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書桌抽屜裏取出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推到謝沉麵前。
    “打開看看。”
    謝沉遲疑了一下，伸手打開盒子。裏麵沒有他預想中的文件或武器，隻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一對年輕的夫婦，中間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夫婦的笑容很溫暖，小男孩被母親抱在懷裏，正對著鏡頭開心地笑。
    謝沉的目光凝固在照片上那個年輕女人的臉上——那張臉，和他記憶中母親僅存的幾張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而那個男人……他仔細辨認，心頭一震——那是年輕時的江老爺子！雖然比現在年輕太多，但眉眼間的輪廓和那種沉穩的氣質，不會錯。
    至於那個小男孩……謝沉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向江老爺子，聲音幹澀：“這是……”
    “你母親，蘇蕙。”江老爺子平靜地說，“旁邊是我。至於這個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小男孩臉上，眼神變得複雜難辨，有懷念，有痛楚，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奈。
    “他叫江臨。”
    謝沉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江臨？照片上這個被母親抱在懷裏、笑容燦爛的小男孩，是江臨？可江臨的母親不是……不是早就去世了嗎？江家對外一直說江臨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病故了……
    等等。蘇蕙……他的母親蘇蕙……是江臨的母親？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迷霧，卻又帶來了更多、更混亂的疑問。
    “蘇蕙是我的妻子，江臨的親生母親。”江老爺子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響起，帶著歲月的重量，“但她也是蘇振邦的堂妹，蘇晚的堂姑。這個身份，注定了她，也注定了江臨，會被卷入蘇家那些肮髒的事情裏。”
    謝沉死死盯著照片，又抬頭看向江老爺子：“那我……我和江臨……”
    “同母異父。”江老爺子給出了答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蘇蕙在生下江臨後不久，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江家，改名換姓，後來嫁給了你父親謝明輝，生下了你。這件事知道的人極少，連江臨自己，也是在蘇蕙”病逝”後很多年，才隱約查到一些端倪。”
    同母異父的兄弟。
    謝沉感覺自己的世界再次被顛覆。他和江臨，竟然是血緣上的兄弟？所以江臨對他的那種複雜到極致的情感——不僅僅是恨，不僅僅是掌控，還有血緣的羈絆和……或許連江臨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牽扯？
    “蘇蕙離開，是因為”鹮鳥”？”謝沉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江老爺子的眼神暗了暗：“”鹮鳥”那時已經盯上了蘇家。蘇蕙知道一些事情，為了不連累江家，也為了保護當時還小的江臨，她選擇了離開。但她帶走了不該帶走的東西——一份記錄了”鹮鳥”早期核心成員和部分交易往來的名單副本。這份名單，後來成為了蘇家滅門、蘇晚失蹤，以及現在這一切紛爭的根源。”
    名單。又是名單。

    作者閑話：

    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