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漣喘息了一會，呼氣開始變得勻稱，這才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又伸手去拿了兩隻被慕漣放在旁邊，已經處理幹淨的鳥，鳥被用大葉子包著，葉子明顯也是清洗過的，“附近有河？”
    “嗯對！不過距離有點遠，我是剛剛在附近沒找到有野味才走遠了些。”
    “下次跟我說一聲。”
    慕漣楞了一下，抬頭看向陶樂，半響才呐呐地應了一聲，“好……”
    陶樂正將串好的鳥放到架子上，聽到慕漣這明顯心不在焉的回答，陶樂偏頭看他，“怎麼了？”
    慕漣下意識搖搖頭，不過搖到一半又停了下來，“葉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溫柔？”
    “溫柔？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陶樂失笑，“忘了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慕漣好似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說了句抱歉，便不再說話，而是捧著竹筒喝水。
    陶樂見人不願意說，也沒再追問，專心烤製他們的晚飯，不過也不能算烤製，隻能算簡單的烤！因為他們沒有任何調料……
    火光映照在陶樂臉上，興許是距離火堆太近，陶樂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些紅暈。慕漣有些失神地盯著陶樂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湊了過去。
    “葉庭，你為什麼從來不問我的身份？”
    陶樂搖搖頭，“沒什麼好問的，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就不說。”
    慕漣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道，“我其實已經嫁人了……”
    陶樂點頭，“那挺巧，我應該也嫁人了，還是你告訴我的。”
    慕漣默默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飽含著不滿，“不要插話！”
    “好好好！”
    “那個人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以前我不知道，長大我爹告訴我，我是他從小就訂下的夫郎，可是我不願意嫁，我想上戰場。”
    陶樂分了一個眼神給他，“可是沒跑成是不是？”
    “嗯！”慕漣點頭，“那個人很早就派人盯著我，我逃跑那天被他強行帶回去了。後來我嫁了……”
    “然後又跑出來了！”陶樂很肯定地插嘴，接著又問道，“他對你不好？”
    慕漣點頭，頓了一下又搖搖頭，“也不是……他對我很好，可是他的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上戰場，我不想待在他的後院裏天天管家長裏短。”
    陶樂笑著搖了搖頭，小少年有英雄心是好，但是……
    “你跟他提過嗎？”
    慕漣點頭，“說過，可是他說我還不夠格上戰場，最可惡的是！”
    慕漣咬牙切齒道，“他說就算我能上戰場他也不會讓我去！”
    陶樂問，“你為什麼一定要上戰場？”
    慕漣楞了一下，他也說不出為什麼，隻是……
    遙想小時，年僅六歲的他站在城牆上，麵前是威風凜凜的戰馬和兵將，那個十四歲的小少年就騎在馬上，陽光不甚強烈，卻照得那身銀色盔甲泛著奪目的光，秋風颯颯，吹著金黃的葉片飄落到他手心，也仿佛吹動了他心裏的某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