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承德一頓，“大言有科舉製度，自然是能者居上。不過，你說得對。在讀書上，江南士族確實是占了多數的資源。以你之見，該如何變法呢？”
    言懷信道：“兒臣以為，以商輔學可改變這狀況。”
    言承德挑眉，“以商輔學？這倒是稀奇。懷信，不妨給朕說說，這以商輔學是什麼。”
    言懷信道：“江南的富庶，多是因為位置近著海，多港口與貿易往來。這江南士族的教育，強在有好的學堂，有經驗豐富的先生，有足夠的資金，又有前人的經驗。如若其他的地方平常百姓也有如此的資源，未嚐也不能變成人才濟濟的富庶一地。以商輔學，是要外商貿易時多交一成，以作安全費。這筆收入可做大言的教育經費，給貧困地方的平民百姓建立地方學堂。”
    言承德道：“那外商多交一成，他們的利益就少了一成。他們也可以選其他國家，為何偏偏是言國呢？”
    言懷信道：“那正是這安全費的用處。言國的政局穩定，資源豐富，如若交易時還有保護，那對於外商來說最好不過了。外商來做生意，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做慈善，也不是為了送命。不過一成利潤，而保證這交易安全，比起大價錢賄賂官員，又或者是給地頭蛇交保護費。其實對於外商而言，是筆上好的買賣。”
    言承德笑道：“你算得真是周道。不過，你怎麼保證那貧窮地方的官員一定用錢建立學堂，而非把錢貪汙掉呢？”
    言懷信道：“兒臣以為，一是要有明確的製度，二是，將當地百姓的識字程度，以及建立的學堂入學率，並入這官員的政治前途考量。”
    言承德道：“那江南士族豈不是占了優？要說他們的學堂入學率和識字率，可是比貧窮的地方高了去了。當他們的官員一多，一樣資源會傾斜於士族。”
    言懷信道：“這隻用在接受經費的貧困地方。在江南等地，可令作他法。如若富庶地方，願捐獻兩成利潤稅收作教育經費，到其他的貧困地方做教育經費，也可並入這官員的政治考量。”
    言承德道：“懷信，看來你理解了人性的複雜。可由誰來監督執行呢？你說的雖然好，可保不好會官商勾結。”
    言懷信道：“以當地官員的政績作為最終考量。當一個地方接受了大量資源，卻仍毫無建樹，那已然說明了問題。而且地方和地方之間有競爭，官員之間也有利益較量。”
    言承德道：“可當人才成了才，他們未必回到故鄉。人往高處走，當一個人是寒門出身，卻想改變自己的一生，他們定往富庶的地方去。這使得一個地方花了教育的錢，卻是為其他地方培養人才。”
    言懷信道：“人其實背井離鄉去另一個地方，無非是為了更好的資源和機會。如若家鄉本就有資源，何苦背井離鄉做一個外鄉人呢？父皇，不妨這樣想。這個貧困地方的人們，通過地方學堂的教育，人人都學會識字，並且學了一門技能，這地方的經濟，你說是變好是變壞？”
    言承德道：“那自然是變好的。起碼百姓有了一門手藝傍身，能養活自己，社會治安也會變得好。”
    言懷信笑了笑，“那一個地方，治安好，地方百姓又識字會手藝。父皇，你說是不是上好的貿易之地？”
    言承德點了點頭，“那確實是上好的貿易之地。”
    言懷信道：“這便是以商輔學的第二步，以學輔商。地方官員製定易於貿易的政策。開放地方貿易，而非任由本地商人一家做大。”
    “原來如此！”言承德笑了笑，“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引入外地客商作為競爭對手，那麼本地的商人就難以壟斷市場。而當地方多了雇主競爭，百姓也會多了選擇。那就保證了地方每年的稅收，從而形成一個正麵的循環，提升了地方經濟。”
    言懷信道：“正是父皇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