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1.意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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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帶著點“遊戲”心態的小迪,
此刻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炸了!
憤怒!極致的憤怒!
還有被褻瀆、被傷害的痛苦和暴戾!
雖然那隻是個布娃娃道具,但在小迪那混亂而敏感的意識裏,那似乎與它自身的存在產生了某種扭曲的關聯?
看到“自己”被這群闖入者如此粗暴地撕扯、破壞,它那本就深重的怨念和痛苦,
瞬間衝破了小常的引導和契約的部分約束,化作了實質性的狂暴能量!
“吼——!!!”
一聲並非從娃娃口中、而是從地下室每一個角落、仿佛無數怨魂齊聲嘶吼的咆哮,
震得所有人耳膜劇痛,心髒狂跳!
黃毛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和狂暴氣勢嚇得魂飛魄散,
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裏被扯爛的娃娃,連連後退,臉上再無半點凶狠,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而一直隱藏在暗處、負責“指導”和監控的倀鬼小常,也嚇了一跳!
它連忙調動自己的力量,試圖安撫和壓製暴走的小迪,傳遞出強烈的意念:
“冷靜!小兄弟!冷靜!那是假的!道具!別亂來!主人會生氣的!”
但此刻的小迪,幾乎被本能和滔天怒意主宰,對小常的意念隻是稍作抵抗,
依舊狂躁不已,地下室的陰風越來越猛,牆壁上的符文甚至開始隱隱發光,發出“滋滋”的聲響!
黃毛被陰風吹得踉蹌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他嚇得手腳冰涼,腦子裏一片空白。
慌亂中,他的手摸到了褲兜裏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他的打火機!
一個極其瘋狂、被恐懼催生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燒了它!把這個邪門的娃娃燒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哆嗦著手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顫抖的手中亮起。
他眼中閃爍著恐懼和孤注一擲的瘋狂,朝著祭台上那個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卻仿佛還在發出無聲嘲笑的娃娃,就要把打火機扔過去!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嘶啞、淒厲、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喊出的女聲,猛地從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個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影,如同發狂的母獸,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進來!
她直接撞開了舉著打火機、還沒反應過來的黃毛!
黃毛被撞得一個趔趄,打火機脫手飛出,掉在地上,火苗熄滅。
而那個衝進來的人,已經撲到了祭台邊,不顧一切地,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緊緊地將那個破爛的娃娃護在了懷裏!
是林雅!
那個之前被警察帶走、送去醫院治療的瘋女人,小雅!
她怎麼會在這裏?!
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此刻的小雅,依舊穿著那身病號服,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得嚇人,
那雙原本空洞呆滯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的守護光芒!
她緊緊抱著懷裏的娃娃,身體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劇烈顫抖,
護著娃娃的手臂卻箍得死緊,仿佛那就是她失而複得的珍寶,是她全部的寄托和生命!
她抬起頭,用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驚魂未定的黃毛等人,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野獸護崽般的低吼聲。
地下室裏,狂暴的陰風因林雅突如其來的闖入和她那聲淒厲的“住手”而驟然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出現的、穿著病號服、瘦弱不堪卻爆發驚人力量的女孩身上。
她死死抱著那個破爛的娃娃,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身體因為激動和後怕而劇烈顫抖,但眼神裏的瘋狂和執著,卻亮得嚇人。
黃毛被撞得跌坐在地,手裏打火機掉了,腦子還是懵的,
驚恐地看著這個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女人。
秦燊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小雅怎麼會在這裏?
她不是被警察送去醫院了嗎?
她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而且……看她護著娃娃的樣子,難道……
喬雪也驚呆了,攝像機都忘了關,鏡頭下意識地對準了突然闖入的林雅。
地下室裏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林雅粗重的喘息聲和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陰風嗚咽。
林雅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懷裏的破爛娃娃上。
她低下頭,用臉頰輕輕摩挲著娃娃那粗糙、沾滿灰塵的布麵,嘴裏發出一種極其輕柔、帶著顫抖的、哄孩子般的聲音:
“不哭……不哭……媽媽在這裏……媽媽來了……不怕……壞人不敢欺負你……”
她的聲音沙啞幹澀,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溫柔和悔恨。
也許是這突如其來的“母愛”撫慰,也許是林雅身上某種與小迪同源的血脈氣息和深重執念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地下室裏那狂暴的怨氣,竟然真的開始緩緩平複。
陰風減弱,牆壁上發光的符文也黯淡下去。
就連在黑暗中狂怒不已的小迪怨靈,傳遞來的情緒波動也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
茫然和……眷戀?
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那是一種冰冷死寂的怨念海洋中,突然注入的一絲微弱卻溫暖的熟悉感?
林雅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她抱著娃娃,喃喃自語,破碎的記憶和壓抑了太久的痛苦,
如同決堤的洪水,開始不受控製地傾瀉而出,聲音雖然低,但在寂靜的地下室裏,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我那時候才大一,什麼都不懂,他對我好,我就……”
她的聲音帶著迷茫和痛苦,
“後來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好怕,真的好怕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要,不能要……”
她身體抖得更厲害,仿佛回到了那個無助的夏天。
“我去了醫院,坐在走廊裏渾身發冷,然後有個人坐到了我旁邊,
他說,姑娘,孩子是無辜的……是一條生命啊……”
林雅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在回憶一個噩夢,
“他說生下來吧,你不用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