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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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些時日捷報不斷,但祁業心中總有一股不安,似乎預示著一場巨變即將降臨。
半夜時分,謝臨安總覺得旁邊有人說話,等他睜開眼睛,發現祁業滿頭大汗,麵色蒼白,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他心裏有些怕,嚐試喚醒對方,毫無反應,他使勁晃動王爺的身體,也是徒勞無益。接著,他快速扯過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出門後跑去喚小圓。
“小圓,速去請周大夫過來。”
小圓聞聲,疾步走出臥室,“王妃有何不適?”
“立刻外出尋周路大夫前來,王爺不適,切記,此事不可告知他人。”
“遵命。”小圓頓時神色慌張,疾步出門,拉開門扉,急欲奔去。卻被剛剛抵達的慈安大師阻攔。
“慈安大師!”小圓遂即放低聲音,“您此來有何要事?”
“老僧來探望王爺。”
“您要不換個時間來……”小圓麵容糾結。
“請放寬心,老僧此行正是為王爺診療。”
“請隨我至此。”小圓雙眸即刻閃耀起光芒,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合上門扉,引領大師向內而行。
“大師,您此行莫非是為了在下的夫君?”
“正是如此,王妃不必憂心。”
“有勞大師了。”謝臨安恭敬地站到一側。
不久,祁業的麵色漸漸紅潤,呼吸也趨於平穩。
慈安隨即起身,“王爺已無大礙,老衲就此告退。”
“大師,敢問為何我的夫君會如此反常?”
“這是心疾,不必擔憂。”
“還請大師指教。”
“心疾並非外物治療,王爺吉人天相,自然能夠逢凶化吉,隨遇而安。”
“多謝大師。”謝臨安恭謹還禮。
慈安大師連忙攔下,“王妃客氣,這是老衲應盡之責。”
“夜色已深,霧氣濃重,大師不妨在客房稍作休息?”
“不必勞煩,老衲這就告退。”說完慈安大師抬腿就走。
小圓將其領到大門,感激說道:“大師慢走。”
慈安大師非但未曾前離開,轉而從袖子掏出一份轉經筒遞給小圓。
小圓滿臉困惑,問道:“大師,這是何物?”
“務必妥善保管。”話音剛落,慈安大師立刻邁開步伐,匆匆離去。。
小圓再度抬頭四顧,隻見街道空曠,寂靜得無一人影。
等祁業從噩夢中蘇醒,隻見臨安蜷縮在被子上熟睡,他輕輕觸摸,感覺冰涼一片,他緩緩掀開被子,轉動身體,臨安便滑到了內側。他將臨安緊緊摟在懷中,暖意自分,透過**將體溫傳遞給對方,又細心地將被子壓實,輕輕地吻了兩下,再次沉入夢鄉。
再次醒來之際,丞相已在客廳耐心等候許久了。自從上次回門時臨安改口稱呼之後,祁業私下亦與丞相交往愈發頻繁,關係也逐漸親密。
祁業親了親臨安的眼皮,“你先去吃飯,我去看看嶽丈來此為何。”
“好。”臨安輕輕摩挲著對方的臉龐。
“嶽丈大人,您今日來此,莫非有何緊要之事?”
“兒婿,皇上失蹤了!”
“什麼!”
“暫且不要慌張。”
“消息由何人傳來,?”
“致兒的親筆信。”
林致在正事方麵素來可信,可祁業心中生疑,為何他遲遲未收到玄一的來信怕是有人故弄玄虛。
“致兒提及,陛下與玄一一同消失無蹤,敢問王爺,這玄一究竟……”
“嶽丈,此事說來話長,玄一乃是鄰國皇子,他們必當安然無恙。”
“你怎麼能,你怎麼敢將他送入軍中。”
“玄一更是皇叔宣王爺的血脈。”
“他……玄一竟然是宣弟的孩子。”
先皇、宣王爺以及丞相,他們自幼一同成長,彼此間情誼深厚。先皇亦曾有意讓宣王爺與丞相攜手共度此生,無奈天意弄人。
先祖崇尚文治,對武將不屑一顧,祁國軍力自然羸弱。恰逢越國有意和親,為了兩國和平往來,宣王爺便嫁與越國君主。
“玄一不會有事,皇兄更不會有事。鄰國那邊我們早有部署,若真有意外,必然會有人通知我。”祁業篤定地講。
丞相沉默片刻,遲疑著開口:“你可知宣王爺這些年過得如何?”
“您不知曉宣王爺已然失蹤十幾年了嗎?”
“宣弟當時不願嫁與鄰國,他為此切斷了與祁國的來往。我……”
“兒婿不知,父皇在世時從未提及皇叔,但每見玄一,他總是念及皇叔,心懷愧疚。”
“是啊。”丞相心想若當日他選擇了宣王爺,或許他便不會蹤跡全無。
然而,丞相心中明白,他們之間唯有手足之情,此事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