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9.風鈴的聲音動聽,心中人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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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春樓嘈雜,門口花兒似的姑娘們嬌聲嬌氣的攬客,脂粉的香氣四溢,在這群嬌滴滴的姑娘們身上顯出些頹靡的氣味,老鴇正在賣力的指揮著姑娘們大聲點,許弱水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讓她一眼看到,“哎呦許大人,稀客呀,你可好久沒來了啊?”老鴇諂媚的迎上前,手中的香帕揮在許弱水的胸前,低低頭,沒人注意的角落,她諂媚的笑瞬間卸下了麵上偽裝,露出其中無比的壓抑。
許弱水笑意不減,他對著老鴇彎下腰,誇張的調趣道:“喲媽媽,這麼久不見魅力不減呀,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也掙到了不少錢?”他隻淺淺和老鴇客套幾句,便不再拖延,直奔主題的問道:“枯榮得空嗎?”老鴇欲言又止,似乎此刻不太方便,許弱水心下了然,他彎起眼,指尖輕佻的滑過老鴇耳上奢華的珠墜,旁人看了以為他連老媽媽都不放過,可若看著了他們此刻的表情,便隻會不寒而栗了。
整座花樓的人…誰會不知道這個許弱水,老鴇僅此一個動作就被嚇破了膽,膽汁的苦味如毒素般在口中延續。飲春樓的花魁枯榮,曾經有個經常惠顧她的常客,那人出手大方也沒是你不良嗜好,隻是…脾氣不好,從前運氣好,也沒讓他和其他的什麼人撞到一起。隻有一次,他大白日的來找枯榮,卻不想,那時剛好這位新客許大人也在,他不顧勸阻的闖進去,便極其冒犯的打擾到二人……老鴇想到這額間都沁出了一層薄汗,還不等那人開口,他就…他就已經頭身分家了!連一句慘叫都沒聽見,血濺三尺!
老鴇紅豔豔的唇像是一道俗氣至極的裂口,她不敢吱聲,而是小步往裏走去彎下腰示意許弱水直接進,她的腰彎的下折,實屬敬畏有加。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房中的二人分明衣物完好,隻是坐著罷了!誰能想到…這人、這人能下如此狠手!
許弱水腳步不遲疑,直奔三樓的寢房而去。他目光所至皆是狂放的笑,紅紗飄舞,為樓內的大廳中心蒙上一層霧蒙蒙,若隱若現的舞姿優美,這個時間段,舞台上正在進行舞蹈助興。他砸吧了下嘴,如果不是今天有事,他還真想好好在這坐著喝一場,用這個身份入世後他還沒怎麼好好喝過酒呢。
房門緊閉。
哼…許弱水一腳踹開了麵前的房門,笑聲先大咧咧的闖了進去,不出人意料的,房內的男人衣衫不整,正欲做些求歡之事,卻被許弱水這一踹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
“你誰…嗚!”
許弱水一腳踩再那人的肚子上,笑的那麼開心,渾身卻無不散發出狠惡之氣,“要麼滾,要麼死。”他說的戾氣重,腳上戾氣更重,這麼一腳好懸沒給那人腸子踩出來。
“祖宗,我真求您了,別每次來都給我這惹禍好嗎?”
床上那女子看見他來,手啪的聲拍在自己的額頭上,煩惱之色溢於言表。香肩半露,外衣欲掉不掉,她坐起床對地上那人怒斥一句:“還不快滾!”
許弱水小孩樣切了聲,一腳把那人踢出門外,如同到家了般輕車熟路的就往金絲軟榻上一倚,許弱水抓起手邊的茶杯就往門上砸去,“關門。”他冷冷的命令。
“枯榮”把門帶上,輕輕歎氣,往地上單膝下跪,恭恭敬敬道:“見過樓主,樓主有事,屬下萬死不辭。”
“枯榮啊,不對…或許我該叫你夜哭婦?”許弱水一隻腿在榻上支起,左臂隨意的搭在上麵:“你說你,當花魁當的倒是地道,當寶銀樓的鬼眾前首卻是…沒用!”他眼色一冷,把麵前的桌子掀翻,桌上的茶水灑碎了一地,壺中大半的水都澆在了“枯榮”的身上,“我叫你出樓,是為了找尋懸冥丹經,而你呢?事到如今,你給老子找到了多少?!”
許弱水的陰晴不定“枯榮”早已習以為常,她深深弓著身子,“是屬下沒用,懸冥丹經下落不明,找起來費些力,但樓主放心,屬下一定盡力……”她說了一堆車軲轆話,許弱水聽下來沒聽到一句有用的話,煩躁的直接對其下達指令,“萬劍宗附近,聽說是找到了懸冥丹經的下落。”他走下榻,在“枯榮”的麵前蹲下,一隻手揪起她的頭發,逼她仰頭:“我就讓你做這點小事,如果這次再空手而歸,我就殺了你,聽明白了嗎?”他離“枯榮”咫尺之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全都撲在了她的臉上。
許弱水纏著頭發的手往旁摔去,“枯榮”被他摔的大喘氣,胸口不斷起伏。剛打算起身,走到門口的許弱水便停住了腳,換上了進門時的那副麵龐,柔情似水的對地上的“枯榮”又補充道:“哦,險些忘了呢,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幫我找一處沒人居住的好房。”他想想謝澪說的要求,一字一句重複,“要…離這裏不近不遠的那種,現在就去找哦,明天我會來老鴇這取消息,辦不好的話提前宰了你。”撂下這麼句兒戲似的威脅他便揚長而去,腳下生風,輕快的腳步就能看出他心情極佳。
屋內一片狼藉,“枯榮”滑嫩的**狀態在許弱水走後便開始不穩定,表層的皮膚皺巴巴的,她捂著自己的臂膀,眼神中的殺氣如那壺被掀翻在她身上的濃茶,沒辦法衝淡。
花魁的房內發生了這等動靜,春樓內仍然歌舞升平,一刻也未曾停下,連一個人都沒來看過是什麼情況,這樣紙醉金迷的地方,人……才是最不值錢最不稀罕的。
有人在這尋歡作樂,有人在這哭喊求繞,這座看似溫暖舒適的酒樓實則是這座城市裏人心最複雜的地方,魚龍混雜,來到這裏的人,哪個不是心懷鬼胎?
許弱水走在大街上,在街上轉了會,他的確是知道很多的事情,可他就像是汴京,像洛陽,都隻是假象上的繁榮罷,他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這把老骨頭了,數來數去也才去過幾個地方,而這幾個地方,都是和謝澪一起去的……他閉上眼睛的瞬間,其實有點悵然若失。
回去以後,要不要和謝澪說呢。他走在出城的路上,心裏想起謝澪,他也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比較好…或者說有趣?嗯……食指和拇指摩挲下巴尖,他忽的樂觀,一拍手掌決定———果然還是和他說說看比較有趣吧?!
謝澪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會覺得他可憐嗎?覺得他可憐的話會給他一點安慰嗎?許弱水越想越有趣,他和謝澪,就好比是**,碰撞到了一起,就隻會燃得旺旺的,變成經書裏寫的,永不會熄滅的聖火……
緣分這種東西呀~有意思~
許弱水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咿咿呀呀的唱不清,有時候,寶銀樓樓主這個身份,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用,趁手。
權利這種東西,人們對它隻會有兩種看法,第一種是享受且努力爭取,第二種就是視權利金錢為糞土。
而他嘛…自會是第一種,沒有不喜歡和喜歡權利的人,在他眼裏,隻有能駕馭住權利和駕馭不住的人而已。
再說了,身處高位的人才能更好的攪渾水啊。
這世間,就是一個無窮無盡的鬥獸場呀……哈哈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殺主奪位。
橘紅盡染半邊,暮色四合,長長無盡的街道上,萬家的燈火像是天上的星點,接連亮起,數也數不清,人間煙火,也不過如此。許弱水的身影,融入了這越發昏沉的灰幕裏,一個人的背影裏是沉默,走著走著,便不見其人,他於這條街,這座城,就好似是一粒沙子,來去無蹤,又匆匆,臨了究竟走到哪,皆是他強求來的命中注定。
林間的夜晚,風流吹響客棧的風鈴。
許弱水輕輕地站定在客棧的門前,風鈴的聲音動聽,心中人相配,他笑眼明媚如春光乍泄,“大晚上的……你怎麼站在這?”
謝澪白衣如雲,站在客棧門內,許弱水在門外,兩人隻以門檻相隔,“我在等你。”謝澪從門內跨出,抬眼斜著頭看他,“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好像很開心?”
許弱水彎腰低頭去抱住他,“開心,怎麼會不開心呢。”語氣中的驚喜掩不住,謝澪與他相比,小小的一個,被他這麼一抱從後看來,根本看不出謝澪的存在,“你肯定是感應到我有話想對你說,才來等我的對不對?”
謝澪乖順的被他抱著,臉埋進了他的胸膛,滾燙的身體如此緊貼,好久過後,他才甕聲甕氣的道:“不……我還沒有那麼大的神通,隻是睡醒了,見你還沒回來,就來看看……你先放開我……”
許弱水得帶他這實誠的回答被逗笑了,鬆開了這個不懂情調的小古董,“你還真是誠實啊,回答的也太正氣了。”
謝澪的臉不知是熱紅了,還是其他的原因,眼下紅燒燒的,許弱水覺得他都快熟了,笑得更過分了,怕謝澪暈過去,又捂著嘴巴,可都這樣了,也還是抵不住那笑。
謝澪臉皮薄,他這麼些年連羞恥的感覺都沒經曆過幾回,遇上許弱水這麼個廝,總被調戲就算了,沒料到他自己居然還真因這些調戲有了別樣的感情…他越想越羞,幹脆在門口利落坐下,背對著許弱水,結巴道:“我、我遲早會習慣的!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快說,我好像又有點困了…”
假的,他隻是羞於自己的反應太大,想找借口開溜……
作者閑話:
本作品已參加原創大賽,求枝枝求推薦呀,會努力更新的,如果之後比我預期中要好,會雙更,也謝謝大家已經給我投了的推薦票,謝謝大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