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係統覺醒、初入異境  【第六十二章】親自授方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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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錢哥兒家裏那哥夫是個難纏的角色,林承硯便沒應允蘇衍之獨自帶人前往的提議。他讓陸軒去尋周牙儈,托他薦了個專理雇買仆役事務的牙郎。
    來的是一位上了歲數的老哥兒,鬢發斑白,一雙眼睛卻透著幾分看慣世情的精明。林承硯便請這牙郎隨同,一道往錢家去了。
    錢哥兒領著兩個男子進門,腳跟尚未立穩,屋裏便響起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好你個不知羞的哥兒!被休回家還不安分,竟敢在外頭招惹野男人,如今還敢帶上家門來,你想做什麼?”
    那哥夫叉著腰從灶房衝出來,兩眼在陸軒和林承硯身上狠狠剜了一圈。
    陸軒眉頭微擰,跨前一步,將林承硯、牙郎與錢哥兒一並擋在身後,沉聲道:“你口口聲聲要拿銀子贖人,如今我們便是來簽契的。”
    哥夫先是一愣,繼而拿眼尾上下掃量著幾人,心底小算盤已是撥得噼啪作響。
    這二人衣裳料子不俗,舉止氣度更不似尋常人家。他本以為這克夫被休的小叔子是個無用累贅,能許給那肯出五兩聘金的殺豬匠已是天大的造化了,哪承想他竟還有這等本事,勾得兩個體麵男子上門替他贖身。
    他眼珠一轉,幹癟的嘴角往下一撇,旋即換上一副再冷淡不過的麵孔,下巴微抬,拔高了嗓門,像是故意說與四鄰聽的一般:“我們錢家可不是那等賣兒鬻哥的落魄門戶!想買小廝,男使往口馬行尋正經官牙去,要什麼樣的沒有?倒跑到我們這清白人家來強買了,這是什麼道理!”
    他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卻始終粘在陸軒和林承硯身上。
    錢哥兒氣得渾身發顫,幾欲開口,卻被林承硯一個眼神輕輕止住。林承硯也不與他爭辯,隻朝身旁那老成持重的牙郎微微頷首。
    老牙郎走南闖北,見過的人情冷暖比這哥夫吃過的鹽還多,當下笑**地走上前,不動怒,也不急躁,隻慢條斯理地開口:“老哥兒這話便說得差了。買仆買役,講究的是兩廂情願,有賣才有買。我們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看對麵神色鬆動,便又繼續說道:“你家這位哥兒,先前說好的那門親事,不過五兩聘金。如今我們公子心善,願出十兩紋銀替他贖身,豈不比嫁給那殺豬的強?”
    說著,他從袖中摸出兩錠白花花的銀子,在掌心裏掂了掂,“銀子現成就在這兒,了了這筆賬,於你於他都是好事。”
    哥夫的目光瞬間便粘在了銀錠上,嘴巴張了張,方才那股“清白人家”的氣勢霎時矮了半截。
    他眼神飄忽,顯然已被這翻倍的價錢打動了,可心底那點貪念又隱隱作祟:既然肯出十兩,那便還有油水可榨。
    他喉頭動了動,正要開口再加價,陸軒卻已看得不耐煩了。
    陸軒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沉甸甸地罩下來,直直盯著那哥夫,語調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十兩銀子,拿著,現在就簽契書。我們拿了身契立馬走人。你若再推三阻四,這銀子你一文錢也拿不到,人我們直接帶走。到時候你去衙門告,看看哪個官老爺會為你這麼個逼嫁寡夫的哥夫做主。”
    哥夫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滿肚子坐地起價的算計登時咽了回去。
    他知曉這剃板寸頭的男人不好招惹,更怕鬧到衙門自己討不了便宜,連忙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好說,好說。既然公子這般誠心,那便按您說的辦。”
    他貪婪地從牙郎手中接過銀子,翻來覆去瞧了好幾遍,這才手忙腳亂地尋出錢哥兒的身契文書。
    餘下的交接手續,自有老牙郎代為辦理,拿著契書去加蓋官府“市司”印章,成為“紅契”,這個契書就受律法保護,還需到戶曹辦理戶籍變更,該人的所屬戶主更新,並向買方發放新戶帖作為權屬證明。不過片刻功夫,一切便已塵埃落定。
    錢哥兒拿著新的戶帖恍恍惚惚站在一旁,看著那張曾經壓得他喘不過氣的身契被林承硯收好,隻覺得像做了一場大夢。
    直到陸軒轉身,對林承硯說了句“走吧,回家”,他才回過神來,衝著二人的背影,深深地彎下了腰。
    把店裏夥計的事安排妥當之後,陸軒這幾日便盯在了廚房裏。
    孟二爺選來的廚子姓薑,是個四十來歲的敦實漢子,簽了死契,人也老實,隻是學東西慢些,一個打蛋的手法翻來覆去練了數遍才算勉強過關。陸軒也不惱,橫豎還有幾日工夫,慢慢教便是。
    這磅蛋糕用料實在,做起來卻不算繁難。
    陸軒先讓孟二爺在廚房角落裏砌了一座炙爐,青磚黃泥,二尺見方,正中開一方形爐門,爐膛內壁不過幾日便被炭火熏得烏黑發亮。
    這炙爐本是胡餅店裏烤肉烤餅的器具,用來烤磅蛋糕倒也相宜。待爐子砌好晾幹,陸軒便開始教他動手。
    “看好了。”陸軒將二兩五錢精麵粉傾入瓦盆,拿手指在麵粉中間扒開一個凹窩,形如一座小小的火山口。另取一隻碗,磕開兩枚雞蛋,蛋清蛋黃一並落入碗中。
    他拿起那把特意讓篾匠照著樣式編的竹筅,開始攪打蛋液。這打蛋是個力氣活,須讓蛋液泛起細密泡沫方算合格。竹筅在碗裏快速轉動,蛋液漸漸從稀薄變得濃稠,表麵浮起一層細密的白沫,確實與平日蒸蛋羹時大不相同。
    約莫攪了半盞茶的工夫,陸軒才放下竹筅,將蛋液、二兩五錢白砂糖、二兩五錢生豬油一並傾入麵粉窩中,又取一把木匙,開始攪拌。
    他不像平日和麵那般用力揉搓,隻用木匙輕輕切拌,動作仿佛在切什麼東西似的。
    “要的就是不起勁。”陸軒見薑廚子看得入神,便解釋道,“這糕若像蒸餅那般揉出筋來,烤出來便硬了,要的就是鬆軟。”
    他不緊不慢地切拌,直至瓦盆裏的諸料漸漸融為一體,成為一坨油潤光潔的軟麵團。麵團的顏色微微發黃,泛著油脂的光澤,聞起來已有一種奇異的甜香。
    接下來便是烤製。陸軒將幾塊燒紅的木炭夾入爐膛,用鐵釺撥弄了一番,直到炭火燒得通紅,再無明焰與煙氣。
    他將鐵盤送入爐中,合上爐門,留了一條細縫。“這烤糕分兩步走,先用微火慢炙,讓糕身慢慢受熱;等表麵微黃了,再添些炭火,讓表麵烤出顏色來。”
    薑廚子蹲在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爐門縫隙裏透出的火光。起初爐膛內悄無聲息,漸漸地,有一股甜香從爐門縫隙裏鑽了出來。
    那香氣不似蒸糕那般清淡,而是帶著油脂被烤熱後特有的濃鬱,甜絲絲的,直往鼻子裏鑽。
    又過了一陣,陸軒用鐵釺挑起爐門一角往裏瞧了一眼,糕體已經蓬起,表麵微微泛著金黃,邊緣處開始冒起細小的油泡,滋滋作響。
    “添火。”他果斷夾入兩塊新炭。
    片刻之後,香氣更濃了。那金黃的顏色從邊緣向中心蔓延,最後變成了**的金紅色。陸軒將鐵盤取出,放在陰涼處的石桌上,用一塊粗麻布蓋著。
    “莫急,”他攔住眼巴巴望著的薑廚子,“要等它涼透。涼透了,裏麵的結構才穩。”
    兩人耐著性子等了小半個時辰,陸軒才掀開麻布。隻見那糕體已經徹底涼透,表麵呈現出漂亮的焦紅色,像是被秋日的夕陽染過一般。
    他用竹刀輕輕切開一塊,切麵露出均勻細密的氣孔,內裏鬆軟,外皮酥脆。
    “成了。”陸軒把切下來的第一塊蛋糕推到薑廚子麵前,“嚐嚐你自己烤的第一爐磅蛋糕。”
    薑廚子小心翼翼地接過竹刀,切下一角放進嘴裏,嚼了兩下,眼睛便亮了,含含糊糊地嚼著說道:“這東西比蒸餅好吃多了。”陸軒靠在爐邊,看著薑廚子把剩下的蛋糕全吃完了。這人學得慢,但做出來的東西還算像樣,明日再讓他獨自從頭到尾做一遍,大約便能獨立操持了。
    他把最後一塊蛋糕用油紙包好,打算帶回前廳給林承硯嚐嚐這本地炙爐裏烤出來的磅蛋糕。雖說遠不及他從家鄉帶過來的那些,但往後在定州城,這便是獨一份的滋味了。
    孟二爺這幾日也天天過來,今日聞著香味進來,正趕上蛋糕出爐。他嚐了一口,連聲讚好,雖不及鋪子裏現在賣的精細,但也是獨一份的美味了。又朝陸軒拱手稱謝,勞他這幾日費心指點。
    陸軒說談不上費心,薑廚子學得認真,日後這鋪子裏的蛋糕便交給他了。孟二爺點了點頭,看著薑廚子把炙爐的火封好,又問了幾個火候控製上的細節,這才放心離去。
    想到後院那三間臥房的家具,陸軒便又聯係了上次那家新中式家具店。
    電話接通,對麵還記得他,畢竟一口氣訂了三套兩米大床的臥室家具,想忘也難。陸軒說再訂一批同樣的家具,床、床頭櫃、衣櫃,全照上次的規格來,明天送到老地方。對麵爽快地應了,報了價,陸軒直接用支付寶轉了賬,約好第二天準時送到公寓樓下的車庫。到時候他回一趟現代,把貨收進空間,再帶到定州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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