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6.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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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光影歡樂世界”的園長,手握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也有了自己的夥伴和事業。
喬木要查,就讓他查。
錢滿倉要完蛋,就讓他完蛋。
任務要完成,就想辦法完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燊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疲憊、卻也充滿鬥誌的弧度,
“想讓我秦燊的樂園關門?沒那麼容易。”
他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決定先好好睡一覺。
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屬於他的冒險和經營,還遠未到終點。
夜已深沉,遊樂園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蟲鳴和遠處城市的微弱喧囂。
秦燊獨自坐在辦公室裏,卻沒有絲毫睡意。
腦海裏,白天發生的種種,如同走馬燈般旋轉,
林雅血淚的控訴、小迪怨氣的消散、娃娃那詭異的輕撫、喬木銳利的審視、以及那沉甸甸的月度任務。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夜色中那座新建的、沉默的“別墅驚魂”上。
小迪此刻應該就在那地下室的最深處,或許還在消化著白天那複雜而劇烈的情感衝擊。
秦燊輕輕歎了口氣。
小迪,說到底,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產物,一個被殘忍剝奪了生命、扭曲了靈魂的可憐孩子。
它最大的執念,除了對加害者的仇恨,恐怕就是那份對母親殘缺而扭曲的眷戀。
而林雅,那個同樣飽受折磨、心懷無盡悔恨的母親,
她的出現,似乎成了唯一能真正觸及小迪那冰冷怨念核心的存在。
“母子團聚……”
秦燊低聲咀嚼著這個詞,心中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種失去至親的痛,他雖未經曆,卻能想象一二。
小迪和林雅,這對以如此慘烈方式被迫分離的母子,在曆經地獄般的折磨後,以這樣一種詭異而悲哀的方式“重逢”……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火花,在他腦海中亮起。
他再次拿出了那支變得有些不同的簽字筆,集中精神,通過契約連接上依舊沉浸在某種悲傷迷茫狀態中的小迪。
“小迪。”
秦燊的意念傳遞過去,盡量平和。
小迪的怨靈波動了一下,傳遞回一個模糊的、帶著悲傷和依賴的回應。
它似乎對秦燊這個“主人”和契約者,有了些微不同的感覺,不再僅僅是恐懼和抗拒。
“聽著,”
秦燊用清晰的意念說道,
“我給你三天時間。”
小迪的意念猛地一凝,似乎沒理解。
“三天時間,你可以去找林雅。”
秦燊繼續說道,
“她是你的母親。你們需要一些時間。
你可以待在她身邊,但記住,絕對不可以傷害她,也不可以做出任何可能驚嚇到普通人、引起騷亂的事情。
隻能安靜地陪伴,或者用你能做到的方式,感受。”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三天後,你必須準時回來。別墅鬼屋即將正式開業,你是這裏的”核心”,需要你回來”工作”。明白嗎?”
秦燊的話,如同驚雷在小迪那混亂的意識中炸開!
去找……媽媽?
陪伴她?
三天時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狂喜、難以置信、渴望、還有一絲怯懦的複雜情緒,
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小迪的怨靈核心噴湧而出,順著契約通道猛烈地衝擊著秦燊的意識!
那情緒是如此強烈,如此純粹,幾乎要蓋過它原本那厚重的怨念!
“真……真的?”
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但清晰了許多的意念,第一次主動從小迪那邊傳遞過來,充滿了孩童般的希冀和不確定。
“真的。”
秦燊肯定地回答,
“但記住約法三章:不傷人,不惹事,三天後回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契約的約束力自然會傳達警告的意味。
小迪的怨靈劇烈地波動起來,仿佛在表達無法言喻的激動。
它甚至沒有再多“說”什麼,那團一直蜷縮在地下室深處的黑氣,猛地騰起,化作一道凝練而迅疾的黑影,
如同歸巢的倦鳥,又似離弦的箭矢,“嗖”地一聲,穿過了牆壁、別墅、乃至整個遊樂園的無形屏障,
朝著林雅被警察護送離去的方向,飛射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它甚至沒有去確認林雅具體在哪裏,但母子之間那種超越常理的血脈與怨念聯係,似乎能指引它找到方向。
辦公室窗邊,秦燊默默地看著小迪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很冒險。放任一個厲鬼級的怨靈離開自己的控製範圍,
去接觸一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關鍵證人,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中那點不多的柔軟,以及一種近乎直覺的判斷,讓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也許,這三天“團聚”,對小迪和林雅來說,都是一次至關重要的“療愈”或“了結”。
也許,這能讓小迪在未來的“工作”中更加穩定,甚至……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唉,我真是越來越像個幼兒園園長了,還得操心員工的心理健康……”
秦燊自嘲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另一股細微的、帶著濃濃羨慕和渴望的意念波動,從筆中傳來是倀鬼小常。
它“目睹”了小迪被允許離開,還是去“母子團聚”,簡直羨慕得快要流口水。
它被禁錮在這支筆裏,雖然能在鬼屋活動,但本質上還是秦燊的囚徒和工具。
自由,對它這種天生向往混亂和吞噬的惡靈來說,是最大的**。
它蠢蠢欲動,甚至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小心翼翼的試探意念,似乎在問:
“主人……那我……我能不能也……”
秦燊冷冷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筆,那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如同冰錐。
小常的意念瞬間縮了回去,變得戰戰兢兢,連聲傳遞出“不敢不敢,小的就是想想,絕不敢妄動”的討饒信息。
它可沒忘記秦燊那句“機會隻有一次”的警告。
相比起那虛無縹緲的自由,還是保住自己的“存在”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