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係統覺醒、初入異境  【第五十三章】雞飛狗跳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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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軒倒在床上,外衫都沒脫,眯了一會兒,到了和半糖老板約好取貨的時間,陸軒一道白光回了現代。鋪子歇業,這批蛋糕不能放,放到明天就壞了,去半糖烘焙把今天的貨取了,然後直奔市裏的孤兒院。
    院長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人,聽他說要捐蛋糕,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巴斯克蛋糕焦黃的切麵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她大概從沒在孤兒院裏見過這種西點,連聲說這太貴重了,陸軒說這是自家店裏多做的,今天不開張,不吃就浪費了。他把幾大箱蛋糕摞在桌上,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蛋糕要趁新鮮吃,放冰箱冷藏能多存一天。
    他回到鋪子後門口,手裏還拎著特意留下的那幾塊蛋糕。大半個月過去,蘇衍之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雖然還在忌辛辣油膩,但蛋糕這種軟乎的甜食可以嚐一點。陸軒把蛋糕拎進後院的時候,蘇衍之正靠在床頭翻那本舊縣誌,整日悶在在房中似乎也找不到別的消遣。
    他把蛋糕擱在床頭櫃上,蘇衍之低頭看了看那碟子,又抬頭看了看陸軒,說了句:這蛋糕在定州城裏都快被傳成仙丹了。
    陸軒靠在門框上,說:“你現在傷口愈合了,可以嚐嚐,仙丹不敢說,但整個乾元國獨一份是真的。”
    蘇衍之拿起叉子切下一角放進嘴裏,嚼了兩下,沒說話,又嚼了兩下才咽下去,然後抬頭說:“確實不錯,難怪能賣半貫錢。”
    定州城裏,衛兵挨家挨戶搜查,指揮使府失竊的消息一早就傳開了,全城戒嚴,官兵拿著刀一家一家翻找,連沿街店鋪的瓦片底下都要捅兩下。輪到太平街時,日頭已經半落了,整條街被翻得雞飛狗跳,茶館老漢的茶碗碎了兩隻,包子鋪的蒸籠被掀翻了一屜,包子滾了一地。
    陸軒快步走進林承硯的房間,輕輕搖了搖他的肩膀。林承硯睡得淺,幾乎是立刻睜開眼,看見陸軒的表情,沒有多問,翻身坐起來披上外衫,跟著陸軒出了房門。
    林承硯出來看蘇衍之已經被陸軒安置在井邊的木椅上,他腿上擱著那本舊縣誌,臉上的表情倒是不慌。
    “表哥,沒事吧?”
    “沒事。”蘇衍之把舊縣誌翻了一頁,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陸軒說街上搜查的動靜有些大,讓我出來寬敞的地方呆著,免得待會被那群兵匪傷到。”
    話剛說完,幾個衛兵就推開了“開軒臨硯”的門板,領頭的是個百夫長,掃了一圈鋪子裏的陳設,他皺了皺眉,雖然覺得這鋪子看著不像窩藏飛賊的地方,但也不敢馬虎。上頭下了死命令,每條巷、每間屋都要翻遍,漏了一寸地方就拿他是問。
    “搜。”
    衛兵們散開,翻箱倒櫃地搜起來。一樓的陳列台被挪開,卡座的坐墊被掀起來,連牆角的龜背竹都被搬起來看了看盆底有沒有暗格。二樓包廂裏的沙發被翻了個底朝天,布藝靠枕被扔了一地,長桌被拖離原來的位置,桌腳在木地板上劃出幾道白痕。
    後院三間房,蘇衍之的房間被翻得最亂,衣櫃裏的衣裳被抖出來堆在床上,枕頭被拆開檢查內芯,連窗台上那盆小文竹都被端起來看了看盆底。
    搜到最後,百夫長帶著人重新回到一樓,看了一眼滿地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坐墊和靠枕,說了句收拾收拾吧,帶人走了。
    搜完之後鋪子一片狼藉。桌椅歪了,陳列台的玻璃上留了十幾個指印,幸好這些人對琉璃還是有些認識的,不然那手腳重的,這玻璃得被碰碎。牆角的龜背竹被碰掉了兩片葉子,其中一片還踩在某個衛兵的靴子底下,已經嵌進了木地板的縫隙裏。
    樓上包廂裏的沙發橫七豎八地歪著,靠枕散了一地,有個還被踩了個鞋印。
    陸軒沒法,去巷口把周小滿他們叫了回來,三人本來在家歇著,聽見東家叫,二話沒說就來了。周小滿一邊擦玻璃一邊嘟囔這些官兵比客人還難伺候,至少客人不會把沙發翻過來。田力蹲在牆角撿那片被踩進地板縫裏的龜背竹葉子,拿抹布擦了又擦,舍不得扔,最後小心翼翼地夾在窗台的文竹盆邊,說這樣稀罕的葉子曬幹了還能當擺設。
    收拾到天黑,鋪子總算恢複了原樣。
    陸軒看著門口那張“歇業一日”的字條已經被風吹歪了,伸手把它揭下來,揉成一團扔進紙簍。明天照常開業,霍家的事交給布政使去辦,他們把鋪子收拾幹淨,把蛋糕擺上,一切照舊。
    回後院的路上他順便數了數明天要補的貨,陳列台的玻璃明天得再擦一遍,包廂裏被踩髒的靠枕已經收起來了,得拆下來洗掉。
    越數越氣不過,把自己的鋪子搜成這樣,這個霍家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他賠點損失費。不是說庫房失竊嗎?那我就幫你坐實了這傳言!
    第二天鋪子剛打烊,陸軒一邊把門板裝上,一邊跟林承硯說:“我去找霍家要點賠償和精神損失費。”
    “什麼賠償——”林承硯話還沒問完,櫃台前麵已經沒了人影。
    他把賬本合上,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霍府書房剛被盜,府裏的守衛怕是比平日森嚴了不止一倍,親兵徹夜巡邏,暗哨說不定都布到房梁上去了。陸軒偏挑這個時候再去,仗著自己能隨意傳送,仗著自己有仙家手段,什麼都不放在眼裏。
    不過這筆賬也要算的,整個鋪子被翻得底朝天,三人的臥房都沒放過,衣物布料還得清洗,包廂地板被刀鞘磕掉的漆麵還要修補,再加他和表哥在井邊吹冷風的慰問費。要是陸軒真能從霍家帶回來什麼值錢的東西,這賬也不是不能平。
    陸軒再次落在了一趟指揮使府,先在府邸側麵的暗巷裏等了片刻,透過院牆的縫隙觀察裏麵的動靜,果然府中的守備比上次森嚴了不止一倍,巡夜的衛兵一隊接著一隊,每隊六人,提著的燈籠把青磚地麵照得通明,房梁上時不時閃一下暗光,應該是弓箭頭,連屋頂都有腳步聲來回走動。
    霍指揮使這是把一衛的駐軍調了一半回來看家護院。
    庫房在府邸西北角,守備倒是比書房鬆懈得多,大概霍家把所有親兵都調去守著正院和書房了,庫房這邊隻留了兩個值夜的家丁,這家丁靠在柱子上正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裏的燈籠都快燒到袖子了。
    陸軒閃身傳送進庫房內部,腳剛落地就聞到一股沉沉的樟木味。
    他拿停電寶手電掃了一圈,這間庫房可比書房大了兩倍不止,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木架,上麵摞著幾十口木箱,每口都貼著霍家私印的封條。他撬開最外麵的一口箱子,手電的光打在裏頭,整整齊齊碼著銀錠,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又開了幾口,金條、銀錠、首飾頭麵,那幾支鑲著東珠的發簪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每一顆都有小指指甲蓋大,渾圓瑩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
    他心想這走私生意果真是血賺啊,這些大概就是這些年私販鹽鐵攢下來的家底,也可能是從北境草原部落換來的貢品級珍寶。陸軒二話不說將箱子裏的財物全收進空間,箱子好好地堆在原地,尋常人一眼看不出來貓膩,得上手翻開這些木箱才能發現被盜。
    白光閃過,他回到鋪子後院。林承硯和蘇衍之正坐在井邊,聽見動靜同時抬起頭。陸軒把他倆拉到前廳的櫃台前,從空間裏取出一部分珠寶首飾,嘩的一聲鋪滿了櫃台。金條、銀錠、鑲著東珠的發簪、碧玉扳指、紅珊瑚耳墜子,東西鋪在深棕色的櫃台上,把油燈的光都映得亮堂了幾分。
    蘇衍之手裏的舊縣誌差點掉地上。
    他看了看滿櫃台的珠寶,又看了看陸軒,再看了看林承硯,嘴唇動了動,終於說出話來:“這……他?”
    林承硯靠在櫃台旁邊,語氣平淡:“陸軒確實是有些異於常人的本事。”
    蘇衍之無言。
    這就隻是“異於常人的本事”?憑空取物,無中生有,”袖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古文中記載的仙家手段也不過如此了吧?隨後他忽然意識到陸軒剛才是突然出現在後院的,他和林承硯正坐在井邊,這人就憑空落在了青磚地上。“足下生雲,須臾千裏”,這不就是縮地成寸、瞬息千裏的本事?
    之前陸軒用些從未見過的仙藥把他一身爛肉治好的,他隻以為陸軒是哪個名醫世家出來的,後來覺得可能是哪個隱世宗門的弟子,現在看著滿櫃台的珠寶從空中掉出來,他覺得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太保守了。
    林承硯看著他表哥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又看了看陸軒,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釋。
    陸軒撓了撓後腦勺,說這個回頭再細說,先幫忙清點一下,看看值多少錢?
    林承硯拿起一支鑲東珠的發簪在燈下看了看,沉默了片刻,說賠十間鋪子都夠了。
    陸軒一樂,說他空間裏還有好幾箱金銀,以後可不怕錢不夠花養不起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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