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回家，家裏院子裏的雪積得都快淹沒到膝蓋。
    海若瓊剛打開大門，就被積雪絆了一下。
    如果不按普通人的思維去想這些積雪該怎麼收拾的話，那眼前的場景無疑是賞心悅目的。
    隻不過院中央的杏樹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
    主人幾天不管它，它一頭的枝丫斷的斷，垂地的垂地，怎一個慘字了得。
    海若瓊看著那慘敗的杏樹，一揮手，靈力落在樹梢，雪嘩啦啦全落了下來，地麵上的積雪又厚了好多厘米。
    不過，杏樹倒是輕鬆了。
    齊暮寒跟在他身後，也一揮手，紫色的靈光席卷過庭院的每一個角落，幾秒後，院子恢複原樣，絲毫看不出幾秒前還堆滿落雪。
    海若瓊不動聲色望了他一眼，一言未發，抬腳進了客廳。
    坐在沙發上，他才覺有了歸屬感，還是家裏舒服。
    在沙發坐了兩分鍾，他起身上樓回房間，拿了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熱水灑落的瞬間，這幾天的疲憊也才一點一點隨著水流被衝走。
    這個澡洗的時間有點長。
    等他換好衣服吹幹頭發，下樓回到客廳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飯菜香。
    海若瓊心頭一動，貓到廚房門口，果然看到齊暮寒在裏麵忙碌。
    也不知道他做的什麼菜，隻是香味飄了一整個客廳。
    齊暮寒個子很高，估計比他還高幾公分，他穿著一件薄毛衣，寬肩窄腰，能看出來身材很好。
    “想看就進來看。”齊暮寒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冷不丁說了一句。
    海若瓊突然有些心虛，悄悄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盛出來的兩碗米飯上，秉承著知恩圖報的原則，說：“我幫你端飯。”
    畢竟和齊暮寒相處這兩個多月來，一直是齊暮寒做飯，他倒是落了個清閑。
    他走進去，將兩碗飯端出來，放在餐桌上，齊暮寒的菜也盛好了，他又幫忙端出來。
    “行了，剩下的我來，你坐著吧。”齊暮寒在廚房說了一句。
    海若瓊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
    自顧自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西紅柿炒雞蛋，非常好吃，還是熟悉的味道。
    學校食堂飯菜吃多了，吃一口齊暮寒做的菜，讓他又重拾對美食的興趣了。
    最後是一個湯。
    齊暮寒端出來時，湯還冒著汩汩熱氣。
    不用嚐，光是聞味道，海若瓊都知道這個湯會非常好吃。
    齊暮寒見他目光直勾勾盯著，剛坐下便給他盛了一碗。
    原來是牛肉羹，海若瓊用勺子嚐了一口，鮮香在口中炸開。
    “你跟誰學的廚藝？”海若瓊隨口問了一句。
    齊暮寒咽下口中的菜，說：“一部分是跟我母親學的，她做菜時的樣子很賞心悅目，我就喜歡跟在她後麵看，看的多了，也就會了，她走後，我很是想念她做的菜的味道，便學著她的樣子自己做，可惜了，這麼多年，一直再沒有機會嚐一口她做的菜了。”
    “這麼多年你沒想過找她嗎？”海若瓊問。
    齊暮寒夾菜的手一頓，苦笑道：“找過，沒找到，我在地府百年，從未找到過與她相關的任何訊息。”
    海若瓊放下筷子，想了想，一個人死後要是在地府查不到她的氣息，一種可能是那人已經魂飛魄散，還有一種可能是那人成為了怨靈。
    “有沒有可能是……”海若瓊說著，語氣頓了一下，因為他看見齊暮寒臉色不太好，自己這個猜想現在說貌似也不太合適。
    “沒有。”齊暮寒看著他，說：“沒有怨渦，我找過了，什麼都沒有。”
    海若瓊看的分明，齊暮寒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他也是有病，非得多嘴問一句什麼破廚藝。
    他在心裏嘖了一聲，說：“抱歉，先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齊暮寒表情已經恢複正常，捏了捏他的手背，說：“放心，我沒事兒。”
    海若瓊沒吭聲，默默吃牛肉羹。
    “還有一部分是遇見你之前，閑來無事，偶爾來陽間，跑那種五星級酒店後廚學的。”齊暮寒說著喝了一口茶，“怎麼樣，手藝是不是還不錯？”
    “嗯。”海若瓊沒有反駁，齊暮寒做菜是真的香。
    吃完飯，海若瓊將碗收拾進洗碗機，剛回臥室，莫陽謙的電話就炸了過來。
    猶豫半晌，海若瓊還是接了起來：“說。”
    “我靠靠靠靠，出事了，你快過來！”莫陽謙在電話那頭吼了一通，吼完不等海若瓊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海若瓊默然片刻，還是抓起衣服往外走。
    按莫陽謙那話癆的尿性，估計是真有啥急事，他還是得過去看一眼。
    齊暮寒本來坐在沙發看節目，見海若瓊下來往外走，便跟了上去。
    兩人火急火燎趕到牧家門口時，就見牧葛樂嗬嗬等著了。
    “什麼事？”海若瓊問。
    “跟我來。”牧葛偏頭咳嗽幾聲，一招手，轉身往裏走。
    海若瓊看著牧葛慘白的臉，沒多問，抬腳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餐廳，海若瓊才頓覺不對，什麼重大的事情需要來餐廳？
    他覺得自己被耍了，而耍自己的罪魁禍首正坐在餐桌前跟自己拚命招手。
    餐廳裏吃飯的人很多，大多是外地來的遊客。
    整個餐廳鬧哄哄的，甚至有情侶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
    海若瓊聽著這些雜亂的聲音，太陽穴直跳。
    他忍著扭頭就走的火氣，走到莫陽謙跟前，居高臨下說：“出事兒了？”
    莫陽謙被盯的發毛，縮了縮脖子，拉了一下白之宴的袖子。
    白之宴被拉出來擋槍，沉默幾秒，笑說：“這不是牧老師見我們破了怨渦，想請我們吃飯嘛，我們直接叫你你肯定不來，所以我們隻好出此下策了。”
    “我吃過了。”海若瓊說，“先走了。”
    不過他腳步還沒邁開，就被牧葛抓住了胳膊。
    海若瓊厭惡別人的觸碰，一下子將胳膊抽了出來，還往過退了幾步。
    牧葛也不尷尬，收回手，說：“等會兒吧，一會兒有事跟你說。”
    “等一下吧親愛的，我倒要看看這姓牧的玩意兒能有什麼事。”齊暮寒抓著海若瓊手腕，往自己跟前帶了一下。
    這次海若瓊沒有那麼大反應，任由齊暮寒抓著手腕，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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