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炮灰被迫扮演都市龍王 第二十四章代價、清理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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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真機的吐紙聲像喪鍾。林燁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行字從機器裏緩緩爬出,每一個筆畫都冰冷如刀:
“診所之行,多餘且危險。你暴露了觀察窗口。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接受懲罰性監管,直至無用。二,完成一項”清理”工作,抵償過失,並獲取下一步”通道”信息。目標資料隨後送達。限時一小時決定。沈。”
沒有詢問,沒有解釋。隻有結論和最後通牒。沈確果然知道,而且定性為“過失”。懲罰性監管?那和囚禁甚至“處理”有什麼區別?“清理”工作?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很可能是髒活。
林燁感到一陣冰冷的憤怒和被徹底掌控的無力。他冒險獲取的情報,在沈確眼裏隻是“暴露窗口”。他的自主行動,被視為需要“抵償”的過失。矛盾從未如此**——他想要信息和自主,而沈確隻允許在絕對控製下的有限活動。
他拿起那張紙,指尖用力得發白。一小時後,沒有回複,恐怕就意味著默認選擇一,後果不堪設想。
他坐到客廳沙發上,強迫自己冷靜。憤怒無用,恐懼更無用。他需要分析沈確的意圖。懲罰性監管是真威脅,但“清理工作”也可能是真機會——一個證明自己還有價值、並換取下一步行動權限的機會。代價是雙手染血,或卷入更深。
傳真機再次響起。第二張紙吐出。這次是一份簡要檔案和一張照片。
檔案:陳明。狀態:內部審查中,疑似精神崩潰,有泄露核心機密風險。當前拘押地點:城西某“療養中心”(實為秘密審查點)。任務要求:確保目標“永久沉默”,並回收其可能私藏的一切物理或電子記錄(尤其涉及“白沙”行動及“L-07”相關)。時限:48小時。
照片是陳明近期拍的,麵容憔悴,眼神渙散,穿著病號服,背景是封閉房間。
目標是陳明!
林燁的心髒像被重錘擊中。那個曾經逼迫、利用、試圖控製他的陳明,現在成了沈確要他“清理”的對象。諷刺,還是某種清算?沈確是要他親手斬斷與“龍域”內部這條線的關聯,交上投名狀?
他看著照片上陳明那失去神采的眼睛。厭惡嗎?有。但更多的是複雜。陳明是多疑的獵人,也是被內部傾軋摧毀的棋子。某種程度上,他們是相似的,都被更大的力量玩弄於股掌。
現在,沈確要他去做那個“清理”的劊子手。
接,還是不接?
不接,立刻失去沈確的庇護(如果那還算庇護的話),可能麵臨懲罰性監管或直接被拋棄,在“龍域”內部清洗和“幽影”可能的追查中自生自滅。
接,意味著徹底成為沈確手中的刀,沾上“自己人”(哪怕是曾經的敵人)的血,並進一步卷入“龍域”內部最黑暗的清洗。但完成後,或許能獲得新的“通道”信息,以及暫時的“價值認可”。
沒有中間選項。沈確不給他騎牆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卻照不進這間冰冷公寓裏的抉擇。
林燁想起陳明在安全屋外的警告,想起他在雲端餐廳鏡片後的算計,想起他提供帶標記的藥物時的冷酷……但也想起他提及“白沙”行動和“L-07”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恐懼與不甘。
陳明該死嗎?在“龍域”的規則裏,泄露風險即意味著死亡。在沈確的棋盤上,失去價值的棋子需要移除。
而他林燁,有什麼資格評判?他自己也不過是棋子。
生存的本能再次壓倒一切道德猶疑。他需要活下去,需要繼續前進,需要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路。而眼前,隻有沈確給的這條沾血的路,似乎還能往前延伸一小段。
他走到傳真機前,拿起筆,在第二張紙的空白處,寫下兩個字:
“接受。”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我需要目標地點詳細結構圖、安防布置、人員輪換時間,以及”療養中心”與外部聯絡的應急協議樣本。”
既然要當刀,就要鋒利,就要知道揮向哪裏最致命,以及如何抽身。他需要盡可能多的信息來保障任務成功和自己的安全。
他將紙塞回傳真機入口,按下發送。
幾分鍾後,傳真機再次運轉。這次吐出的是厚厚一疊資料:建築平麵圖、安保崗哨分布、電力及監控線路圖、醫護人員及守衛的化名與輪班表……甚至還有幾段內部通訊錄音的文字摘要。資料詳盡得可怕,顯然沈確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他點頭。
最後附了一張便條:“物資(武器、偽裝、應急藥品)在老地方(錄像廳後門)自取。48小時倒計時,現在開始。成功回報,得”通道”。失敗或背叛,後果自負。”
沒有祝福,沒有鼓勵,隻有冰冷的交易條款。
林燁拿起那疊沉重的資料,走到窗邊。
他開始閱讀,記憶,規劃。眼神裏的掙紮和複雜情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機械的、專注於任務細節的冰冷。
陳明必須死。為了他自己能活下去。
這或許就是沈確一直想看到的——“偏差率”的最終校正?讓他這個冒牌貨,親手去完成一件“龍王”或其麾下可能才會執行的、冷酷的內部清理任務?
他不再去想沈確的意圖,不再去想係統的任務,不再去想什麼“幽影”或“龍域”的博弈。
此刻,他隻有一個目標:城西療養中心,陳明。
他需要武器,需要偽裝,需要利用沈確給的這些信息,在48小時內,潛入那個看守嚴密的地方,找到陳明,讓他“沉默”,並帶走所有相關記錄。
這是一場考試,一場用生死做答卷的考試。
他換上一身深色衣服,將資料中的重要信息刻入腦海,然後銷毀紙張。
離開公寓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沉寂如深潭,看不到底。
他不再是那個在拳場發抖、在餐廳強撐的替身演員了。沈確的“觀察”和“塑造”,似乎正在將他推向某個既非林燁、也非葉辰的模糊地帶。
他拉開門,走入樓道。
任務開始。倒計時:47小時58分。
他沒有回頭。窗外的城市燈火,在他身後漸漸縮小,如同一個巨大而精致的牢籠,而他正奔向其中一處更黑暗的角落,去執行一場肮髒的處決。
為了活著。僅僅為了活著。
作者閑話:
感謝讀者大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