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街到眼前時，楚玉也收起了自己的十萬個為什麼
    時安微鬆了一口氣，有些遭不住了
    楚玉被一處喧鬧的小攤吸引了過去
    沈星抓起李老頭衣領，憤怒地質問，“還在這裏招搖撞騙，敢騙我，也不打聽打聽”
    “你、你放開啊”，李老頭一看是沈星，心裏打了個哆嗦，小腿有些發軟
    “來人啊，這裏有人欺負老人，快報警，報警啊”，李老頭背後冒出來一層冷汗，這個家夥的事情真是管不了，這次真是碰見硬茬子了
    “報警，好啊，看警察抓你，還是抓我”，沈星惡狠狠地盯著老頭
    “我、我不是已經把錢退給你了嗎”
    “退錢？嗬，你看小爺是差那幾個子兒的人”
    “那你說怎麼辦，我真是管不了”，李老頭心裏委屈，本想著這小公子哥兒是個小肥羊，和以前一樣，假模假樣去他家擺弄一通就沒事了，誰承想，是真攤上了
    李老頭幹神棍這個行業有大半輩子了，平時都是超超度，算算卦，找一些套話安在客人身上，大騙小騙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失過手，哪裏遇見過真正的神鬼之事
    鼓搗這些神鬼的事，他就是騙點兒小財，哪裏會什麼捉鬼，想起那晚的怪異之處，又冒出來一層冷汗
    “這位爺，這位爺，你還是送我去警察局吧，我真解決不了”，趙老頭掙不開沈星的手，認命道，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你！”
    ……
    楚玉站在人群中也看出個大概，這家夥的家裏人被鬼纏上了，又被這個趙老頭騙了，又觀察了他身上的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楚玉走到了沈星的跟前，“我有辦法”
    時安看清了是沈星，有些詫異，和以往瀟灑的形象不一樣，現在他有些狼狽，狀態不是很好
    都在江城生活，大家雖然不認識，但基本都混個臉熟，沈家在江城的地位很高，據說與軍方有些聯係
    沈星轉頭看向一旁的楚玉，心底更加惱火，一個兩個的都當他好欺負
    “當小爺是在做慈善是吧，你和這老騙子什麼關係”
    “我和他沒有關係，五百萬，我給你解決”
    沈星覺得眼前這個人，莫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還是自己腦門上貼了傻子兩個字
    “沈少爺，咱們要不換個地方談”，時安走到了楚玉身邊，看著沈星
    “你又是哪來的”，沈星脾氣要憋不住了
    “我是時家的，沈少爺，去年我們有過一麵之緣”
    沈玉看著時安，確實有些麵熟
    “我們換個地方談吧，這裏人多口雜，他叫楚玉，是我的朋友”，時安介紹道
    “……”
    一家私人餐館的包間內，三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時安坐在靠門的位置，手裏捏著菜單，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滑動，神情專注得像在解一道複雜的算，他並沒有參與桌上的話題。
    桌子的另一側，沈星靠著椅背，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結。已經三個月沒真正合眼，夜裏總有冷意沿著脊骨往上爬，耳邊偶爾會響起細碎的話語，仔細聽又聽不清楚，鏡子裏的倒影偶爾多出一道。
    身為受過高等教育、在“根正苗紅”家庭裏長大的年輕人，他本能地抗拒鬼神之說，可這一次，理智的堤壩被折磨得千瘡百孔，他不得不低頭。
    “既然你們認識，說說看我怎麼了”，沈星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疲憊與不安
    楚玉語調平穩得近乎冷漠：“有個鬼在你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