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軒，窗欞半開，雪光映進來。
    溫良坐在棋盤一側，白衣如雪，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
    他手指夾著一枚黑棋子，指節分明，將棋子按在棋盤上的時候，不輕不重，卻像一聲鍾鳴。
    他對麵的林落弦穿的是黑衫，白衣與黑衣在棋盤兩端。
    雨雪將歇未歇，簷角偶爾落下一滴水珠，砸在石階上，聲如叩門。
    溫良將第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林落弦端茶的手頓了一下：“天元？溫大師，這不是你的風格。”
    溫良笑笑道：“林公子。。。真是算無遺策。”
    林落弦落下一枚白子，輕輕靠在黑子旁側，不攻不守，隻是個“應”字。
    溫良第二枚黑子落在邊角，遠離天元，像在逃避什麼。
    林落弦的白子漸漸連成一片，像一條盤踞的龍。
    溫良將一枚黑子輕輕按在白子龍的“眼位”上。
    林落弦笑了，然後白子落下，正中黑子的腹地。
    溫良凝視棋盤，忽然將天元那枚黑子輕輕拈起，又放下，位置絲毫未變。
    林落弦將懸停的白子落了下來，沒有落在棋盤中央，而是落在溫良那枚邊角黑子旁邊，像在陪他站在邊緣。
    溫良看了一眼窗外：“雨雪停了。”
    林落弦起身，將棋盤邊的茶壺添滿熱水，放回原處。
    “天也會亮的吧。”
    懸鏡司，肅靜。
    那黑衣人首領，拷打一番，說怎麼樣都不招。秦風鑾笑笑，令人將他帶去地牢。
    不一會，暗衛回報道，那首領招了。
    秦風鑾擺弄著落下來的一絲青絲，看向地上已經是血人的吳欽。
    “吳欽，這西域來的人都招了。你還願意為西域這般的寧死不屈嗎？”
    吳欽不語。
    秦風鑾又打了個響指，吳夫人被帶了上來。
    “吳夫人，你可以選擇，自己活，或者讓他活。”
    吳欽吐了口血沫，“秦風鑾，你不得好死！”
    吳夫人不住的顫抖，紅了眼睛。
    “夫君，你我少年夫妻多年，舉案齊眉。這尚書之位，也是你付出心血，才一步步走上去的。。。。。你為何如此糊塗。”
    吳夫人歎了口氣，“大人，即使夫君他罪無可恕。。。讓他活著吧”
    吳欽眼睛通紅，他大吼道：“秦大人，我招！我招！你讓她走！”
    秦風鑾沒有動。
    她看著吳欽，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緩緩開口：“送吳夫人出去。”
    吳夫人被暗衛帶走。她的腳步很慢，但沒有停。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吳欽的呼吸上。
    吳欽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卻沒發出聲音。
    腳步聲到了門口，頓了一下。
    然後門開了，又關了。
    腳步聲消失了。
    之後，吳欽將他的接頭人和西域在言國各處情報點一一招了出來，秦風鑾挑眉。
    這西域對言國的滲透竟如此厲害，竟也滲透了太醫署和翰林院。雖是意料之中，可也令秦風鑾訝異。
    翰林院掌控文書、詔令起草、典籍修訂。太醫署則是掌管全言國醫藥之地。言國內所有診所醫藥，包括兵部的大夫醫藥都由太醫署掌管。
    這可不妙。。。秦風鑾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