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8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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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有了員工,設施也開始賺錢。
可內心深處,那種無根浮萍般的漂泊感,那種對溫暖和羈絆隱秘的渴望,
還有那份注定無望的、不該有的心動……
又該如何安放?
“黃毛!”
秦燊突然揚聲喊道,聲音蓋過了音樂。
黃毛停下動作,從茶幾上跳下來,湊到秦燊麵前,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咋了園長?要唱歌?”
秦燊看著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又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他拿起一瓶剛開的酒,對著瓶口直接灌了幾口,然後重重地把瓶子頓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唱什麼歌!”
他提高聲音,對著滿屋子的人喊道,
“光唱歌有什麼意思!
黃毛,你不是能鬧嗎?今晚,就看你本事了!
不把氣氛搞到最高,明天扣你工資!”
“得令!”
黃毛怪叫一聲,像打了雞血,
“兄弟們!聽見沒!園長發話了!今晚不嗨翻不算完!音樂!音量給我開到最大!”
震耳欲聾的舞曲瞬間充斥了整個包間,鼓點敲擊著耳膜和心髒。
黃毛再次竄上茶幾,這次還拉了兩個小弟一起,三人如同人形打碟機,瘋狂搖擺。
其他人也徹底放開,不管會不會跳,都跟著節奏亂扭,尖叫,大笑。
秦燊靠在沙發裏,看著眼前這片沸騰的、近乎失控的歡樂海洋,自己也忍不住被卷入其中。
他站起身,扯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跟著音樂胡亂地擺動身體,
舉起酒瓶和湊過來的人碰杯,大聲地笑,
仿佛要將胸腔裏所有的鬱結、酸澀、不甘和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統統借著這震天的喧囂和辛辣的酒精,蒸發殆盡。
他笑得很大聲,眼尾卻有些發紅。
秦燊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晃得有些頭疼,
黃毛那幾個小子徹底瘋了,已經開始在包廂裏玩起了疊羅漢。
他找了個借口,起身推開包廂門,走廊裏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歌聲。
他順著走廊找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尾還帶著點酒後的紅暈,看起來狼狽又疲憊。
秦燊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難看得很。
“真是……”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酒精,還是罵那個總是不合時宜冒出來的念頭。
從衛生間出來,他低著頭往回走,心裏還在盤算著回去怎麼把那群瘋子安撫下來,
好早點回家睡覺回樂園那個辦公室改成的“家”。
“砰。”
他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
秦燊下意識抬頭道歉,話說到一半,愣住了。
對麵的人也愣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帶著點書卷氣的臉,五官端正,
穿著一身看著就不便宜的休閑裝,氣質幹淨得和這會所格格不入。
但讓秦燊愣住的不是這些,而是這張臉他見過,在錢滿貫那棟鬧鬼的別墅裏。
那個穿著道袍、裝模作樣念咒、結果小鬼一出來第一個往外跑、跑之前還回頭喊他“快跑”的年輕道士。
叫什麼來著……
馮祿?
“你你你你——”
馮祿指著秦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下一秒,那眼睛裏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一碗紅燒肉,
“是你!那個!那個別墅裏的!你不怕鬼的那個!”
秦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呃,是我……馮祿是吧?
好巧……”
“巧什麼巧!這叫緣分!天大的緣分!”
馮祿一把抓住秦燊的手腕,那力氣大得不像個修道之人,更像是見了骨頭的狗,
“我找你好久了!那天我跑了之後越想越不對勁,那東西那麼凶,你怎麼敢下去的?
你是不是有真本事?你收服那個小鬼了嗎?
它現在在哪?你是怎麼做到的?
用的什麼法器?師承哪一派?——”
“停停停!”
秦燊被他連珠炮似的問題晃得頭暈,連忙抽回手,
“你慢點說,我頭暈。”
馮祿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眼睛裏的光芒絲毫不減:
“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
你不知道,那天回去之後我做了好幾天噩夢,但更讓我睡不著的是,你竟然敢下去!
而且你活著出來了!那肯定是你有真本事,我……”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秦燊漸漸聽明白了。
這小子是真癡迷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可惜找的那些“高人”多半是騙子,
那天在錢滿貫那兒也是被請來充場麵的,結果真遇到事第一個跑了,
但他跑之前還記得喊自己,說明心腸不壞。
“走走走,去我那邊坐坐!”
馮祿不由分說,拽著秦燊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秦燊想拒絕,但馮祿的力氣出奇的大,而且看那架勢,不讓他說完是不會罷休的。
秦燊歎了口氣,想著反正黃毛那邊正鬧著,回去也是被灌酒,不如去聽聽這小子要說什麼。
馮祿的包廂果然豪華,比秦燊那個中包大了不止一倍,裝修也更考究。
沙發上一字排開坐著七八個年輕人,男男女女,衣著光鮮,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富家子弟。
茶幾上擺著幾瓶洋酒,看著就不便宜。
“喲,祿哥回來了!”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抬頭,看到馮祿拽著個人進來,好奇地打量,
“這誰啊?你朋友?”
“嗯,我朋友。”
馮祿隨口應了一句,拉著秦燊在空位坐下。
那幾個富二代的目光落在秦燊身上,上下打量。
秦燊今天穿的是普通的T恤牛仔褲,腳上還是那雙送外賣時穿的運動鞋,洗得有些發白。
和這群從頭到腳都是名牌的少爺小姐一比,寒酸得不是一星半點。
幾人對視一眼,眼神裏閃過些什麼,湊到一起低聲嘀咕起來。
“這人誰啊?祿哥什麼時候有這種朋友了?”
“穿的什麼啊……地攤貨吧?”
“噓,小聲點,祿哥聽見該不高興了。”
“切,他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