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易這個人雖然神經有點大條，又有點二。但是在處理案件的時候從來都是十分嚴謹。
    “你……覺得這是許沫做的？”
    雲老夫人顫抖著張開嘴，聲音比剛剛又要沙啞了幾分。
    “他已經死了。”
    是許沫做得才見鬼，白小易心裏暗忖，許沫那命書幹幹淨淨地，啥都沒留下，他對這個人間早就沒了留戀，別說報仇了，他是連看都不願意再看他們一眼了。
    偏偏活著的人不是一個勁兒擔心被許沫報複，就是想著法兒為許沫報仇……
    不過雖然事實如此，白小易卻不會如實告知雲家這些人。不然這出戲就唱不下去了。
    “老夫人，您難道就沒想過有一天……”白小易冷冷地挑眉，“冤魂索命？”
    “您自己其實心裏清楚，能神不知鬼不覺虐殺數條人命，尤其是撕下宋允兒整張麵皮，這本就非人力所為。”
    白小易將話拋出去，看到雲老夫人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
    “許沫，他的確是個好孩子，隻是，他為什麼要喜歡上雲濡？”
    老夫人像是突然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她頹然坐倒，拿著煙槍的手不可抑製地顫抖著。
    “雲濡是雲家最有能力的掌舵人，他不可以跟一個男人牽扯不清。”
    雲老夫人渾濁的眸子沒了光彩，就像參天古樹被汲取了最後的一點氧分，頹敗之色逐漸蔓延開。
    “雲城根本不是經商的料，而他的那個私**更加不用說，十足的紈絝子弟。為了不讓雲家百年基業就此頹敗，我找到了雲濡。那時候雲濡還是個大三的學生，雲濡起初對繼承雲家家業毫無興趣。一心都掛在許沫身上，他的眼裏根本放不下除了許沫以外的其他人。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柳家人找到了我，柳翼，也就是雲濡的舅舅，他跟我說他可以讓雲濡回心轉意，但是他有條件。”
    說到這裏，雲老夫人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幹燥的唇舌。
    “他要求將雲城的雲氏股份全部轉移到雲濡名下。他是想讓雲城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我答應了柳翼，一個月後雲濡與許氏決裂，回到了老宅，雲濡真的是一個天生的掌舵人。眼光如炬，殺伐果斷。有他在，雲氏果然蒸蒸日上，不過一年時間，雲濡就聯合雲氏其他股東將雲城徹底踢出局。為了鞏固他在董事局的位置，讓雲氏穩步上升，我想到了商業聯姻這條路。而宋允兒無疑是最適合的人，她是宋氏財團的掌上明珠，又是雲濡的大學同學。更重要的是，她早就傾心雲濡，端莊賢淑又心有城府。這才是雲家需要的當家主母。”
    “而許沫就是這場雲宋聯姻最大的絆腳石。”
    白小易淡淡的開口，神情更多的是輕蔑，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雲老夫人想到那場聯姻，第一次懷疑她當初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雲濡對許沫的執念已經刻入骨髓，即使他已經與許氏決裂，甚至默認他三叔整垮許氏。但是他還是不願意放棄許沫，他將許沫鎖在身邊，不讓他接觸外麵的世界。直到雲濡答應聯姻，宋允兒出現在許沫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