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是。”蘇嬤嬤長吐一口氣，“他們都是苦命人。”
    “他們之前相愛過？”薑雪青像是茅塞頓開了一樣。
    蘇嬤嬤現在也看不清這兩個人到底在想什麼了，“不清楚，現在看來，是沒有的。”說完，她招呼薑雪青會去吃飯，“這事兒，您可別提了，嬤嬤擔心柳娘子會生嬤嬤的氣。”
    “行。”薑雪青知曉了一個天大的消息似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天哪，老天爺……坐在椅子上的薑雪青時不時地喝一口茶，想要將這個消息咽到肚子最深處。
    沈柳做好了飯菜，將學堂的裝到食盒裏去，一個人隻能拎兩個，十五剛好回來，再加上榮娘子，帶過去剛剛好。
    “雪青，你醒啦，可以吃午飯了。”沈柳拎食盒出來，“十五，放好籮筐，我們去學堂看十二。”
    蘇嬤嬤去廚房端菜，家丁們端碗筷出來分，裝飯菜出來擺好。
    榮娘子也來了，她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嘿嘿，這不好久沒見孩子了，給他帶點過冬的衣服和厚被褥、爐子什麼的。”
    沈柳換背籮筐去了，“你們先吃，我先給孩子們送飯回來再吃。”
    十五也不餓，“我也是。”
    一夥兒人去了書院，孩子們圍了上來，分午餐。
    十二貼著沈柳和十五中間坐下，“姐姐，哥哥，你們知道嗎？我今天背書背得可流俐了，夫子誇我進步很大。”
    沈柳摸摸十二的腦袋，“十二確實聰明，是放學回家也有好好學習的成果吧。”
    “嘿嘿。”
    十五看著弟弟傻笑的模樣，伸出手來捏了捏他的臉蛋，“傻小子。”
    “柳娘子。”背後有人叫沈柳。
    沈柳起身對人，“榮池，好久不見。”
    “柳娘子，近來可好？”榮池和沈柳年歲相近，但是個頭差了很多。
    “我很好，你這長個兒也太快了吧，高我兩個半頭多了。”沈柳沒瞧見榮娘子，“榮娘子呢？”
    “我娘在和夫子聊我的學習。”榮池招呼沈柳去偏屋坐會兒。
    沈柳婉拒了，“我待會兒要會去準備點好酒好菜，不坐了。”
    “是有什麼喜事嗎？”榮池微微低頭，直勾勾地盯著沈柳，淡淡問起。
    沈柳淡然一笑，“請榮捕頭吃酒，你高中的話，我也請你吃。”
    榮池眉眼彎彎，“一定。”
    “一定。”沈柳想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怪異，高這麼多，**膀都不順手了，“包一籮筐粽子，你最喜歡的鹹蛋黃豬肉餡兒的。”
    榮池壓低眉，“好，最愛吃你包的粽子了，味道和別人包的很不一樣。”
    沈柳手回收，轉身要走了，“不多聊了，耽誤你用功。”
    “等等……”
    沈柳停住腳步，疑惑回身，“怎麼了？”是現在就想要吃粽子了？
    “開考前，柳娘子能來送考嗎？”榮池視線飄忽，耳力在此時異常靈敏，聽到了正堂裏母親同夫子的碎語。
    “過繼來了就沒問題的。”
    “那就好。”
    ……
    沈柳頷首，“我和**他們都會來。”
    “好。”榮池目送沈柳離開，帶著母親送來的被褥什麼的回裏屋去了，途中，肩膀的溫度漸漸消散，再也感覺不到了，心撲通撲通地跳，無序。
    榮娘子也沒有去打擾自己的兒子，看那堆被褥被拿走了，她也就安心了。
    走出書院，榮娘子前往衙門找自己的弟弟，同他說了沈柳和他的事情，榮捕頭隻是緊皺眉頭，一聲不吭。
    “你這是什麼意思？人家女孩子都答應了，你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猶豫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臉上的那道刀疤嚇跑了多少女孩子，你要一輩子孤寡下去，你要你姐怎麼麵對黃泉下的爸媽呀？哈？”榮娘子一套話下來，榮捕頭也隻得答應了。
    “我知道了，做完公務就去找她。”榮捕頭無奈回應。
    榮娘子瞪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你傻啊？一身臭汗的，能不能洗個澡再去呀？路上記得買點水果什麼的一起帶上門去。”
    “行行行，我會的，姐，你就回去吧。”榮捕頭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人家哪是看上了你老弟呀？人家是套話的，洗澡和帶水果都不重要。
    “你就敷衍我。”榮娘子還想要說什麼，榮捕頭將人推走，“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再囉嗦，我就不去了。”
    榮娘子拖著步子，回頭捶了她弟腦袋一大下子，“你敢不去？”
    “去去去，我一定去，洗澡，帶水果去。”榮捕頭終於哄好了榮娘子。
    回到衙門後庭，“呦，榮捕頭，要和柳娘子相看呐？”
    “成了可別忘了兄弟們，記得帶點嫂子做的好吃的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榮捕頭隨機砸一個人的腦袋，“你看我像不像好吃的？”
    沈柳在牆角聽完全過程，看來其他人不知道狗三那夥人離奇死亡的消息，榮捕頭一個人處理掉那些屍體，其他人肯定會知道的，而且他們都看著那夥人進牢獄，死在牢獄怎麼會沒人知道？
    沈柳想了一路，沒想明白，還得問。
    她潦草吃了午飯，精心準備了好酒好菜，梳洗打扮，就等著榮捕頭來了。
    草房子歇業不招待人，薑雪青去了茶莊，蘇嬤嬤帶十五和十二回家睡覺。
    薑雪青留了兩個有本事的家丁下來，吩咐他們保護好沈柳，他們也是想要知道這晚上到底會發生些什麼的眼線。
    等薑雪青離開，沈柳便讓兩個大哥去了門口，一是放哨，二是防止他們聽到什麼不該聽到。
    夜幕降臨，安靜下來的草房子終於迎來了一陣有力度的腳步聲。
    來了。
    榮捕頭穿戴整齊，換上了一身常服，很是少見。
    “榮捕頭這身常服很是合適，和官服不同，挺好看的。”沈柳先是倒茶，“請坐。”
    “柳娘子，有什麼想了解的，直接問吧。”榮捕頭坐下，也順手放下那一袋子水果。
    沈柳開門見山道:“狗三有沒有交代被拐賣婦女都去哪裏了？”
    “沒有。”榮捕頭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