老婆。”
祁業莫名有些想笑,“那我說喜歡呢?”
“你會成為我老公。”
“你真是太合我胃口了。”祁業說著一躍而起,隨後將臨安撲倒在沙發上。
謝臨安一個轉身便將對方壓在身下,“你打不過我,老婆。”
祁業堅定地握住謝臨安的左手,將它緩緩按在自己的胸口,真摯地說道:“讓我做老攻。”
謝臨安抬起另一隻手,摸著自己的心口,平靜地回應:“我不喜歡你。”
祁業麵色驟變,心跳瞬間停下。
謝臨安輕輕地抽出被對方按著的手,雙手溫柔地捧起對方的臉頰,他看得出對方眼中的失落與忐忑,“這是你讓我做老婆的懲罰,我也喜歡你。”
“下一次,換一種方式懲罰吧?”
“看我心情,現在你向我表白。”
“臨安,容我思考一下……”
“不說就滾。”謝臨安抬起腿從他身上移開,接著落座於沙發上,語氣隨意瀟灑。
祁業起身在他身旁緊挨著落座,信手拈起桌上的蘋果開始削皮,小腿卻意外地遭遇了一記輕踢。
他唇角微微上揚,“有幸遇見一位小朋友……”
祁業再次遭受了一擊,顯然對於這樣的稱謂感到不悅。
“起初,我感到十分驚訝,難以置信有人會如此缺乏情商。”祁業的胳膊又被人緊緊掐了一記。
“他的神情總是極為專注,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光芒......”
“往下說。”
“已經說完了。”
“就這麼多?”謝臨安顯得不甘心,他自認為身上的優點不可勝數。
“他讓我擁有了一切。”
“還有呢?”
“喜歡他,喜歡到要命。”
“那你把命給我試試。”
“好啊,不過再此之前,你需要先拿走我的身體。”祁業靠後一仰倒在沙發上,嚐試引誘,“來吧,臨安。”
謝臨安慢慢地趴在他身上,聽著對方不斷加快的心跳聲。
“明天有工作要處理,”祁業突然說道,“現在隻能抱你回房,讓你好好休息。”
“好。”
祁業溫柔地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柔聲稱讚道:“臨安真是聽話。”隨即,便穩穩地將謝臨安抱回了他自己的臥室。
“別人都將心愛的人帶回自己的房間,難道你不想帶我回去嗎?”
“這種行為輕浮,他們那樣做是不對的,我們不可以效仿。”
“嗯?”
“......而我從不耍流氓,我要睡你床上。”
回歸職場之後,兩人之間並未刻意回避,情感自然流露而又把握分寸,然而同事們皆能覺察到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息。
下班才過一會兒,突如其來的暴雨席卷整座城市。
“業哥,你和小安什麼時候回去啊?”
祁業回應道:“你先行一步吧,我們這邊還需片刻便可完成最後的測試。”外麵的瓢潑大雨可淋不到兩人的熱情。
胡望催促:“趕緊走吧,業哥,雨勢越來越大,等下小安要是淋雨感冒就不好了。”
祁業稍作停頓:“嗯,你說得沒錯。小安,我們走吧。”
“好。”
胡望立刻感到一陣輕鬆。
“望哥,你難道不打算離開嗎?”謝臨安詢問道。
“我馬上走,我......我老婆下班晚,我晚點走,接她也方便。”
“嗯,那我們走了。”
“走了,再見。”
“再見,注意安全。”
“嗯。”
“好,你也是。”
兩人抵達樓下,發現一輛漆黑的轎車靜靜停駐對麵。他們並未過多留意,然而,那車牌號碼似乎有些熟悉。
次日,當他們再次踏入辦公區,胡望的座位已是空蕩一片,桌麵上的物品悉數不見了蹤影。
眾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胡望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撥打不通。
經理主持晨會時宣布:“胡望企圖竊取公司核心機密,幸運的是未能得逞,目前已被辭退。大家引以為戒,此事不再討論,散會。”
大家都難以置信,胡望在公司待了快10年了,前一段時間他小朋友滿月宴,大家都還去慶祝呢。
有人堅信胡望絕非盜取小人;有人表示,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人暗自推測,或許他有難言之隱;有人隻覺得事不關已...…
祁業與謝臨安交換了一下眼神,此事顯然大有蹊蹺。隨後,他們在登錄查詢記錄時,驚訝地發現許多資料已被移位篡改,難怪未曾發生泄露。
等到大家完成數據備份,天色已漸黃昏,下班時刻已至。同事們紛紛離去,隻剩下二人行至樓下,發現那輛車依舊停放原處,車內卻無人影。
他們嚐試聯係教授,電話那頭依舊無人應答。正當兩人猶豫是否該報警之際,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教授回電了。
“喂,小業,找我有什麼事啊?”
“老師,您的車不是停在我們公司對麵,想著跟您打個招呼。”
“我把車子賣了,我最近外麵旅遊,可能信號不好吧。”
“老師,您什麼時候回來呀,咱們好久沒見了。”
“那,今晚吧。晚上10點在你家小區的餐廳見。”
“好,老師注意安全。”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還有4個小時呢?”
“我想想,臨安,你外套呢?”
“忘帶了。”
“先上去拿衣服吧。”
回到辦公室,寬敞的空間裏就隻有他們兩人。祁業取過椅子上搭著的外套,遞向謝臨安,這時,他注意到謝臨安的座位靠背上,赫然多了一枚芯片。
兩人目光交彙,將芯片插入電腦,查看內容。
胡望在芯片內部闡述了自己預設的誤點,這一漏洞係統根本無法偵測,畢竟他最初記錄的就是錯誤的數據......
他對自己的軟弱無能感到深惡痛絕,對經理曾經侵犯他的妻子懷著刻骨仇恨,他對一個平凡人想要攀上高峰的艱難困苦感到憤慨,他對這個混沌不堪的世界充滿了痛恨。於是,他決意與泄露公司機密。
祁業與謝臨安深受震撼。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祁業與謝臨安立刻關上電腦一左一右躲在門後,一個黑色的身影進入,瞬間就被他們絆倒在地,兩人都驚呼:“老師!”
可後麵陸續又來了幾個人,他倆趕緊將老師扶起,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冷漠的聲音說:“不用動。”
祁業拿起手邊的工具就要進行反抗,謝臨安趕緊把老師扶到一旁。
突然間,一名暴徒亮出了**,即將對祁業展開襲擊,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卻轉換方向對準了謝臨安。
“不要!”
“住手!”
教授嚴厲地訓斥:“你們不是信誓旦旦隻索要文件,為何要行凶傷人?”
“這個項目絕不能成功。”
“老師?”
“放下武器!”
原來教授是假意投誠,其實早在進門前就報了警。
謝臨安在醫院中已經沉睡了整整一個月,絲毫沒有蘇醒的痕跡,而祁業毫無辦法。
“小業啊,你不能隻待在這裏……”老教授語氣慈祥地安慰說,“對於我們這些仍在世間徘徊的老骨頭而言,生命隻是生存的本能,而你,還有可能找到他。”
“老師。”
“去吧,我幫你看著呢,不要讓臨安等太久。”
“謝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