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滄淵卷  第七十三章溫泉湯浴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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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回來了,我也得回去了。”容城倩再一次地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柳敘白,她牽起柳敘白的手,然後略帶惆悵地說道:“唉,還真是舍不得,實在是太想念你們了。”
    “我們又何嚐不是呢,一樣思念你。”柳敘白將她的手緊緊地握著,似乎是在和容城倩體內的這個人做告別,沈凜進門的一瞬間,容城倩便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她將手抽回,然後對著柳敘白說道“仙師哥哥下次再聊哦~。”
    沈凜有點不明所以,看柳敘白的表情應該是和容城倩聊了些什麼沉重的話題,難道柳敘白也和那個女人對話了嗎?沈凜走上前正準備問點什麼,柳敘白卻搶先開了口“這丫頭真和羽浮小時候一樣。”
    “琅環君是想念清規峰了嗎?”沈凜被柳敘白的話帶偏了思維,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要問的事情,直接順著柳敘白的話說了下去,柳敘白點點頭,他離開神州已有些時日,之前醒來便著急忙慌地趕去深澤迷淵救人,這一晃,他已許久沒有回九闕城,此去北境,他沒有做回來的打算,縱然是想念,也無濟於事。
    “那等北境的事情結束,我陪琅環君回去可好?”沈凜沒有察覺柳敘白的神情變化,以為他單純是思念羽浮他們,想來自己也很久沒見冷涼閣眾人,也不知道玄度的傷康複得如何,忙完這陣子,確實也得回去看看,再者他還想再去探一探白玉京閉關的地方,看看是否有方法聯絡到他。
    “嗯。”柳敘白淡然地回答,他起身向外走去,沈凜來找自己說明已經開宴,讓旁人等著終歸是不太好,沈凜快行兩步拉住他的手,然後帶著他向後麵的溫泉林走去。
    沈凜牽著柳敘白行至溫泉林假山後,等階幾步便見亭子上寫著“風雨亭”三字,溪泉且自流,高台聽風雨,想來此名應是根據詩篇所起,柳敘白心想,此處地勢高,可以俯賞溫泉氤氳之景,眾人都已落座於席間,見眾人都沒動筷子,沈凜便開口道:“不必拘禮,大家自便就好。”
    他與柳敘白緩緩落座後,容城倩便扯著廣晴然的衣服嚷著要吃桌上的水晶龍鳳糕,廣晴然則一臉寵溺地替她夾菜。而一旁的宛鬱藍城卻顯得十分苦悶,一直低頭在喝酒,桌子上的飯菜他都未動一筷,柳敘白倒是沒有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而影響胃口,畢竟這種聚在一起的宴席吃一頓少一頓,他可不想因為還沒發生的事情苦惱,沈凜則在一旁給柳敘白添菜,完全陷在了幸福之中,將離滿臉嫌棄,不由得往宛鬱藍城的方向坐了坐。
    “躲那麼遠幹什麼?”沈凜白了將離一眼,他的動作太明顯,以至於一點都不難察覺,將離也回贈了一個白眼給他,“我嫌棄,行不行,你快往琅環那邊去一點,莫挨著我。”
    二人又開始拌嘴,廣晴然在一旁看著他們掩口輕笑,沈凜和將離雖都身份尊貴,但是平日相處卻都沒有一點架子,平易近人的很,現在這樣吵吵鬧鬧完全沒有在意身份,這種歡愉的氣氛真是讓人心情爽朗,他又看了一眼柳敘白,雖說之前一直在替他醫傷,但好像從未真的與他交談過,這個人周身似乎充斥著秘密,再加上宛鬱藍城今日極其反常,他總覺得與柳敘白有些關係,柳敘白感覺到廣晴然看著自己便放下筷子,淡笑道:“晴然兄弟可是有事想對我說?”
    “不瞞柳仙師,我有些擔心宛鬱大哥,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廣晴然小聲道,柳敘白當然知道其中緣由,但他也不能逼著宛鬱藍城強顏歡笑,所以隻能找個由頭道:“晴然兄弟喚我琅環便可,藍城這般定是因為我沒告知他恢複之事所以在與我賭氣,明日待他好些我再與他細細賠禮。”
    “原來如此。”廣晴然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還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他了解宛鬱藍城,以前一同行醫的時候,生老病死都已司空見慣,他也從沒有這般失魂過,宛鬱藍城一向喜怒形於色,這次明顯是心裏有事不能明說才會如此,柳敘白說的話,他不敢全信,所以又道:“琅環大哥,你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柳敘白沒有想到廣晴然居然如此細膩,居然通過宛鬱藍城的反應就可以判斷事情的走向,現在沈凜在旁邊他不能說太多,隻能悄聲回應:“晴然兄弟若是不放心,改天來請脈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聊過,今天不談這些,難得開心。”
    廣晴然立刻聽懂了柳敘白的意思,畢竟現在周圍人多,若是真有什麼,他也不可能在這裏直言,等明日再與柳敘白問過也不遲,他點點頭,然後轉向宛鬱藍城好言相勸他少飲些酒,柳敘白看著他們心裏倒也安穩了不少,宛鬱藍城平日行事灑脫,有時候會不計後果,自己不在也沒有人再替他處理爛攤子,不過現在有廣晴然這個心思玲瓏的人陪同在側,他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酒足飯飽後,宛鬱藍城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廣晴然在旁邊推了他半天硬是沒有一點反應,於是和沈凜打了招呼先送他回去,容城倩顯然還想逗留一陣,為了不打擾柳敘白和沈凜,也為了不讓自己顯得格外礙眼,將離自告奮勇去陪容城倩玩耍,一時間風雨亭就隻剩下二人。
    柳敘白看著離去的眾人,心中悵然若失,他以前極少與人聚會,就因為他不喜歡離別的感覺,沈凜看出了柳敘白的情緒,於是將自己杯中未喝完的酒遞給柳敘白,然後輕聲道:“琅環君可要喝一杯?”
    “不了,我不喜歡喝酒。”柳敘白斷然拒絕,他雖然心裏不舒服,但還遠沒有到需要用喝酒來排解,於是將酒杯推還給沈凜,沈凜倒也沒有強求他,而是自己將酒飲盡然後望著遠處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便是因為有了離別,相聚才更有有意義,你不必在我麵前掩飾這些情緒,我都知道。”
    “你何時如此會察言觀色了?”柳敘白被沈凜的話惹得笑意泛泛,“我的這點心思居然都能讓你猜到。”沈凜抬眉,琥珀色的眸子格外靈動,他盯著柳敘白認真說道:“琅環君一向不願與人訴說心事,我不得學著猜嗎?”
    晚風微涼,但溫泉林中暖意正濃,濕熱的風吹拂著二人,似是提醒他們時候不早了,於是沈凜與柳敘白也從風雨亭起身,向山莊客房走去。
    剛回到客房,沈凜見柳敘白心情低靡,便從懷中掏出了之前玉骨扇遞給柳敘白,“我聽將離說,你當初為護這扇子拚盡全力,可惜上麵的字畫被血水沾染的模糊不堪,所以我又重新畫了一幅,琅環君看看,可否喜歡。”
    柳敘白有些受寵若驚,他原以為這把折扇早已遺失,沒想到居然是被沈凜拾到了,他輕輕將玉骨扇打開,雪白的絹紙之上依舊是那熟悉的雲山垂柳圖,隻是在那垂柳之下,沈凜又著意點畫了兩個人影,墨跡勾勒的白衣與玄衣之態,分明便是二人,“這是?”他抬眸望向沈凜,沈凜衝他點頭示意他料想的沒錯。
    “喜歡嗎?我可是費了好幾日才畫好。”沈凜邀功一般的靠向柳敘白,柳敘白任由他貼著自己,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扇麵所畫之景吸引,他沒想到沈凜居然重新替他畫了扇麵,還將這折扇好好貯存,這讓他一時間感動不已。
    “當然喜歡,你畫的我都喜歡。”柳敘白將玉骨扇合起,小心地將它握在手中,這是他為數不多能給自己留下念想的信物,失而複得的喜悅在他臉上顯露無餘,也許是為了感謝沈凜的用心,他一回身撲入沈凜的懷中,緊緊擁著他,口中輕言道:“謝謝你,寒濯。”
    沈凜也沒想到柳敘白居然會如此高興,他也伸出手抱緊柳敘白,當初他知道柳敘白以命相護此扇,清楚它在柳敘白心中的意義非凡,此扇也算見證了他與柳敘白的過往種種,他輕笑道:“琅環君喜歡便好。”繼而語調一轉,眼神也突然亮了起來“那琅環君可想好要怎麼回禮了嗎?”
    糟了,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柳敘白心中一緊,沈凜這話讓他背後發涼,原本喜悅的表情立刻被驚慌失措替代,沈凜這分明是算計自己,現在自己主動投懷送抱,想要跑都難了。“你看上什麼自己去冷涼閣拿,算是回禮可好?”柳敘白隻能繼續嘴硬地說道,他還不知道沈凜打的什麼主意,這個時候隻能一味的裝傻充愣,能蒙混一陣是一陣。
    “好啊,這可是琅環君說的。”沈凜似乎料到了柳敘白會搪塞自己,他早摸清了柳敘白的路數,所以變著方向又將話題繞了回來,他伸手挑起柳敘白的下巴,然後揚唇一笑道:“那,我要冷涼閣主,琅環君給是不給?”
    “不給。你當我是物件嗎?重新選。”柳敘白將頭別過去,他這時候一點都不敢直視沈凜,生怕一個對視久了自己又會心軟答應他的無禮要求。
    沈凜哪裏會讓柳敘白耍賴,他一把將柳敘白抱起,然後向房間後的溫泉池走去,柳敘白被這突然的舉動弄得忙慌不已,緊握的折扇也從他手中滑落墜地,他看著沈凜詢問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沈凜沒有回答,而是徑直向水中走去,直到溫泉水沒過他的半身,他才將柳敘白放下,水花四濺,柳敘白衣衫盡濕,衣袂飄忽於水麵之上,泉水溫熱的氣流令他臉頰不由得發燙,入水時沾濕的發絲緊貼在他的脖頸處,沈凜看著他不由得笑了起來:“琅環君不是讓我重新選地方嗎?我可是有聽話好好選。”
    “我是讓你……”柳敘白的話淹沒在沈凜的低頭一吻中,他緊貼著池壁不得動彈,他知道沈凜就是吃準了他不會反抗,所以才根本不與自己商量,這一次柳敘白沒有坐以待斃,既然沒法阻止沈凜接下來要做的事,反正都是一個結果,那不如讓自己舒一舒這怨氣。
    柳敘白扯住沈凜的衣領調轉二人的位置,水麵驚起片片漣漪,他將沈凜推坐到池壁邊,翻身躍上,然後莞爾一笑:“我好歹是你師尊,知不知道什麼是尊師重道?看來為師是沒教好你啊。”沈凜似乎是沒有想到柳敘白居然有如此舉動,所以饒有興致地歪頭說道:“那我的師尊打算如何?”
    “隻教一次。”柳敘白雙手捧著沈凜的臉,重重地回吻了下去,雖是倔強,但在沈凜眼中卻覺得柳敘白這是難得的主動,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水中環住柳敘白的腰,任由他肆意親吻觸撫。
    這回禮,沈凜甚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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