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李比比都有些無聊了，盡管天天高端鼠糧伺候著，還有數不清的東西可以玩。他現在正在某人口袋裏撓著布料，將它當成鼠窩，舒適地聽著正淺的八卦。
    “商戰真的那麼波詭雲譎嗎？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可怕嗎？”
    正淺假裝思索了一會兒，摸了摸半露出腦袋的鼠頭。“有的時候比電視劇還可怕，但更多的時候是比電視劇要荒謬。”
    李比比伸出頭嗅了嗅正淺的手指，還殘存著些許男士香料的味道，半個身子露了出來。“明天帶我去你們公司吧！我想看看真實的戰鬥。”
    正淺淺笑，“那可不是隨時都有。”
    眼看那半個數腦袋又沮喪地回到口袋裏，正淺順了順毛。“不過，我可以帶你去看別的公司的商戰。”
    李比比鼠眼發光，“好耶！”
    第二天，一場波詭雲譎，波濤洶湧，驚駭世俗的商戰開始了。
    正淺坐在大廳的靠邊位置，李比比從口袋裏探出半個身子，西裝顏色和李比比的毛色融為一體，很難看出口袋裏竟然有隻老鼠。這個位置剛剛好，既不容易被發現，又能完整看到談判內容。
    隻見一個女總裁翹起二郎腿，瀟灑坐在桌前。
    “我勸你們公司還是管理好自己的形象，不要天天碰瓷我們。”
    正淺給李比比講解二人身份，總裁對麵是早已風靡世界的現象級品牌［疼了還訓］的客戶經理。
    女經理從容一笑，“我要是不呢？”
    女總裁也毫不示弱，聲音帶著溫柔的危險：“那我就讓你們的孩子變成永遠扶不上牆的爛泥。”
    “好大的口氣啊。”
    “不信嗎？”女總裁打了個響指，身後幾個秘書拿來一個平板錄像。女經理一看，竟然是老板和自己的孩子，已經18歲的他們卻低著頭玩手機，嘴裏還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神秘語言：
    “詭秘詭秘要不要和我玩第五人格喵喵喵，詭秘詭秘要不要和我玩第五人格喵喵喵。”
    “第一人格自卑敏感，第二人格高冷堅韌，第三人格開朗外向，第四人格腹黑陰暗，第五人格啟動！”
    “卑鄙！”女經理大叫著，“為了禍害我們岡易集團，竟然對兩個剛成年的孩子下手！”
    女總裁紅豔的口紅勾了勾，“如果現在收手，我能讓他們戒掉。不然等上了二階或者開始玩模仿者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們是不會讓步的！你們會遭報應的，你的小孩也會走到這一步！”
    女總裁又是從容一嗬，“no，我已經給他們帶了金身。”
    “你……你！……”經理被氣到說不出話，踩著高跟鞋就往家跑。“他們新手教程還沒過完，我這就玩監管阻止他們上二階！”
    女總裁向前跟了幾步，大聲說道：“沒用的，遊戲裏還有模仿者，黑傑克，合成大水母，戒不掉的～”
    李比比笑出鼠叫，又順著正淺的胳膊爬進袖子裏和他說悄悄話：“這就是商戰？和我想的不一樣。”
    正淺鼻子出了幾下氣，是笑音。“這就是真實的商戰，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方法。”
    “原來如此。”李比比稍加思索，“那之前那些詆毀我小說的人難道也是同行黑我？”
    “有可能。”正淺的聲音擺出更專業的架勢，“你的小說點擊量是多少？如果超過了數十萬，很有可能……”
    “50。”李比比秒答。
    “50……萬？”
    “50個。”
    “那……可能……”正淺麵露難色，左邊眉毛抬起。
    李比比兩眼放光，期待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淺話音一拐，
    “我有點餓了，等下吃什麼？”
    李比比聽出來了，雖然不願相信，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小說竟差到如此地步，差到正淺甚至不願意騙他。
    他頭耷拉下去，兩眼的光也淡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那我想吃火雞麵。”
    “不行。”
    計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