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把額頭的汗，他朝屋裏喊。
    “小灼，你們餓不餓？”
    “不餓！”程灼的聲音傳出來，但隨即傳來“咕嚕”一聲。
    程玉笑了，他洗了手走進屋，從房梁上取下那個籃子。
    籃子裏的雜糧饅頭放了一天，雖然沒壞，但已經硬了。
    倒是可以切了裹雞蛋液煎著吃。
    他把那一小塊臘肉拿出來，切了薄薄幾片，剩下的重新放回去掛好。
    他提前在空間煮好了米飯。
    又取出一把青菜，洗淨，切段，蔥薑蒜也備好。
    點火，燒鍋。
    鍋熱了，他用勺子挖了一小塊豬油放進去。
    豬油遇熱融化，散發出**的葷香。
    把臘肉片放進去翻炒，肉片很快卷曲變色，滲出油脂。
    接著下蔥薑蒜爆香，再把青菜倒進去，快速翻炒。
    青菜遇到熱油，發出“刺啦”的響聲，很快變軟，顏色更翠綠。
    他沒放鹽，隻加了點醬油，翻炒均勻，再放點兒味精出鍋。
    簡單的臘肉炒青菜，香味卻飄滿了整個屋子。
    “好香呀！”程灼在門口探著頭，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香，香。”程懿也跟著學，小手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鍋裏。
    程玉笑了：“很快就能吃了，別急。”
    把菜盛進木碗裏，端到桌上。
    程灼懂事地去把門關上，又用木棍頂上。
    程玉這才從空間裏拿出三碗米飯，又拿出牛奶。
    他抱起程懿，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舀了一勺飯菜，吹涼了喂他。
    程懿張嘴接住，嚼得津津有味。
    臘肉鹹香，青菜清甜，米飯鬆軟，小家夥吃得很滿足。
    程灼先夾了一塊臘肉，小心地吹了吹，放進嘴裏。
    臘肉熏得恰到好處，不柴不膩，越嚼越香。
    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就著米飯吃。
    雖然簡單，但比前幾天吃的野菜餅、魚湯，又多了不同的滋味。
    “白胡子老爺爺真厲害，”程灼小聲說：“什麼都會變出來。”
    程玉笑了，沒解釋。
    等把程懿喂飽了，他自己也快速吃完飯。
    飯菜分量不多，剛好夠三人吃飽，倒是沒剩下。
    收拾了碗筷，程玉對程灼說：“看著點弟弟，哥哥要上房頂鋪草，很危險。”
    “嗯！”程灼用力點頭，拉著弟弟退到一邊遠遠看著。
    程玉抱起一捆處理好的蓑草，扛在肩上，爬上梯子。
    梯子有點晃，還好牢固。
    上了房頂，他小心地蹲下，把草鋪在腐爛的地方，新草蓋住舊草，一層鋪好，又鋪一層。
    為了牢固，他把草分成兩束，從房梁兩邊穿過去，打了個結。
    房頂不高，但蹲久了腿麻。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又下去抱第二捆草。
    就這樣上上下下，跑了四五趟，終於把房頂鋪滿了。
    他站在院子裏，抬頭看。
    新鋪的蓑草綠油油的，雖然顏色深淺不一，但厚實整齊，把原來的破窟窿都蓋住了。
    等過些日子，草曬幹了，顏色會變淺，但會更結實。
    “這下不怕下雨了。”程玉喃喃道，心裏踏實了些。
    他把梯子搬進屋裏，靠牆放好。
    這梯子雖然簡陋，但有用，不能放在外麵，萬一被人偷了或者被雨淋壞了就麻煩了。
    然後他看向那兩扇破木門。
    門已經歪斜了，門板裂了好幾道縫，刮風下雨時，風雨直往屋裏灌。
    得修。
    修門比修房頂麻煩。
    需要木板，需要釘子，需要工具。
    他現在隻有砍柴刀和一把小刀，釘子倒是有——空間裏有，但不能明著用。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
    用竹子，竹子結實，防水，釘在門板上既能加固又能擋風。
    “小灼，哥哥再去砍些竹子，你們乖乖的。”他對程灼說。
    “哥哥小心，我們乖乖的。”程灼牽著弟弟，把他送到門口。
    程玉拿著砍柴刀和麻繩，再次走出院子。
    這次他找了更粗更硬的竹子，他砍了兩根拖回去。
    院子裏，程灼和程懿正仰著頭看新鋪的房頂。
    程灼指著屋頂，對弟弟說：“懿懿，你看，咱們的屋子不會漏水啦。”
    程懿不懂什麼叫“漏水”，但看哥哥這麼高興，也跟著蹦蹦跳跳，拍著小手。
    程玉把竹子拖進院子，對兩個孩子說：“站遠點，小心竹屑飛到眼睛裏。”
    程灼立刻拉著弟弟退到屋門口，但眼睛一直盯著哥哥。
    程玉開始處理竹子，先把竹子劈成兩半，再把每一半削成厚薄均勻的竹片。
    邊緣要打磨光滑，不能有毛刺，否則會劃傷手，他做得很仔細，每一片竹片都反複檢查。
    劈好了竹片，他把那扇破木門拆下來，平放在地上。
    門板已經朽了，輕輕一掰就能掰下一塊。
    他把竹片一片一片蓋在門板上，比好位置，然後用釘子沿著竹片邊緣釘下去。
    釘子不長，但夠用。
    他釘得很密，確保竹片牢牢固定在門板上。
    等釘好了，他把門板翻過來，另一麵也釘上竹片。
    兩麵包夾，門板就被牢牢加固了。
    一扇門釘好，他試著晃了晃，挺結實，不晃了。
    他又釘另一扇門。
    兩扇門都釘好，他重新裝回門框上。
    關上門，嚴絲合縫，風從縫隙裏鑽不進來。
    雖然看著怪，木門上釘滿了竹片，像打了補丁，實用就行了。
    “好了，”程玉拍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這樣下雨就不怕了，冬天也暖和。”
    程灼跑過來，摸摸門上的竹片，又試著推了推門，小臉上滿是崇拜：“哥哥好厲害！”
    程懿也學著哥哥的樣子，伸出小手摸摸竹片，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程玉笑了，心裏湧起一股成就感。
    雖然都是小事，但一點一點地，這個破屋子正在變成真正的家。
    他又削了些小竹片，走到窗邊，窗戶的木框也朽了，窗紙早沒了，隻剩下幾個破洞。
    他把小竹片一片一片釘在窗框上，交錯著，留出些縫隙通風，能擋住大部分風雨。
    等窗戶也釘好，屋裏頓時暗了不少，但沒關係，白天可以開門，晚上有點燈。
    安全最重要。
    做完這些，程玉長長舒了口氣。
    他走進屋在炕邊坐下，炕是土炕，砌得還算結實，隻是炕麵有些裂紋。
    他用手摸了摸，又敲了敲，聲音實，沒空鼓，應該還能用。
    這炕看起來有五六成新。
    他想起村裏人說過，這屋子以前住著個孤寡老阿婆，後來被兒子接到城裏去了。
    估計是老人剛砌了炕不久，就搬走了，所以炕還新。
    他環顧屋子。
    整體都修補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還要做的事很多：得做幾個置物架，不然東西沒地方放。
    得再買口鍋，家裏的破鍋太小，估計也用不了多久。
    還得買些碗筷，現在隻有三個粗陶碗，兩雙筷子，一個小木勺，不夠用。
    對了，還得做張桌子。
    現在這張破桌子三條腿穩，一條腿墊了竹片，雖然不晃了，但太小，放不了多少東西。
    得做張大點的，吃飯、放東西都方便。
    還有凳子，現在隻有兩個瘸腿凳子，坐上去咯吱響，隨時會散架的樣子。
    事情一件一件在腦子裏過，程玉沒覺得煩。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程灼和程懿還站在院子裏，仰著頭看新鋪的房頂，小聲說著什麼。
    程玉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