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夜，細雪紛紛揚揚。時安抱著從超市采購超多的食材和裝飾品，刷卡打開了公寓門。暖氣和食物的香氣頓時撲麵而來。
    “我回來了陸止，累死我了”客廳裏，陸止正站在梯子上，往聖誕樹頂端掛星星。他穿著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
    聽到聲音，他低頭看過來。“買了什麼？”“好多好多”時安把袋子放在玄關，一樣樣往外掏，“彩燈、裝飾球、還有做薑餅屋的糖霜和模具。還有這個”他舉起一個綠色的小盒子，“最後一盒薄荷糖被我搶到了”
    陸止從梯子上下來，走到他身邊，接過那盒糖看了看，又看向時安凍得紅紅的臉。“冷？”他伸手用手背碰了碰時安的耳垂。
    時安瑟縮了一下笑著躲開：“外麵是有點。不過看到你就不冷了。”他湊過去，在陸止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陸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帶著點涼意和甜甜的奶油香。估計是路上偷吃了剛買的聖誕蛋糕。陸止抬手揉了揉他蓬鬆的頭發，然後把那盒薄荷糖放進自己口袋。
    兩人一起布置房間。時安負責纏彩燈和掛裝飾球，陸止則把買回來的食材分門別類放進冰箱。
    “陸止”時安突然喊他，“快來幫我看看，這個彩燈是不是哪裏接觸不良？這一段不亮。”陸止擦幹手走過去。
    時安正踮著腳，試圖檢查聖誕樹背麵的電線。陸止從後麵伸手，輕鬆接過他手裏的燈串，隨意弄了幾下。“好了。”他按下開關，整串彩燈瞬間亮起，暖黃的光映著翠綠的鬆枝。
    “你怎麼弄的？”時安驚奇地轉身差點撞進陸止懷裏。陸止扶住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笑，彩燈的光芒在他琥珀色的眼底跳躍。“很簡單寶寶。”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隻有彩燈微弱的電流聲和窗外隱約的風雪聲。
    時安眨了眨眼，感覺到陸止扶在他肩上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些。他清了清嗓子，指著陸止頭頂：“那個槲寄生。”
    陸止抬頭。門廊上方，不知何時被時安掛上了一小束綠色的槲寄生，點綴著紅色漿果。按照習俗，站在槲寄生下的人要接吻。陸止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時安。“故意的？”“聖誕傳統嘛。”
    幾秒後，很輕地歎了口氣。他低下頭，吻住了時安的唇。很溫柔，帶著薄荷的清涼和時安嘴角殘留的蛋糕甜香。時安環住他的脖子回應。
    分開時，兩人呼吸都有些亂。時安靠在陸止肩上平複心跳，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睡衣的紐扣。
    “聖誕快樂，陸止。”他小聲說。陸止“嗯”了一聲，下巴抵著他的發頂。過了一會兒，他從口袋裏拿出那盒薄荷糖，取出一顆，剝開糖紙，遞到時安嘴邊。
    時安張嘴含住，清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對了，”時安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有句話，今天不說就來不及了。”
    陸止看著他，等他說下去。時安湊近他耳邊：“MerryChristmas就不說了……過了今天，Marryme吧？”說完，他立刻退開一點，觀察陸止的反應，臉頰緋紅，像偷喝了酒。
    陸止怔住了。他看著時安，眼睛裏清晰地映出時安帶著期待又有點害羞的樣子。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簌簌地落在玻璃上。
    幾秒鍾後，陸止伸手，把時安重新拉進懷裏。擁抱很緊，緊到時安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然後，
    他聽見陸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暖意和確定：“不用等過了今天。”他頓了頓，在時安加快的心跳聲中，補充道：“隨時都可以。”
    時安把臉埋在他肩頭，忍不住笑出聲，肩膀輕輕顫抖。陸止也笑了，很輕的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廚房裏，燉鍋發出咕嘟咕嘟的輕響。客廳的聖誕樹彩光流轉。
    雪夜還很長，他們的故事剛剛寫到最甜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