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來得很快，六點多，天已經暗了下來。
    整個小區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莫陽謙他們三人坐在老師公寓前的涼亭內，喝著飲料等待結果。
    不過大冬天的夜裏喝冰飲料，也隻有他們三個人做得到。
    莫陽謙一邊直呼“好冷”，一邊飲料一口接著一口。
    鹿歌玫則是抿了一口就沒再動過了。
    “我發現這小孩不怎麼愛說話。”她雙手撐著身體兩側的椅子，仰頭望著樓上，“也不能說是拽，就覺得他很孤僻。”
    莫陽謙頓時想反駁，可一下子卻不知用什麼詞來形容。
    他記得海若瓊話挺多的，好像還愛懟人，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畢竟海若瓊跟他說的話屈指可數。
    真算不上話多。
    他嘴巴開了合，合了又開，半晌，欲言又止。
    鹿歌玫看不下去了，踢了他一腳，“你怎麼回事啊？讓你分析，你支支吾吾半天連個屁都沒憋出來啊？”
    白之宴也察覺到了他的糾結，放下飲料問：“怎麼了？”
    莫陽謙撓撓頭，說：“我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信息，但又想不起來。”
    “提前老年癡呆了吧！”鹿歌玫揶揄道。
    莫陽謙：“滾滾滾。”
    就在他們討論時，涼亭外來了一個人，那人穿著過膝的黑色棉衣，戴著帽子，又捂著口罩，乍一看，還挺嚇人。
    莫陽謙搖頭晃腦時，餘光不小心瞥到了他，他先是一驚，然後才罵道：“我靠！牟絮，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一聲不吭！”
    牟絮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沉聲問道，“那個天才呢？”
    莫陽謙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指著樓上沒好氣說，“呐，在和老師喝茶呢。”
    樓上，海若瓊手剛握上門把手，還沒擰下去，身後傳來了牧葛的聲音，“五百萬。”
    他說。
    海若瓊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一下，而後垂下來，轉身看向身後。
    牧葛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沒變。
    見他轉過來，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怎麼樣？剛才那些條件也都作數。而且這五百萬隻是你入學的定金，之後每個月會跟其他人一樣，按時發工資。”
    這下換海若瓊猶豫了，跟錢過不去的是傻子。
    就連齊暮寒都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說：“這個條件非常**，最起碼你不用起早貪黑去兼職了。”
    誰說不是呢。
    不過天上哪兒有掉餡餅的事情，海若瓊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貓膩，“條件？”他問。
    牧葛搖頭笑了笑，“如果我說我隻是看中你的天賦你相信嗎？”
    海若瓊反問：“你覺得呢？”
    牧葛往後靠了下，說：“行吧，其實就是這麼多年來，引歸行業逐漸落寞，我隻是想你有閑暇時間了來給我們這群學生講講經驗。”
    海若瓊不相信：“就這？”
    齊暮寒也不相信，他“切”了一聲，“騙鬼呢？”
    牧葛卻不再解釋，直接掏出一張黑卡推了過來：“密碼123890，信不信由你，我沒有欺騙你的理由。”
    “如果以後我畢業了想離開呢？”海若瓊問。
    牧葛：“你畢業後的事情都隨你。”
    齊暮寒：“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海若瓊權衡利弊思考兩秒，走過去拿起了那張黑卡，“行。”
    他將卡揣在兜裏，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門關上後，牧葛起身望向窗外，眸光暗了暗，“我就知道。”
    天已經全黑了，夜風涼的刺骨，海若瓊剛走出樓就被劈頭蓋臉灌了一領口的風。
    他被吹的想罵人，攏了攏大衣，有點後悔出門為什麼不穿棉衣了。
    反觀齊暮寒，隻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卻淡定很多。
    牧家夜晚不對外開放，冬天六點就停止營業了，住在裏麵的遊客也不能下樓走動。
    於是，牧家雖然燈火通明，卻安靜的不像話。
    遊客應該是反對的，可奈何這裏的住宿條件太好了，晚上美滋滋地躺在房間泡著熱水澡追著劇還是很樂意的。
    齊暮寒側臉去看海若瓊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動了動，還沒作出實質性的行動，那雙好看的手放進的大衣口袋。
    而手的主人還回頭用幽怨地目光看了他一眼。
    海若瓊隻想偷偷瞪一下他的，沒想到對方正看著自己，被抓了個現行。
    尷尬嗎？
    不，海若瓊收回目光，快步往前走。
    腦海中浮現自己剛才的行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幼稚！

    作者閑話：

    偷看被發現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