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我娘的藥,不許你拿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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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抱著懷中冰冷的小小身軀,身影如電,衝回泠心醫館。
原本活蹦亂跳的小芒此刻麵色青白,體溫驟降得嚇人,連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
那無形的靜默場毒素,正像無數條看不見的毒蛇,瘋狂侵蝕著她脆弱的神經元。
白露第一時間衝上來,精密儀器掃過小芒全身,屏幕上閃爍的紅色警報刺得人眼發痛。
她臉色煞白,猛地搖頭:“不行!毒素已經和神經元深度結合,任何常規手段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除非……除非能找到”歸息丸”的原型藥方,否則她撐不過十二個小時!”
十二小時。
死刑的宣判。
蘇泠緩緩閉上眼,周遭的一切喧囂仿佛都已遠去。
崔明遠用生命破譯的那段心跳密碼,在黑暗的意識深處化作一個個冰冷的字眼,最終定格在一個名字上——林昭。
當年主導審判母親“偽藥案”的財政委員會執事,也是後來一手將“幽藥鏈”推向合法化的幕後黑手。
他就在中央區。
蘇泠猛然睜開眼,那雙沉靜的眸子裏翻湧著滔天寒意,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我要進中央檔案庫,第七密室。”
話音剛落,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後,鍾離霜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沒用的。那裏三年前就失火了,燒得一幹二淨,現在是中央區有名的死地。”
“死地?”蘇泠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那就從灰燼裏,把他的骨頭給我一根根翻出來!”
深夜,廢棄的舊醫學研究院遺址,月光慘白,照著斷壁殘垣,如同巨獸的骸骨。
鍾離霜的身影融入黑暗,帶著蘇泠輕易繞過了所有明暗哨。
在一堵不起眼的承重牆後,她按動機關,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暴露出一個未被登記的地下檔案角。
陳腐與焦糊的氣味撲麵而來。
蘇泠剛踏入一步,一直安靜趴在他肩頭的小藍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猛地竄了出去,撲向角落裏一堆被燒得漆黑的紙堆。
它無視那些鋒利的邊緣,兩隻前爪瘋狂地刨挖著,像是在尋找什麼曠世珍寶。
“嘩啦——”
半張被熏得焦黃的拓片被它從紙灰深處刨了出來,上麵依稀可見古樸的字跡,正是《青囊斷方》的殘頁!
拓片的邊緣,還殘留著火焰貪婪舔舐過的痕跡。
就在蘇泠伸手欲取之時,一道蒼老而急切的身影拄著拐杖,踉蹌地從陰影中走出。
陸九章一把奪過那張拓片,枯瘦的手指因激動而劇烈顫抖,他渾濁的眼中滿是痛苦與恐懼:“別挖了……別再挖了!她不想你……不想你變成第二個她啊!”
他的聲音嘶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從破碎的靈魂深處擠出。
那一刻,塵封的記憶如決堤洪水,衝垮了他最後的防線:“當年……我親眼看見的……葉臨淵那個畜生,就是在這裏,把那根淬了”蝕神露”的毒針,親手紮進了你母親的頸側……”
陸九章老淚縱橫,模仿著當年葉臨淵那冰冷無情、高高在上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重複道:“他說……”葉婉,你的藥太真了,真得不適合這個虛假的時代”。”
與此同時,蘇家老宅,春姨在密閣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日記。
燭火下,她一頁頁地翻開,蘇泠母親那娟秀而堅韌的字跡仿佛帶著溫度,躍然紙上。
其中一頁,這樣寫道:“他們都說引魂草絕跡於山野,可我知道,它從未消失。它隻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活在……每一個還記得它的人心裏。”
蘇泠拿著那半張殘方,指尖幾乎要將紙張撚碎。
他反複研讀,終於發現,這“歸息丸”的最後一味藥引,竟是“至親之憶”。
他下意識地想動用藥圃空間進行模擬推演,但冰冷的係統提示音瞬間在腦海響起:【警告:該藥方涉及靈魂與記憶層麵,模擬成功率僅為17%,且有極大概率引發宿主記憶反噬,導致精神海永久性創傷。】
蘇泠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他沒有再猶豫,轉身走向藥圃深處,來到那棵與他血脈相連的脈絡樹下。
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縷用錦囊包裹的青絲,那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他將青絲輕輕纏繞在脈絡樹最粗壯的一條樹根上,隨即拔出銀針,毫不遲疑地劃破自己的手腕。
殷紅的鮮血滴落,瞬間被樹根吸收。
他閉上眼,將所有意念彙聚於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呼喚:“娘,我來找您……開的方子了。”
風,毫無征兆地起了。
整個藥圃的樹葉都在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呼喚。
脈絡樹上光華流轉,一個溫柔婉約的女子幻象在月下緩緩凝聚。
她看著蘇泠,眼中滿是慈愛與不舍,手中捧著一朵仿佛由淚光凝結而成的藍色小花。
“傻孩子,”她的聲音空靈而溫暖,穿越時空而來,“藥,從來不在紙上。它在你……肯不肯信它還活著。”
話音落下,那朵藍色的小花竟從虛影中緩緩飄落,墜入現實的藥圃土壤之中。
幾乎在接觸土地的一瞬間,它便奇跡般地生根、發芽、綻放出攝人心魄的美麗。
更奇特的是,那花瓣的每一次開合,都與蘇泠的心跳保持著驚人的一致。
蘇泠顫抖著手摘下藍花,將其投入丹爐,以失傳已久的古法九轉丹鼎術開始煉製“歸息丸”。
整整兩日,爐火熊熊。
到了第三夜,眼看丹藥即將成形,丹爐內卻猛地發出一聲爆響!
一股強橫無比的毒素能量逆衝而出,化作最凶厲的精神攻擊,直擊蘇泠的識海!
幻覺叢生!
母親倒在血泊中絕望的眼神,原主被蘇家像垃圾一樣拋棄的雨夜,那三百二十七名枉死患者在噩夢中無聲的哭泣……無數的怨恨、痛苦、絕望如利刃般撕裂著他的意誌,他幾乎就要失控走火入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藍化作一道藍色閃電,一躍跳上滾燙的丹台,用它溫熱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蘇泠手腕的傷口。
一股無比純淨、帶著生命氣息的信息素**,順著經脈緩緩注入,瞬間撫平了他識海中狂暴的能量。
蘇泠猛地清醒過來,穩住心神,完成了最後一步。
三日三夜後,爐蓋開啟,一粒泛著淡金色微光、藥香撲鼻的丹丸靜靜地躺在爐底。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藥,親手喂入小芒口中,而後便坐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
黎明的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小芒蒼白的小臉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緩緩地,她睜開了雙眼,迷茫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血絲、麵帶倦容的男人。
她沒有喊爹,也沒有喊娘,隻是用一種帶著孺慕和依戀的目光望著蘇泠,喃喃地、清晰地說道:“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那一刹那,蘇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一道無聲的係統提示,悄然浮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檢測到極端情感”執念”與”寬恕”共存,符合隱藏條件,開啟特殊權限:靈魂補缺·初級(試用)】
與此同時,藥圃中央那朵神秘的黑蓮,蓮瓣微動,一行嶄新的字跡緩緩浮現,帶著一絲冰冷的詰問:“他們要用活體做解藥——你會怎麼選?”
蘇泠緩緩起身,望向窗外。
遠處皇宮的方向,那道代表著“幽藥鏈”核心的綠色光束再次衝天而起,閃爍的頻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持續的時間也更久。
他握緊了指間的銀針,感受著那熟悉的冰冷觸感,聲音極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這次,輪到我來定生死。”
話音剛落,泠心醫館那緊閉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
起初隻是幾聲壓抑的啜泣,很快,便彙聚成了嘈雜的人聲,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浪潮,正從四麵八方向著這個小小的醫館洶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