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之後楚昀天被秦夫禁止出去他在房間看了兩天書第三天就隨著學子們一起上考場。
    謝鞍駕駛著馬車停在考場外麵他鬆開了緊握的手，手心全是汗水。
    “以昀天的學識考過秀才是必然的，你無需緊張。”秦府對楚昀天很自信。
    “若他能考上明年便要考舉人。”謝鞍慣常的冷談化成了溫柔的笑意，他很期待楚昀天會成長到那一步。
    和他有相同期待的還有秦府，“是啊，這一次楚昀天會順順利利的。”
    謝鞍的餘光從前方慢慢移到身後的秦府，他又恢複了冷談的樣子，“陛下走了？”前兩天的那位夜公子他想起來是誰後本想提醒楚昀天注意卻被秦府阻止了。
    後來楚昀天悶在屋子裏他就沒有打擾，現在則是認為楚虞都走了就沒有必要再提，想來他們見麵也是楚昀天上京城之後的事情，那時楚昀天自然會知道楚虞的身份，不過是一股額未來要效力的上司現在沒有必要認識。
    “走了，阿蕪生病了，阿楚說要送他回老家。”明麵上秦府一直喊陛下隻有私下才會和以前一樣喊阿楚。
    阿蕪並不是生病而是被人打斷了全身筋脈命不久矣，楚虞也不是送他回老家而是像尋一處寶地葬了他。
    秦府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南楚被認命為京城的城市在上一個朝代是南方最大最繁華的滬南城。
    當他再次回到楚虞身邊的時候發現以前認識的人沒有幾個，那些曾經的朋友都不見了，所以楚虞說他身邊的朋友自己，他才一留就是數年。
    再次見到故友他們之間都生疏了很多。
    “謝鞍，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秦府猶猶豫豫開口，“你不要和昀天說阿楚的身份，他不讓說，再說堂堂一個皇帝不在京城自然是隱瞞了身份所以他才會自稱夜公子。”
    放在以前秦府無法想象自己會小心的拉著謝鞍的衣角一臉期待他的回答。
    謝鞍皺眉，“他不問我不說。”
    他最後之惡能保證這句話，隻要楚昀天不問起來他就不主動說。
    “謝謝。”秦府笑著說。
    謝鞍有些微愣從前秦府從不會說謝謝。
    考試是考兩天的中途並不能出來，夜裏也是睡在木板上麵，楚昀天的眉頭從提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停下過。
    首先是閱題思考落筆，這個時期的字筆畫奇怪還多，經過鄭蔓這個書法大家的培訓他的字寫出來很工整優雅。
    一筆一畫盡顯古風氣質。
    考場靜默給了現場一種無聲的高壓就連睡夢也是不敢放鬆心神。
    第二天同前一天的考題不一樣，但高壓的環境並沒有改變。
    考完後已經是半下午的時間了還好楚昀天有練功的習慣不至於虛弱但此刻他也隻想回房間睡覺。
    楚昀天在房間了一天他沒有要留在曲城看成績的打算，反正榜上有名回根據考試時留下的地址找到家中報喜。
    他已經打算休息好就直接回家以免出來的時間太長家裏人回擔心。
    這天晚上一個書院出來的學子約他畫畫。
    楚昀天剛聽到的就拒絕了就他現在還畫的不倫不類的技術還是不要展現了，可是同窗說不是自己畫而是請畫師來畫他們。
    “他們說想要在曲城留下我們溪水鎮青山院南楚十一年的畫像。”蔚嵐無奈的攤手。
    “好吧。”楚昀天還沒有被人畫過像出於新鮮答應了下來。
    他們到了那天遊湖的附近，湖的另一邊師郊外，說是郊外人也挺多的，這裏的燈火不比城中少也有小販在這裏買東西。
    同窗約好了畫師，到了地方楚昀天還被分到了一支笛子，然後他才注意到學子們各自拿著樂器，有箜篌，古琴，琵琶，箏……
    “畫師畫畫可能要些時間未免無聊我們可以玩樂器，正好共曲一次。”帶頭的同窗解釋道。
    楚昀天揚眉，雖然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笛子，但是和這些同窗比起來他恐怕要丟臉了。
    果然曲子進入正規他的笛音一出來眾人就下意識的停了手中的樂器，他們的臉上寫著茫然無措。
    怎麼過去了這麼久楚昀天的笛子還是那麼的……不說不堪入目隻是難以和他們的曲音達成和諧。
    “要……要不，你裝裝樣子？”
    要是單獨聽可能還好，是比楚昀天剛接觸樂器的時候好很多了但和他們對比起來久很難聽了。
    “咳，好。”楚昀天感到尷尬，默默的移動身體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他正用側臉對著畫師以至於後來畫師沒有畫到他的正臉。
    其他演繹的曲子卻是好聽有不少人注目停留欣賞，楚昀天也靜靜的聽著隻是時間長了他有點站不住眉頭就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在曲子又一次結束後楚昀天沒忍住問，“還沒好嗎？”
    畫像到底比不過相機和手機，時間太長了也不知道最後的成品是什麼樣的。
    “快了快了，約莫著是畫臉了。”同窗回應他。
    他們又起了一曲，楚昀天已經無法霧計算時間過去了多久，他有點難受。
    “我不想畫了。”他哪裏站過這麼長的時間，有點後悔答應過來。
    “好了好了，就快好了。”這是畫師傳過來的聲音他聽到了楚昀天的話連忙安撫。
    楚昀天沒有被畫過像不像其他人多少有過經驗他站不住是很正常的。
    畫師就差最後幾筆確實沒騙人，隻是楚昀天聽了同窗的快好了已經站了很久，這又聽到畫師的畫他不怎麼相信。
    就在楚昀天入神的發呆思考要不要提前離開的時候空中忽然一聲巨響。
    楚昀天應聲抬頭去看，是煙花!
    這個時候煙花是除研發階段哪怕是比起後一個朝代來說也是簡易不少，但在煙花剛出現的時候也是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和興趣。
    “煙花!各位同窗，我還沒有見過煙花先不畫了。”楚昀天正好以此為借口離開。
    不等其他人的反應楚昀天放下笛子就跑了。
    蔚嵐和金憂見此也跟著跑還喊著“昀天，馬上就好了你再等等。”
    “我們去找他，你們先畫著。”
    站不住的何止是楚昀天，他們兩個也站不住了看見楚昀天跑了正好以此為借口跟著跑。
    “哈哈哈，那個，你們找得到他嗎？要不一起去！”他們二人離開後也憂三三兩兩的學子跟著一起跑。
    畫像中有人站著**樂器有人坐著，站著的人基本都站不住了，坐著的人也確實有點坐不住。
    平日也是坐著讀書上課，但這回是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還是很難受的。
    “唉，畫像！”
    原地隻留下謝承和一味學子他們一臉茫然的看著陸續離開的人。
    畫師正好拿著畫過來，“已經畫好了，那幾位公子怎麼跑了？”
    留下的謝承和那位學子麵麵相覷無奈的接過畫像查看起來。
    畫中數課樹木下是十六名少年各自**樂器，有人微微翹起唇角，有人繃直了唇線，有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畫師的方向被畫師畫下了青澀又明豔的一目。
    所有人中或不經意間看向畫師的方向，或垂眉低眼他們的臉都被畫師畫進畫裏唯有楚昀天的臉側著讓畫師看不清，畫師以為是這位公子故意如此便這麼畫了。
    畫中的沒一個任務都很傳神，麵容和正主有八九分像。
    學子感歎，“不虧是曲城最厲害的畫師，確實不錯。”
    ”這是說好的銀子，您收好。”
    銀子是十六個人一起準備的，之所以留下了他們兩個是因為銀子就在他們身上，其他人跑了他們總不好在跑。
    “楚昀天你跑這麼快做什麼？”蔚嵐和金憂好不容易追上楚昀天。
    “不跑等著回去畫畫啊！”楚昀天實在是站不了隻能跑。
    “你要跑也不早說，我們一起嘛！”金憂說道。
    “嘻嘻，其他人呢？”楚昀天還記得跑的時候聽到了後麵不止有蔚嵐和金憂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跑了，站不住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他們也站不住。”追楚昀天的時候他們順便看了一眼身後發現跟著他們一起跑的人還不少。
    “不過銀子還在謝承方方手上他們應該回留下來給銀子。”
    到底是相處多年的同窗這點信任和默契還是有點。
    楚昀天失笑搖頭，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都站不住何必還要畫像。”
    “留個紀念嘛，大家都是打著賭誰能堅持，誰先堅持不住跑了留兩人在那其他就跟著一起跑。”
    顯然楚昀天是第一個。
    楚昀天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