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背著程懿，往林子深處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凝神感知。
    異能雖然還弱，但感知普通植物的能力還在。
    他放開意識，像在末世時那樣，感受周圍植物的氣息。
    程玉睜開眼，看向左前方，那裏有幾株植物，散發著比普通雜草更濃鬱的生命力。他走過去，撥開草叢。
    幾株雞爪參靜靜生長在樹蔭下。葉子細長，根莖粗壯，形狀像雞爪，故名雞爪參。
    這是味不錯的藥材，鎮上的藥鋪應該會收。
    程玉眼睛亮了，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正愁沒錢給孩子們做新衣服，這就找到了值錢的草藥。
    但他沒急著全挖，數了數，一共七株。
    他小心地挖出五株，留下兩株小的，讓它們繼續生長，挖出來的雞爪參根須完整，品相不錯。
    但不能挖太多。
    一個十五六歲的鄉下少年，一下子拿出太多值錢藥材，容易惹人懷疑。
    他把雞爪參小心地放在竹簍底層，用布蓋好，然後繼續尋找。
    異能感知下，很快又發現了幾種野菜：馬齒莧，葉子肥厚，焯水後涼拌很好吃。
    苦菜，味道苦，但清熱去火。蒲公英，嫩葉可食，全株可入藥。
    還有蕨菜，剛長出的嫩芽蜷曲著，像個小拳頭。
    程玉一樣挖了一些。
    蕨菜要小心，處理不好有毒，但他知道怎麼處理——先用開水焯，再用清水泡，換幾次水就沒問題了。
    他還發現了一片地衣，地衣長在潮濕的岩石上，黑褐色，一片片的，像木耳。
    這東西炒著吃很鮮，營養也好。
    等竹簍裝了小半，程玉停了手，差不多了，再多背不動。
    他轉身往回走，去找程灼。
    走出林子，遠遠看見程灼還蹲在原地，小背影認真極了，一下一下地挖著什麼。
    程玉走過去，輕聲問：“挖多少了？”
    程灼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哥哥，鬆了口氣，然後興奮地舉起自己的小背簍：“哥哥你看！我挖了好多！”
    程玉低頭看去，小背簍裏裝了大半簍薺菜，綠油油一片，挖得很完整，根須都留著。
    “真厲害！”程玉真心實意地誇獎：“挖得比哥哥還好。”
    程灼小臉一紅，眼睛卻亮晶晶的，滿是自豪。
    “走吧，咱們下山。”程玉牽起他的手：“再晚點怕是有野獸出來。”
    程灼點頭，背好小背簍，另一隻手緊緊拉著哥哥。
    三人沿著來路往回走。程玉依然用竹棍敲打草叢，程灼也學著他的樣子，撿了根小樹枝，邊走邊敲。
    走了一段，程玉忽然停下腳步。
    “簌簌……”
    前方的草叢裏傳來細微的響動。
    程玉立刻把程灼拉到身後，躲到一棵大樹後，屏住呼吸。
    草叢晃動了幾下，一隻灰色的野兔鑽了出來。
    兔子不大，一身灰褐色的毛，耳朵豎得老高，警惕地轉動著。
    它似乎沒發現附近有人，蹦跳著來到一片空地上，後腿站立，前爪抬起，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空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兔子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它看起來有些瘦，但動作靈活，一雙紅眼睛機警地掃視四周。
    過了一會兒，它似乎覺得安全了，低下頭，開始啃食地上的嫩草。
    三瓣嘴快速蠕動，胡子一翹一翹的，吃幾口，就抬起頭看看周圍，然後再低頭繼續。
    程玉靜靜看著。
    在末世，動物要麼變異，要麼被喪屍吃掉，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鮮活的生命了。
    但他沒忘自己現在需要食物。
    他輕輕放下竹簍，從空間裏取出一把小刀——是那把處理魚的小刀，不大，但鋒利。
    他握緊刀柄，凝神，瞄準。
    背上的程懿似乎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安靜下來，小手抓緊哥哥的肩膀。
    程灼躲在樹後，瞪大眼睛，不敢出聲。
    兔子還在吃草，完全沒意識到危險臨近。
    程玉手腕一抖，小刀脫手飛出。
    “嗖——”
    一道銀光閃過，兔子猛地跳起，但已經晚了。
    小刀精準地紮進它的脖頸，它掙紮了兩下，倒在地上不動了。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程玉走過去，拔出小刀，在草葉上擦幹淨血跡，收回空間。
    然後拎起兔子，掂了掂，大概兩三斤重，夠他們吃兩頓了。
    “哥哥好厲害！”程灼從樹後跑出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崇拜：“是兔子！咱們有肉吃了！”
    程玉笑著摸摸他的頭：“今晚給你們做兔肉吃。”
    他把兔子捆在竹簍上，重新背上竹簍，牽起程灼：“走，回家。”
    程灼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拉著哥哥，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竹簍上晃蕩的兔子，小臉上滿是興奮。
    程玉擔心血腥味引來其他野獸，腳下加快了速度。
    程灼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但他沒喊累，反而因為有了肉吃，勁頭十足。
    回到山腳的院子，程玉推開院門，三人進去，他回身把門閂上。
    他把竹簍放下，解開背帶把程懿抱下來。
    小家夥在背上待久了，腳一沾地還有點不穩，晃了晃，被程灼扶住。
    “去，跟哥哥玩去。”程玉拍拍程灼的肩。
    程灼點頭，拉著弟弟坐到門檻上，眼睛卻一直盯著竹簍上的兔子。
    程玉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獲。
    他先把自己的竹簍倒空，野菜分門別類放好，草藥小心地拿出來，抖幹淨泥土。
    雞爪參單獨放在一邊，用布蓋好。
    然後他拿起程灼的小背簍，把裏麵的薺菜倒出來。
    小家夥挖得很認真，幾乎沒有雜草混進去。
    程玉仔細檢查了一遍，挑出幾根不是薺菜的雜草扔掉，剩下的清理幹淨。
    收獲不少，野菜夠吃兩三頓，草藥能換錢，還有一隻兔子。
    程玉滿意地點點頭，這是個好的開始。
    “走，咱們去河邊，把野菜洗幹淨。”他對兩個孩子說。
    程灼立刻站起來，主動提起裝草藥的竹籃。
    程玉抱起程懿，挎著裝野菜的背簍，三人再次出門，往河邊走去。
    河邊很安靜，隻有流水聲和鳥叫聲，程玉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把野菜倒出來，開始清洗。
    程灼蹲在旁邊幫忙，把洗幹淨的野菜放進竹籃裏。
    程懿坐在石頭上，小手拍打著水麵，濺起小小的水花。
    陽光暖暖地照下來，河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遊動的小魚。
    程玉一邊洗菜，一邊盤算著：等下把兔子處理了，晚上燉兔肉。
    明天一早去鎮上，把草藥賣了，換點錢，買些米麵油鹽，再扯點布給孩子們做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