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凡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倔強，像一株在石縫中頑強生長的野草。
    他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
    秦硯坐在書房裏，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畫麵——那是謝家別墅的實時影像，季思凡正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
    他歎了口氣，關掉監控。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辦法，聯係了不少以前的朋友，試圖打通謝家的關係，把季思凡和阿木接出來，可謝明誠的態度異常強硬，說什麼也不肯鬆口。
    “叩叩叩。”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秦硯抬頭：“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走了進來，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秦硯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問是誰，就看到男人手裏閃過一道寒光——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秦先生，別來無恙。”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粗糲感。
    秦硯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你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蒼桑的臉，正是夜隼組織的核心成員之一，李剛——曾經，他是季洵最信任的助手，也是季思凡名義上的“手下”。
    “我是誰不重要。”李剛一步步逼近，匕首的尖端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我隻想知道，季思凡在哪裏。”
    秦硯的後背抵在了書桌邊緣，退無可退。他看著李剛眼底的瘋狂和偏執，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李剛冷笑一聲，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冰涼的觸感讓秦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艾倫·張已經落網了，他招了，說季思凡被GUA救了，現在在你手裏。秦先生，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
    匕首又逼近了一分，劃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秦硯的呼吸有些急促，卻依舊搖著頭：“我不知道。思凡他……他早就不知所蹤了。”
    他不能說。
    “看來，秦先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李剛的眼神冷了下來，另一隻手突然扼住了秦硯的喉嚨。
    窒息感瞬間襲來，秦硯的臉漲得通紅，手腳開始掙紮。
    他能感覺到李剛的力氣大得驚人，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著他的喉嚨，讓他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說不說？”李剛的聲音像來自地獄，“季思凡在哪裏？！”
    秦硯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季思凡小時候的樣子，閃過他被謝明誠帶走時倔強的眼神，閃過阿木抱著布娃娃的笑臉。他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李剛突然鬆開了手。
    秦硯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看來，不動點真格的是不行了。”李剛拿出一個小小的針管，裏麵裝著透明的液體，“這是”真言劑”，我想，秦先生不會想嚐嚐它的滋味吧？”
    秦硯的心髒沉到了穀底。他知道這種藥劑，是夜隼組織特製的，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意識，說出所有真話。
    “你敢……”秦硯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
    “你看我敢不敢。”李剛獰笑著逼近，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衝了進來，手裏拿著槍，動作迅速地將李剛圍了起來。
    “不許動！放下武器！”為首的男人低吼道，正是謝明誠的保鏢隊長。
    李剛顯然沒料到會有埋伏，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後退，將秦硯拽到身前，匕首再次抵住了他的脖子：“都別動！否則我殺了他！”
    保鏢們不敢輕舉妄動，雙方陷入了僵持。
    “謝明誠派你們來的？”李剛的眼神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為首的保鏢身上，“他果然早就知道我會來。”
    為首的保鏢沒有說話，隻是警惕地盯著他，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行動。
    秦硯的大腦飛速運轉。
    謝明誠的人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他一直在監視自己？
    “看來，想從你嘴裏套話是不可能了。”李剛的眼神變得狠厲，“既然得不到季思凡，那留著你這個叛徒也沒用！”
    他說著，匕首猛地向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