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室的門開著，那個女生的屍體就丟在門前，剛好在陣外。
    海若瓊沒管屍體，先是進去看了一眼，陣內的幾人倒是安全。
    醫務室很安靜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再沒雜音。
    因為都被嚇呆住了，他們幾個霸淩者抱著蜷縮在一起，那幾個小鬼也是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這也就算了，那幾條蟒蛇見海若瓊進來，齊刷刷將後腦勺對著他，像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也正常，靈獸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引歸者的靈元所變。
    它們成形出現的那一刻，引歸者便成了他們的主人。
    靈獸自然是怕主人的。
    見其他幾人好好的，海若瓊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屍體上。
    那個女生的眼睛被挖走了，本是眼睛的地方，此刻成了兩個血窟窿。
    怨靈是強挖下她眼睛的，力氣之大，就連那女生臉上的皮膚都被拽著撕扯了下來。
    血糊了一臉，如果海若瓊事先見過這女生，此刻根本看不出來女生原本的樣貌。
    查看完屍體，海若瓊重新進入醫務室，剛想說什麼，看到站在幾隻鬼麵前盛氣淩人的齊暮寒時，他鬼使神差問了一句：“我能問你的鬼問題麼？”
    齊暮寒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問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海若瓊：“嗬。”
    嗤完，他指著中間那個看上去膽子稍微大一點的那隻鬼，“你來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隻鬼將頭埋得更低了。
    “你的鬼是啞巴？”海若瓊疑惑得問齊暮寒。
    畢竟像齊暮寒這種話癆，手下怎麼也不會是啞巴吧？
    齊暮寒一副牙疼的表情，“當然不是。”
    那鬼見眼前這個青年將矛頭轉向了自家大人，趕緊小心翼翼開口：“對不起，這位大人，那女的跑出去時，我們幾個睡著了沒看見。”
    海若瓊：“……”
    這下不僅海若瓊無語。
    連莫陽謙他們都覺得無語了。
    鹿歌玫怎麼也想不到，像齊暮寒這樣傳說中的人物，他的手下居然是這樣色兒的，說出去誰信啊。
    海若瓊冷冷掃了幾個鬼一眼。
    那幾個鬼慫死了，被這麼一盯，齊刷刷跟個鵪鶉一樣站成一排。
    認錯態度良好。
    海若瓊：“……”
    齊暮寒都看不下去了，立馬將人譴走了。
    他們幾個再在這兒多呆一秒，他的臉就多疼一個度。
    海若瓊看著那幾個鬼接連消失在黑洞中，才抬腳走到那幾個霸淩者跟前。
    “怎麼回事？”
    那三個人搖著頭不說話。
    “不說？”海若瓊本來就沒耐心，對待這種人更甚，“算了，你們自生自滅吧。”
    說完，他就欲走。
    腳還沒邁兩步，他的褲腿就被抓了一下。
    他冷冷垂眸，是剛才被他揍的那個男生。
    看到他的眼神，男生瑟縮了一下收回手，“我我我說。”
    自從海若瓊他們走了之後，那個女生就沒安靜下來過，一直教唆他們跑。
    但三個男生看到那蟒蛇就腿軟，更別說跑了。
    那女生見他們無動於衷或許是覺得沒勁兒，拿出手機玩了會兒。
    這麼久了都沒動靜，女生大概是覺得自己安全了，趁所有人不注意，直接跑出了門。
    那幾條蟒蛇反應倒是快，但剛追出去，就被陣彈了回來。
    見女生跑了，那幾個男生也心癢癢，又礙於蟒蛇纏得緊，沒能成功跟著跑出去。
    不過，他們隻遺憾了一分鍾，因為一分鍾後，他們看到已經跑了的女生又回來了。
    她發絲淩亂，跌坐在地，一點點往後躥。
    就在即將進入醫務室門時，他們看到好像有無形的東西抓著女生的腳踝，將人拖出去了。
    隨後他們就聽到那女生求饒的聲音，但那聲音沒持續一分鍾就消失了。
    接著他們看到，女生的眼睛忽然開始流血。
    女生爬在地上，流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醫務室的幾人，她說：“救命！”
    根本沒人救得了她。
    幾個男生就眼睜睜看著女生的眼珠殘暴地從眼眶中剝離。還由於女生過度掙紮，她的下眼皮連帶著大半張麵部皮膚都被撕了下來。
    眼珠被挖掉後，女生連一句疼都喊不出來了。
    就躺在地上，慢慢沒了氣息。
    將這麼恐怖的事情又回憶的一遍，幾個男生的臉又白了幾個度，抖得也更厲害了。
    即便知道他們很害怕，可仍然沒有人安慰他們。
    這是他們活該。
    自作孽不可活，隻是受了點驚嚇就已經這樣。
    那那些被他們欺負的學生當時沒有倚靠，該有多麼絕望。
    他們現在所承受的，不及被他們欺負的同學痛苦的千分之一。
    海若瓊冷眼看著他們，隻覺得悲哀。
    原來他們也會害怕，真是可笑。
    “現在怎麼辦？”莫陽謙問，總不能繼續將他們放在這裏，怨靈肯定還會再來的。
    “自生自滅吧。”海若瓊淡淡說了一句。
    結果剛說完，那三個男生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海若瓊被哭的一臉木。
    “親愛的，需要幫忙嗎？”齊暮寒看出了他的不耐，低聲問。
    海若瓊點頭。
    於是他就看見齊暮寒順手拿過門後麵的幾條抹布，熟練地塞進了三個男生口中。
    “別嚎了。”齊暮寒懶洋洋道：“吵到我親愛的耳朵了。”
    海若瓊：“……”
    他真心建議道：“後麵還有一條，勞煩你給自己也來一條。”
    齊暮寒：“那恐怕不太行。”
    海若瓊：“嘖。”
    那幾個男生不哭了，可心態卻炸了。
    為什麼毛巾會自己飛進他們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