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老子治病,不搞宮鬥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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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投勝利的歡呼聲隔著元帥府高高的院牆,依然如同潮水般湧來,但蘇泠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他知道,這隻是戰爭的序幕,真正的獠牙,還藏在帝國最深沉的黑暗裏。
    他獨自一人,步入那片隻屬於他的藥圃空間。
    與外界的喧囂不同,這裏靜謐得能聽見草木生長的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無數珍奇植物在月光下搖曳生姿,仿佛有生命的神祇。
    蘇泠沒有片刻流連,徑直走到藥圃中心,那裏,三株通體幽藍、形態奇異的小草正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夢引草,藥圃空間中最為神秘的靈植之一,僅能在深度冥想時,引導使用者的神識短暫脫離**,如水銀瀉地般遊走於無形的地脈網絡之中。
    這是係統為他指明的唯一路徑——找到當年“白月光”死亡的原始實驗記錄。
    而那份記錄,與帝國第一代基因調控中樞一起,被塵封在禁忌之地,皇室祖地。
    蘇泠盤膝而坐,指尖輕撚,三株夢引草無火自燃,化作三縷藍色的煙氣,鑽入他的眉心。
    刹那間,他的世界天旋地轉,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軀殼中抽離,沉入腳下的大地。
    【地脈潛行權限,啟動。】
    係統的提示音在神識中響起。
    蘇令的意識仿佛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附著在一株名為“地心聽息花”的靈植根係上。
    這花的根係遍布帝都地底,是天然的神經網絡。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一點神識,順著盤根錯節的根脈,悄無聲息地向著皇宮地底的最深處延伸。
    黑暗、壓抑、沉寂。
    這是地底世界的永恒主題。
    他能“聽”到地下水的潺潺流動,能“感受”到岩層的厚重壓力,更能“看”到無數能量脈絡如蛛網般交織,構成了這座城市運轉的基石。
    很快,他觸及到了一道無形的壁障。
    那壁障如同一麵燒紅的琉璃牆,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將前方的區域徹底封鎖。
    這裏,就是皇室祖地。
    蘇泠沒有猶豫,驅動神識,試圖尋找一個微小的縫隙滲透進去。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觸碰到壁障的瞬間,一股仿佛來自亙古的恐怖意誌驟然蘇醒!
    那意誌宏大、冰冷、不容置疑,帶著君臨天下的霸道,化作一道精神烙印,狠狠地轟擊在他的神識之上——“凡無皇族基因者,神識入侵,即刻反噬!”
    這是千年前,帝國初代皇帝設下的“血脈守則”!
    “噗!”
    藥圃空間內,蘇泠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靈植上。
    劇痛!
    難以言喻的劇痛!
    他的神識仿佛被置於煉獄,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從四麵八方刺入,瘋狂攪動。
    經絡中,氣血逆流,像是要將他的身體從內到外徹底撕碎。
    他強忍著意識被撕裂的痛苦,拚命想要收回神識,卻在那壁障反噬的能量亂流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這道禁製的信息碎片。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其攥住,隨即意識被徹底彈回體內。
    “蘇泠!”
    一聲驚呼在庭院外響起。
    墨塵察覺到藥圃空間內能量的劇烈波動,心頭一緊,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隻見蘇泠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身體搖搖欲墜。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蘇泠抱回房中,安置在床榻上。
    燈光下,墨塵才發現,蘇泠**的手中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蘇泠的手指,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焦黑的樹皮碎片掉了出來。
    這似乎是地心聽息花的根皮,在剛才的能量反噬中被燒焦了。
    而在那焦黑的表麵上,隱約可見幾個被烙印上去的、殘缺不全的代碼字符:“X7…樣本…銷毀令…”
    次日清晨,天還未大亮,一個佝僂的身影就出現在元帥府的後門。
    老藥童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拐杖,鬼鬼祟祟地探進頭,將一本邊角都已卷曲的破舊賬冊塞到前來開門的侍衛手中。
    “給泠大夫的,我在舊宗廟後院的燒紙堆裏扒拉出來的,說是三十年前祭司院的采購清單,我瞧著有些年頭了,興許有用。”
    賬冊很快被送到蘇泠麵前。
    他一夜未眠,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翻開泛黃的冊頁,一股陳腐的紙張氣味撲麵而來。
    當翻到某一頁時,他的指尖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頁上,用陳舊的墨水赫然寫著一行字:“淨火儀式專用藥劑X7,三十箱。供應方:鴻濟生物。”
    鴻濟生物!
    正是衛鴻烈名下的家族企業!
    更讓蘇泠渾身發冷的是,這筆采購清單的記錄時間,恰好是“白月光”離奇死亡前的第三天!
    老藥童似乎知道蘇泠會看到什麼,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嘿嘿一笑,又補充了一句:“元帥,你說巧不巧?那會兒我還年輕,給宗廟送過幾次供果。我親眼見過,當時還是墨昭儀的那個女人,親手從祭司手裏接過了幾個一模一樣的箱子,說是要親自為帝國祈福。”
    與此同時,在帝國檔案局的最高機密庫內,柳聞箏也陷入了僵局。
    她憑借自己的權限,終於調閱到了當年“白月光”的死亡報告,但文件被一連串複雜的密鑰多重加密。
    更讓她心驚的是,當她嚐試申請解密時,係統提示的最終權限審批人,竟是現任的帝國藥監局局長——衛康,衛鴻烈的親堂兄。
    線索在這裏,被人為地掐斷了。
    她正準備通過特殊渠道申請司法介入,一封來自上級的加密通訊便彈了出來,上麵隻有一句話:“有些曆史的塵埃,不該被掃起來。”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當晚,柳聞箏的住所遭到了無聲的電子入侵,所有關於此事的調查備份、數據記錄,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徹底清除,不留一絲痕跡。
    黑暗中,柳聞箏沉默了良久。
    她沒有再嚐試用任何電子設備,而是拿出紙筆,將自己的發現,以及衛康與衛鴻烈的關係網,一筆一劃地寫了下來。
    寫完後,她將這張薄薄的紙條折好,藏入了母親遺物中一個老舊的音樂盒夾層裏,在深夜托付給了最信得過的人——那個總在元帥府門口晃悠的老藥童。
    蘇泠看完柳聞箏的筆記,緩緩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線索,像拚圖一樣,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拚接完整。
    衛鴻烈、墨昭儀、藥劑X7、被銷毀的樣本、被封鎖的真相……一張橫跨三十年的陰謀大網,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而他,正站在網的中央。
    【前置條件滿足,“夢引草”已消耗完畢。】
    【解鎖新功能——“眾生願力共鳴”:宿主可通過引導群體共同信念,短暫強化或共鳴地脈通路,削弱特定屬性的能量禁製。】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蘇泠睜開眼,眼底的寒意被一抹奇異的光芒取代。
    他走出房間,來到庭院。
    此刻,元帥府門外,前來求診的百姓已經排起了長龍,他們眼中帶著信任與期盼,那是公投勝利後,對他最純粹的信仰。
    他望著那一張張樸實的臉,忽然輕聲開口,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墨塵說:“我想進去的地方,他們不讓。”
    墨塵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而堅定:“那就讓他們……一起推門。”
    夜風,在此時悄然轉急。
    老藥童不知何時走到了人群前,他拿出一個古舊的銅鈴,輕輕搖晃,清脆的鈴聲壓過了街市的嘈雜。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古老的、說唱般的語調,唱起了新編的詞:
    “帝都的街,長又長,元帥府前藥生香!”
    “救死扶傷恩如山,今朝卻遇攔路牆!”
    “泠大夫要闖龍潭,一人之力怎周全?”
    “百家燈火作燈盞——你一口藥,我一聲願,燒穿黑幕照人間!”
    歌聲質樸,卻帶著一股直擊人心的力量。
    起初,人們隻是好奇地聽著,但很快,那份被蘇泠拯救過的感恩,那份對公道正義的渴望,被徹底點燃。
    “我願!”第一個被治好腿疾的老兵,用力嘶吼道。
    “我們都願意!”更多的人響應起來。
    不知是誰先跑回了家,點亮了自家的窗燈。
    緊接著,一盞,兩盞,十盞,百盞……仿佛燎原的星火,整條長街,乃至更遠處的街區,無數人家的燈火,在這深沉的夜色中,接二連三地亮起。
    每一盞燈,都代表著一份信念,一份願力。
    蘇泠的藥圃空間內,所有的靈植都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一片細碎的嗡鳴,仿佛在回應著某種來自天地間的宏大召喚。
    地底深處,那株曾因反噬而枯萎的水晶蘭,在吸收了這股磅礴的願力後,其根須再次煥發生機,悄然蠕動。
    它繞開了那道威嚴的血脈守則,朝著禁製上一道因年代久遠而產生的、微不可察的裂縫,緩慢而堅定地,重新開始生長。
    整個帝都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壓抑。
    天空之上,雲層不知何時開始彙聚,厚重如鉛,將月光徹底吞噬。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這片彙聚了無數人願力的土地上空,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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