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婆娑卷 第八十七章千絲萬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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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沈凜看著那描金的大字,心中又感慨起來,這地方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隻覺得氣勢恢宏,現在再看依舊神聖華貴,一切都不曾改變,隻是少了那個喜歡站在暖陽下聽風賞雪的人。
風眠因為還得趕回姑射複命,所以隻是將沈凜送到天外天後便離去了,天外天長長的四段長階,沈凜走的緩慢異常,每一步都似乎在向他訴說著他與柳敘白的過往,直到邁過最後一階台階,他看到了站在高處俯瞰他的夜觀瀾。
夜觀瀾依舊是一臉清冷,沈凜見他在這裏等著自己,想來他在抵達昆侖的時候夜觀瀾就應該已經知曉,夜觀瀾的眼神平淡至極,沈凜知道他一向如此,喜怒從不表露,永遠都是那一張一成不變的冷臉。
“特意前來,有什麼訴求直接說於我吧,玉京不想見你。”夜觀瀾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詢問了沈凜的意圖,沈凜正色,他收起自己所有情緒,“我想見見琅環君。”
“我讓玉京和你說了事情的經過,為的就是讓你不要再來打擾琅環,他紛擾一生,死後落個清淨也不行嗎?”夜觀瀾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慍怒之色,顯然沈凜的要求他並不打算答應。
“我見過冰清阿姊了,她告知了我補救之法,我需要見見琅環君,然後和白玉京聊一聊。”
沈凜直言不諱地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他知道夜觀瀾是個明白人,與他說其他的他定然不會改變主意,不如直接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全數告知。
夜觀瀾眉頭一簇,葉冰清什麼時候也參與到了這件事中了?
沈凜又是在哪裏見到了葉冰清?他雖然對此存疑,但還是很快恢複了冷麵,對沈凜說道:“即便你能挽回,對琅環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隻不過是讓他繼續飽受煎熬罷了。”
“所以我要見白玉京,我不能讓琅環君蒙冤。”
沈凜坦然道,他需要和白玉京確認當年發生的事情,還有柳敘白在下界這些年神域的動向,他得通過補全線索來尋回真相。
夜觀瀾沒有說話,因為沈凜現在要做的事情與他們的目的一致,但是他不確定白玉京看到沈凜,會不會願意合作,但最後夜觀瀾還是做出了妥協,他對沈凜說道:“你隨我來,我隻能帶你去見玉京,至於他讓不讓你見琅環,那不由我說了算。”
沈凜聽到夜觀瀾願意讓自己見白玉京,心中已是十分感激,他跟著夜觀瀾向著天外天的大殿走去,白玉京並不在大殿內,夜觀瀾走到大殿角落,手中結出一個天尊敕令陣,他將陣法緩緩推入牆壁,一道暗門應聲而開。
原來天外天中竟還有間密室,這點沈凜是不曾知曉的,平日他來天外天多是複命,很少在這裏自由觀看,所以沒有發現有密室也是情理之中,但看夜觀瀾對此處如此熟悉,便可知他應該以前經常從歸雲府來這裏和白玉京會麵。
隨著暗門打開,夜觀瀾率先走了進去,沈凜緊跟其後,剛一進門便看到一隻青綠色的蝴蝶撲扇著翅膀在通道內亂飛,蝴蝶的身體也時不時閃爍著瑩瑩光澤,沈凜越是深入,身邊飛過的蝴蝶的數量便也越多。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蝴蝶?
九闕城天寒地凍,冰雪常年覆蓋,像蝴蝶這種朝生暮死的物種在此地幾乎絕跡,為什麼天外天內會有如此龐大數量的蝴蝶?眼前的視野逐漸開闊起來,密室的大小絲毫不輸天外天的大殿,準確的來說這應該是一間地宮。
白玉京、淩靈、宛鬱藍城正坐在桌案前商討著什麼,看到夜觀瀾帶著沈凜進來,三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寒涼無比。
但是白玉京在,宛鬱藍城和淩靈都沒有發聲,白玉京讓淩靈和宛鬱藍城先行離開,然後眉頭緊蹙的冷聲質問著夜觀瀾:“我是叫你去打發他走,你把他帶來做什麼。”
“他見過阿清了。”夜觀瀾的一句話讓白玉京鎮定了下來,即便如此,白玉京還是繼續攻擊著沈凜:“那又怎樣?沈凜,如果你不想我動手最好現在就離開昆侖,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沈凜還沒開口,夜觀瀾便先搶過了話頭說道:“你不好奇他是在哪裏見到的阿清嗎?”
白玉京聽到這個暫時消了氣焰,重新坐回座位之上,臉上的惱怒之色絲毫未減,“他在哪裏見過阿清與我何幹,有話快說,說完馬上滾,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他。”
“我可能有辦法,將琅環君迎回。”
沈凜見白玉京給了自己機會開口,便馬上挑了重要的信息彙報,希望能讓白玉京冷靜一些。
這句話的力道確如沈凜所想,白玉京聞言表情有些緩和,他確實看著沈凜就心煩,但是沈凜剛才所說的話確實可以解決他現在的問題,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你有什麼方法,長話短說。”
“我在千葉世界,見到冰清阿姊。”
沈凜將自己是如何通過容城倩與葉冰清聯係,還有葉冰清所說的逆轉結局的方式都一一告知了眾人,聽完他的話,白玉京的麵色終於和緩了一些,他向著身邊的夜觀瀾說道:“阿清一直以來就對這些十分有研究,她久居千葉世界,想來也是窺探到一些奧義,也許真的是個方法。”
“嗯,沒想到阿清居然成了千葉共主,但是她說的方式,你我皆無法達成。”
夜觀瀾搖搖頭,沈凜有些不解,白玉京看著他一臉疑惑,雖有不情願但還是出言解釋道:“天尊也不是哪裏都可以去,比如千葉世界,那是天道的運作樞紐,天尊也不過是天道在現世的代言者而已,我們沒有權限踏足千葉世界。”
原來是這樣,但自己為什麼能通過容城倩去到那裏,沈凜疑惑,夜觀瀾坐在白玉京旁邊,將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後輕聲說道:“看來還真的隻有他可以。”
“我真想現在就一劍殺了他解恨,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嗎?”
白玉京無奈地看了一眼夜觀瀾,此刻夜觀瀾臉上完全沒有之前的冰冷之色而是滿眼溫柔。白玉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對沈凜說道:“若不是看你還有用,我保準你走不出九闕城,行了,這筆賬我以後再和你算,先聊正事。”
夜觀瀾調轉話頭,向著沈凜說道:“你有通往千葉世界的鑰匙,這點我和玉京都不具備,這件事情如果要做,也隻有你可以。”
夜觀瀾的話說的沈凜更加迷茫,鑰匙?他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白玉京看他還是一臉未解,便歎了口氣道:“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運氣,你是被千葉世界選中的人,就像阿清一樣,說白了就是,你也是千葉主。”
千葉主,是可以掌控千葉世界的人,而這種人在神域被稱為主神,千葉主可以算是百裏挑一的存在,因為沒有人真的去到過千葉世界,連靈族也隻能在十分偶然的機緣巧合下才能觀測一隅,所以這個身份一直都十分神秘。
至今為止隻有葉冰清成功登位,沈凜能進入千葉空間,便說明他也是千葉世界所選擇的千葉主,而白玉京與夜觀瀾並沒有這樣的殊榮,所以無法完成葉冰清所說的結局逆轉。
“我答應了阿姊,要去嚐試破除因果咒,所以在我去之前,我想和你聊聊有關神域的事情。”
沈凜見白玉京現在不再排斥自己便將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白玉京此刻情緒也穩定了許多,他示意沈凜直接提問,於是沈凜便繼續說道:“你們在神域這麼久,可有查到什麼?先鋒軍戰死的內幕也好,陷害琅環君的人也罷,任何信息都可以。”
“線索不多,但是還是有些眉目,你應該還記得,當日神魔災變,你和兄長都參與在那場戰爭中,那張魔宗的部署輿圖是你給兄長的,所以兄長才會下令突圍,也正因此先鋒軍陷入了困境。”
“在你們分別被關押後,我和觀瀾想要取回那張部署輿圖調查,但發現它不翼而飛,後來再出現就是在神庭律證司,那份輿圖我曾看過,以我對兄長的了解,憑這張輿圖他是不可能下這樣的命令。”白玉京將自己的調查線索毫不保留地告訴了沈凜。
照白玉京所說,便是有人曾經調換過那份輿圖,自己交給柳敘白的真圖恐怕是被人動了手腳,所以柳敘白才會下達了錯誤的命令,但見過這份輿圖的人除了自己和柳敘白已經盡數戰死,所以他們辯解再多,神庭也無法偏袒他們半分。
尤其這份圖還是自己給的,魔宗身份本來就敏感,神庭一定會將所有的原因推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一定會被刑處,這也就難怪柳敘白會去替自己頂罪。
“第二個就是有關你和兄長的線索,你們當日分別被關押在含光境與無極境,這中間有一個先後順序,兄長是在含光境受的刑,神骨剔除之後,對方才能用他的力量偽造裁決書,然後下達給天罰司。”
“此人心機歹毒,含光境關押期間是不得任何人進出的,那些侮辱兄長的人又是如何進入的含光境?”
白玉京說到這裏,便滿腹恨意,沈凜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柳敘白受辱這件事他一直無法釋懷,每次想起這件事情他就心疼的要死,如果他現在可以去到神域,必將那些雜碎千刀萬剮。
“放心,你以為我和玉京這些年都在做什麼,那些人每一個都死得淒慘異常,受的一定比琅環痛苦萬倍。”夜觀瀾看出了沈凜的憤怒,所以將自己與白玉京的處理結果說於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