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疤臉還想說什麼，卻被老者打斷。
    “別忘了你的身份。”老者的聲音冷了下來，“當年你把他的行蹤賣給我，賺的錢夠你快活一輩子了。現在想反悔？”
    季思凡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喊出聲來。王疤臉竟然認識他的父親？竟然是他出賣了季明？
    憤怒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裏翻滾，後頸的腺體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像沉睡的猛獸睜開了眼睛——那是一種尖銳的、帶著攻擊性的力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他的指甲微微變長，眼底閃過一絲金色的光。
    是獅鷲的能力！它竟然在憤怒的刺激下，衝破了藥劑的壓製！
    “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王疤臉的聲音帶著諂媚的笑，“我隻是擔心夜長夢多。那個73號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今天挨打的時候，竟然還喊著什麼”方鬱年”，像是快記起來了……”
    方鬱年……
    這個名字一出現，季思凡體內的力量突然一頓，灼熱感漸漸退去，隻剩下一種莫名的酸脹。
    他看著倉庫裏的老者，看著王疤臉那張醜陋的臉，心裏的憤怒裏突然摻進了一絲別的情緒——像隔著霧看到的白襯衫，像沙灘上的陽光，溫暖得讓他心慌。
    “記起來也沒關係。”老者冷笑一聲，將金屬盒子鎖好，“”銀核”藥劑會讓他變成絕對服從的容器，到時候別說方鬱年，就算季洵站在他麵前，他也認不出來。”
    他將盒子遞給王疤臉：“明天的”淨化儀式”用這個。我要親眼看著他的基因序列徹底重組。”
    王疤臉接過盒子，連連點頭：“放心吧老板，保證辦妥！”
    老者轉身往外走，王疤臉緊隨其後。季思凡連忙縮回木箱後麵，心髒在胸腔裏狂跳。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還在隱隱躁動，指尖的尖銳感尚未完全褪去——這是他第一次在失去記憶後，清晰地感覺到獅鷲能力的存在。
    腳步聲越來越近，王疤臉的笑聲像破鑼一樣刺耳。
    季思凡屏住呼吸，看著他們從木箱前走過，手電筒的光柱擦著他的頭頂掃過，嚇得他渾身僵硬。
    “……等處理完這裏的事，去北非找季明。老板說了，要讓他們父子”團聚”……”王疤臉的聲音漸漸遠去。
    季思凡靠在冰冷的木箱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後背的傷口在剛才的緊張中被扯裂，血浸透了紗布，帶來火辣辣的疼。
    可他顧不上這些，腦子裏全是老者和王疤臉的對話——
    銀核藥劑能讓他變成服從的容器。
    他不知道方鬱年和季洵之間有什麼聯係，不知道老者為什麼如此忌憚這個名字，可他能感覺到，這個名字對他來說至關重要，重要到能讓沉睡的能力蘇醒。
    季思凡悄悄從木箱後溜出來，往營房的方向跑。
    體內的獅鷲能力像潮水一樣退去，隻留下一絲微弱的暖意，卻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既然能力能恢複，那記憶一定也能。
    回到營房時，阿木已經醒了，正抱著布娃娃坐在床上，眼睛紅紅的。看到季思凡回來，他連忙撲過來：“你去哪了？我以為你被……”
    “我沒事。”季思凡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阿木，我們必須在明天之前找到剩下的地圖碎片。他們要對我用新的藥劑，那東西會讓我徹底變成傀儡。”
    阿木的臉色瞬間白了：“那、那我們現在就去找？”
    “嗯。”季思凡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王疤臉的辦公室，一定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體內的能力還能不能再次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