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清南山的地界，絳離見白狐沒有追上來，暗暗鬆了一口氣。
    轉眼又想到幻境裏麵的畫麵，計上心頭。
    一隻通體黝黑的小蟲子出現在她手心，絳離起手給它注入了一股黑氣。
    “小仙君，可別說奴家不疼你，奴家這就滿足你心底的願望。”
    詩雨水榭。
    “吱呀”一聲，紀璟書推開門捂著帶血的手臂，攥著藥走了進來。
    他本來是想先去玄蓮峰找木樨子製作解藥的，但實在是放心不下雲寒硯，想著先來看一眼。
    屋內沒有點燈，屋外的天氣也很沉悶，一副要下雨的樣子，故而這屋裏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
    紀璟書怕打擾到雲寒硯，輕輕的將門關上，摸索著往床邊走。
    沒走兩步，紀璟書就聽到自己身後有呼吸聲。
    紀璟書呼吸一滯，難不成有人趁無人看管詩雨水榭就闖了進來，要對雲寒硯不利？
    紀璟書不敢細想，手微微攥緊，想要喚出碎雪，卻猛然被一股力抵到門上，腰上也撫上了一雙大手。
    心髒猛然跳動起來，他什麼都看不到，連對麵是誰都不知道，而且，這人怎麼越靠越近？
    雲寒硯獨屬的梨花香鑽進紀璟書的鼻子裏，他這才反應過來麵前的人是雲寒硯，一下子喜悅衝上頭來，他師尊醒了，沒事了。
    “師……師尊？”
    紀璟書輕聲開口，麵前的人卻沒有開口。
    紀璟書皺了皺眉，他的師尊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剛醒不舒服？
    “師尊，我給你……唔……”
    紀璟書還沒說完，唇上就覆上一片冰涼，一張嘴，雲寒硯的舌頭如同長蛇般鑽進他的口中，掠奪著他那為數不多的氧氣。
    紀璟書腦子的弦猛然崩斷，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隻能任由雲寒硯吻著。
    雲寒硯微微離開他的唇，拉出絲絲縷縷，將他們二人相連。
    紀璟書這才看到雲寒硯的頭發不知為何白了，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師尊，您的頭發……”
    紀璟書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白了？
    雲寒硯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又覆了上去。
    停留在他腰間的手也沒有閑著，挑開了他的衣帶。
    紀璟書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想後退，卻被雲寒硯另一隻手抱緊。
    紀璟書唇間溢出一聲嗚咽，卻被雲寒硯的吻吞沒。
    紀璟書隻覺得越來越熱，雲寒硯今日身上的味道格外好聞，忍不住想靠近，想聞，那股味道仿佛要將他的理智擊碎，扔掉。
    雲寒硯輕輕含住他的耳垂，幾乎是一瞬間，紀璟書的腿就軟了，靠在了雲寒硯身上。
    雲寒硯舔了舔他的耳朵，喃喃道：“阿書，阿書。”
    紀璟書一愣，莫名的幻視幻境裏的雲寒硯。
    “寒硯哥哥……”
    終於，藥掉在了地上，理智全部瓦解，紀璟書的手不自覺的環住了雲寒硯的腰。
    沉悶的雷聲伴隨著閃電在天空炸開，漂泊的雨自天空傾瀉而下，洗刷著大地。
    沉重的呼吸聲透過厚厚的門窗，伴隨著雷聲，傳進這夜色裏。
    淩亂不堪的房間，散落一地的衣衫，隨風飄舞的床幔，還有那在閃電的微光下，若隱若現的身影。
    紀璟書臉埋在枕頭裏，雙手緊緊攥著床單，眼角泛紅。
    他的後背未消的鞭痕和雷擊痕跡，傷口還沒好，雲寒硯隻要一碰就會傳來細密的刺痛，刺激著他本就敏感不已的神經。
    雲寒硯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在一片朦朧中，紀璟書看著自己師尊那張似真似幻的臉，莫名的有些失神。
    燙，太燙了，紀璟書覺得自己快要被燒死了。
    怎麼會這樣？自己不是來給師尊送藥的嗎？這麼就……這樣了？
    屋簷落下的雨滴，一滴滴落在梨花的花蕊上，浸潤又溢出。
    屋外雨勢稍小，屋內的雨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紀璟書才清醒過來。
    若不是身上那股難以言說的疼痛，若不是他的身邊真的躺著雲寒硯，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紀璟書抬手撫上雲寒硯的臉，雲寒硯臉上還有些未散的紅暈，卻睡得十分安穩。
    猛然間，紀璟書想起在環境中自己和雲寒硯拜堂的場景，瞬間收回了手。
    他在幹什麼？他竟然和自己師尊……
    紀璟書不敢再想，撿起自己的衣服奪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