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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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戈九節鞭狂舞,臉上的紅,映著火光,像火燒雲。一戶,兩戶,三戶…。那些猶豫的聲音,再也沒有了聲音。她輕輕抹了一下臉上的血,那是刺激的滋味。
司南在一旁,笑得溫柔。他身著一身華服,華麗得像似貴族般。他的長劍,也血跡斑斑。
從血中長出的花,需要血澆灌才能綻放得愈發動人。
直到手腕酸痛,燕戈才走到司南旁邊。
司南問道:“戈兒,公子他可好?那次強攻聽風軒,就差一些…要不是八皇子來了,那夥人早滅了。聽說那個寧王因此對公子不滿,請了個西域人來…。”
燕戈擺擺手,“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寧王和那個大胡子哪玩得過燕仟?證人還有幾戶?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搶那和尚的念珠了。”
司南道,“最後兩戶了。”
“好了,司南,我說你在太子手下做得也夠久了。何時回來?”
“我在太子殿下這邊風頭正盛呢。再說了,寧王也隻是你們的傀儡,這個玩壞了,再換個罷了。公子也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不在一棵樹上吊死的道理。”
“這麼沒腦子的傀儡難尋呀…。那明雨也是有趣得緊。”
司南笑了笑,“明雨可是蛇眼的人,你們可要小心些。稍不留神,蛇可是可以咬死人的。”
燕戈聳聳肩,“知道了。最近太子那邊怎麼樣?”
“老樣子。不過聽說他對溫良起了疑心,叫錦衣衛調查他那夥人罷了。這對你們倒是有利。”
燕戈笑容燦爛,“司公子,我說你也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公子和我可是想你得緊。早日完成任務,早日回來。”
“那肯定的。我怎麼舍得戈兒呢?”司南拿出一隻別致金釵,遞給燕戈。
“對了,這個是現下京城裏流行的。近些時日沒陪你,也算我小小的心意。”
“司公子真會處事。這釵,我就收下了。對了,燕仟要我帶句話給你。”
燕戈走近司南,悄聲道:“大理寺卿那邊,該動了。”
燕戈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手指上沾滿血跡。她的手指,輕輕抹了一抹紅在了司南的臉上。
司南握住了她的手,笑得溫柔。
“…。我明白了。”
夜色沉沉,大理寺燈火未滅。
陳令伏在案前,卷宗一摞摞堆在桌上。寧王貪腐一案牽動朝野,可證人接連出事。
有的失蹤,有的閉口不言,還有的——
死了。
陳令捏著眉心,心裏隱隱覺得不對。這案子越查,越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越往深處去,越讓人心裏發冷。
門外忽然有人低聲稟報:
“陳大人,太子府司南求見。”
陳令的手微微一頓。
他沉默了一瞬,才道:
“請進。”
片刻後,門被推開。
司南走了進來,一身華服,像剛從宴席上離席似的,神色溫和從容。他向陳令拱手一禮:
“陳大人。”
陳令淡淡回禮:
“司公子夜訪大理寺,不知有何要事?”
司南笑了笑,語氣輕鬆:
“寧王一案牽動朝野,太子殿下也頗為關心。殿下便讓我來問問陳大人,案子可有進展。”
陳令神色不動。
“大理寺查案,自有章程。”
司南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看了看,慢慢說道:
“陳大人清名在外,京城人人皆知。”
陳令皺了皺眉。
“司公子若隻是來談這些客套話,大可不必。”
司南輕輕一笑。
“自然不是。”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隨意說道:
“對了,聽說令郎最近常去春日樓?”
陳令臉色微沉。
“年輕人風流些,也算不得什麼。”
司南點點頭。
“風流倒也無妨。”
他頓了頓,又像閑談一般補了一句:
“隻是前些日子,春日樓好像出了樁人命。”
房間裏忽然安靜了一瞬。
陳令的手停在卷宗上。
司南看著茶盞裏微微晃動的茶水,語氣依舊溫和:
“那人從樓梯上跌下來,當場就沒了氣。”
他抬起眼,看向陳令。
“聽說令郎那晚……也在。”
陳令的臉色終於變了。
書房裏隻剩下燭火輕輕搖動的聲音。
過了許久,陳令才慢慢開口:
“司公子想說什麼?”
司南放下茶盞。
“陳大人不必多心。”
“這件事,順天府已經結案,說是醉酒跌落。”
他笑得溫和。
“既然已經結案,自然不會再有人追究。”
陳令盯著他。
“那你今日來,是為了什麼?”
司南輕輕歎了口氣。
“寧王一案牽涉甚廣。”
“朝中議論紛紛,禦史台又催得緊。”
他說到這裏,語氣忽然慢了下來。
“若查得太急,反倒容易出錯。”
他看著陳令,聲音溫和卻意味深長:
“不如再細查些時日。”
陳令沉默了很久。
燭火微微晃動。
終於,陳令低聲說道:
“寧王一案,確實牽涉甚廣。”
“自然……需要謹慎。”
司南笑了。
他站起身,拱手一禮:
“陳大人明鑒。”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了一下。
像是隨口說的一句話。
“陳大人放心。”
“隻要無人提起,自然也不會有人追究。”
說完,他推門離去。
夜風吹進書房,燭火晃了一下。
陳令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而司南已經上了馬車。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