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凡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黑暗中，他看不清老者的表情，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與通風口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曲駛向未知的序曲。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他知道，從踏入這個秘密空間開始，他的命運，早已和十年前的“方舟計劃”，和夜隼、雪狼的過往，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黑暗中，老者的拐杖突然橫掃過來，季思凡察覺時已遲了半步，後腰被狠狠擊中，踉蹌著撞在金屬裝置上:“你以為我會讓你記起當年的一切嗎？既然忘了，就永遠不要想起來。”
    沒等他穩住身形，老者已欺近身前，一根泛著冷光的針管猛地紮進季思凡後頸的腺體——那裏是Omega信息素最密集的地方，藥劑推注的瞬間，季思凡隻覺腺體像被火燒般灼痛，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
    “咳咳……”他捂住後頸，視線模糊中看到老者收起針管，拐杖杵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藥劑……能讓你的獅鷲基因暫時沉寂，暫時失去記忙，省得你又出什麼麻煩。”
    季思凡咬著牙想催動能力，卻發現體內的力量像被抽空，連站都站不穩，隻能順著金屬裝置滑坐在地。
    老者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遠去，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好好待著，會有人來”接”你。”
    方家花園裏，方鬱年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摔，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一早就去季思凡的房間敲門，沒人應；去學校問，老師說季思凡根本沒到校。
    連流金都來問他知不知道季思凡去了哪裏，看樣子季思凡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手機打不通，發消息也石沉大海，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到底去哪了……”方鬱年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指尖劃過手機裏季思凡的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打出去——但想起那人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又把手機揣了回去，“算了，再等等。”
    可等了一上午，連個影子都沒等到，方鬱年坐不住了，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剛到玄關，就撞見管家：“少爺，首領的車剛到門口，說是要路過學校，順道來看看您。”
    方鬱年腳步一頓，心裏的火氣莫名竄了上來：“我爸？他來幹什麼？他不是沒空嗎？”
    “你的班主任向我告狀。”方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腰間掛著槍套，“你最近總逃課，正好跟我去學校。”
    方鬱年看著方凜裏的影子，又想起季思凡消失前的樣子，心裏的煩躁像野草一樣瘋長，最終還是悶聲道：“……好的，爸。”
    學校禮堂裏坐滿了人，秦硯站在台上，身後的投影屏亮著基因研究的PPT。
    他語速平穩，講著Omega腺體保護與能力開發，台下的學生聽得很專注，偶爾有人舉手提問，他都耐心解答。
    方鬱年坐在最後一排，眼神卻在人群裏掃來掃去，根本沒聽進去一個字。直到秦硯講到“異常腺體反應”時，他才猛地抬頭。
    “……比如注射不明藥劑後，腺體可能出現紅腫、信息素紊亂，嚴重時會喪失能力。”秦硯的目光掃過全場，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聯係專業機構，拖延隻會加重損傷。”
    方鬱年心裏咯噔一下，莫名覺得這話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