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凡的心髒猛地一縮，轉身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舍，伴隨著對講機裏急促的呼喊：“發現偷渡者！在A區甲板！請求支援！”
    陽光刺眼，甲板上無處可藏。
    季思凡隻能拚盡全力奔跑，獅鷲的爆發力讓他暫時拉開距離，但船員們對船隻結構了如指掌，很快從兩側包抄過來。
    季思凡瞥見前方有個通往底層倉庫的鐵門，想也沒想就衝過去，手指在門鎖上胡**索，卻發現門是從裏麵反鎖的。
    “抓住他！”
    身後的呼喊越來越近，季思凡急得額頭冒汗。
    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鐵門旁一個半開的檢修口上——那是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裏麵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向下延伸的鐵梯。
    沒有時間猶豫了。季思凡矮身鑽進去，順著鐵梯往下爬。通道裏彌漫著鐵鏽與機油的味道，陡峭的鐵梯磕得膝蓋生疼。
    剛爬到一半，頭頂就傳來檢修口被拉開的聲音，手電筒的光柱直直照下來，伴隨著怒罵：“他在下麵！快追！”
    季思凡加快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通道底部。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才發現這裏是個堆滿廢棄零件的儲藏室，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的通風口透進微弱的光。
    季思凡憑著獅鷲的敏銳聽覺，避開追來的腳步聲，鑽進零件堆深處，屏住呼吸，隨手拿起一個鐵製零件，要是上麵的人追下來就反擊。
    船員們的腳步聲在儲藏室裏回蕩，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發現蜷縮在油布下的季思凡。
    直到外麵傳來“往B區搜”的呼喊，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才敢大口喘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儲藏室的空氣悶熱而渾濁，季思凡靠在冰冷的零件上，試圖平複狂跳的心髒。
    目光掃過四周時，忽然注意到角落裏有個不起眼的金屬門——門與牆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若不是門框上的鐵鏽剝落了一塊，根本看不出這裏還有個入口。
    他走過去，發現門上沒有鎖，隻有一個布滿灰塵的旋鈕。
    季思凡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擰動旋鈕。“哢噠”一聲輕響，門緩緩向內打開，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撲麵而來。
    門後是個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季思凡打開手機手電筒——那是他從雪狼組織搶來的備用機，此刻隻剩一格電——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布滿苔蘚，腳下的石板濕滑難行，像是很久沒人走過。
    走了約莫十幾米，通道豁然開朗。
    季思凡愣住了——眼前竟是個寬敞的圓形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金屬裝置，管道縱橫交錯，連接著牆壁上的儀表盤，表盤上的指針早已停擺，玻璃罩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這是個秘密空間。
    季思凡緩步走進來，手機光掃過四周。牆壁上掛著幾張泛黃的圖紙，上麵畫著複雜的機械結構，角落的鐵架上擺著幾個貼著外文標簽的瓶子，液體早已蒸發，隻剩下幹涸的痕跡。最讓他心驚的是牆上的一張地圖——那是張世界海域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點，其中一個赫然是青溪鎮的坐標，旁邊還標注著一行模糊的字跡：“……實驗品……”
    實驗品？
    季思凡的心髒狂跳起來。他湊近地圖，指尖撫過青溪鎮的坐標，忽然想起季洵失蹤前，曾在通訊裏提過“油輪”“實驗”等字眼，當時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看來……
    “吱呀——”
    身後突然傳來聲響，季思凡猛地轉身，手機光對準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