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無名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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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從哪裏學得數字?”
    玉蔭得眼睛快盯在板子上麵的數字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出聲有什麼不好。
    秦府和謝鞍在人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不過是看對方沒有動作楚昀天又在講課才沒有出聲打擾。
    “我……”楚昀天的腦子一時有些懵差點脫口而出心中念頭險些找回語言功能才道,“書上看到的。”
    這本是一個標準答案基本不會出錯但玉蔭的表情卻極為難過,一時之間楚昀天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你怎麼了?”
    玉蔭作為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自然看到了楚昀天臉上的不安,他說道,“和你沒關係,隻是我沒有想到我曾經教給她的東西,她竟然會編寫成一本書供人傳閱。”
    楚昀天挑眉滿頭問好?
    什麼鬼?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這種數字是我閑著無聊研究出來的,當年也隻教過她一人。”
    玉蔭看著板子上麵熟悉的畫筆心中隻覺得難過,這種數字出現的時候他是作為和妻子之間的密語研究出來的,但現在隻怕是天下盡知吧,他還當與妻子之間還有幾分情意,想來他無用之人又拚什麼留在她身邊。
    “啊?”楚昀天來回在黑板上麵的語文數字和麵前一個奇怪男人轉,他實在沒理解這是什麼情況?
    玉蔭看著他的表情卻誤以為他不相信便提議出,“你可以考我。”
    此人都這麼說了楚昀天自然出題,卻是是沒想到他出的這些題對麵的男人都輕鬆應對,他幾次提高難度都會被對方答對。
    這時楚昀天至於相信了他的話,但他依然有點風中淩亂,可是這種數字分明是一千多年後才出現的怎麼現在有一個兩千年前的古人說這是他自創的。
    不對,糾結這些沒用,重要的是現在不止是他一個人會這種數字眼前人也會,那麼他是不是可以聘請這人做楚家的老師教導他的兄弟姊妹。
    “請問,你是?”
    楚昀天遲疑半刻終於想到了這個問題。
    玉昀看起來並不活潑,“玉蔭,我的名字。”他也是半響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的目的於是終於有點精神氣的說,“我是來應聘的。”
    對哦,他是來找工作的。
    楚昀天的眼睛一亮,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太好了,我剛好缺一個賬房先生!”
    他決定要聘請這人為賬房,一來管理賬冊一來教導家中的人。
    玉蔭遲鈍的眨眼睛,“賬房?不是跑堂嗎?”再說賬房多重要的位置就要他一個外人來嗎?
    “跑堂在招就是,像您這麼人才的先生難找啊,怎麼樣?幹不幹,包吃不包住,你的工作主要是算賬對賬和把你的數字教導給我的家人。”
    有了這人的幫助他也可以輕鬆一二,沒有當老師之前他看的太簡單了,當了老師之後才體會到夫子的不容易。
    “你相信我嗎?”玉蔭睜大了眼睛,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幹好賬房的工作。
    “我信你。”楚昀天掌拍在對方肩頭,男人雖然三十好幾了但他的個字並不高,因此才一米六八的楚昀天輕鬆就能拍上他的肩頭。
    別看楚昀天現在才一米六八但是他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人還有幾年的機會長高,總有一天他會長的又高又壯。
    玉蔭第一次感受來來自外人的信任,此時他感動的一遝糊塗,“主家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楚昀天嘿嘿一笑,他當然不是這麼隨便就相信一個陌生人了,而是這個男人看起來也不年輕了但他眼神中還透露出一股清澈的少年氣。
    在說道口中的一個她字時還滿是憂傷一看就是為情所困的單純青年,再說玉蔭在店鋪中的言行都有人盯著。
    就是秦府那些不願意為暗衛的人手,楚家在楚昀天的建議下雇傭了他們。
    “玉?對了,你是姓玉?”因為還沒有簽合約楚昀天不是很清楚他的名字是那兩個字。
    “嗯!!”
    “你認識玉樾嗎?”楚昀天後知後覺玉在鎮子上是很少見的姓氏,至少他隻知道有一個人姓玉。
    “我妹妹。”玉蔭閃著一雙單純的眼睛吐出幾個字,說著他觀察了下眼前的少年人,從對方的衣著中得出結論,“你是青風書院的學子?”那也難怪會認識他妹妹。
    “……”什麼運氣?
    秦府也是一挑眉,沒想到隨隨便便招個人還是玉樾的哥哥。
    他們交談間又是一人行至店鋪前在招聘告示上摸索了好一會才進門,他聽見後院隱隱有聲音等了片刻在他們沉默的空隙裏說話。
    “你好,請問這裏是招聘嗎?”
    你好?
    楚昀天聽到這兩個字有些疑惑,古代的問好語句似乎從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字?
    他循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身穿白衣眼睛上遮了塊白布的青年。
    青年微微笑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手中還有一根棍子顯然是做日常走路用的。
    “你是?”楚昀天一時不知道這人是幹嘛的,若是吃東西何必問那一句話。
    後院中的所有人都是一麵莫名的看著眼前疑似眼瞎的青年人。
    “我是來應聘的,看見你家的告示招跑堂!”青年溫和的開口。
    “你來應聘?”楚昀天驚訝的走前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一個眼睛不方便的人來做跑堂?
    “是。”青年明顯知道聲音的主人為什麼驚訝,他無奈一笑,“我不是瞎子,不過是有眼疾,畏光。”
    “我喚無名。”他想來應聘總要先報上名字。
    說著他站道陰影處取下了眼布,沒有遮擋物和光線後他看清的院中都有什麼人。
    青年人的眼光清正靈動,眼眸含笑似乎帶著山水間清泉,他的視線一一在一眾人身上掃過臉上的微笑維持不變。
    直到他看見一個人慕然消失了笑容,他是……
    秦府!
    秦府也是一驚,“阿名!”
    無名沒有想到來到此處還會再見故人。
    秦府是他這十年間唯一見到的……故人。
    楚昀天臉色古怪,怎麼遇上熟人了,看來這個跑堂是注定要收下的,今日也算是收獲滿滿。
    “你怎會在此?還如此模樣?”秦府上前擔憂的看著麵前應該才二十六七的少年。
    十年不見,彼時十六七歲的少年早不是當年的模樣又是半遮眼部若不是對方主動取下眼布他都認不出來。
    無名渾身一顫,無奈的將自己的手臂從秦府手中抽出,似無力般的後退道堂間坐了下來。
    “那年,軍師病逝委托我燒了有關他的記載。”
    “你知道的,我十歲便被他救下,識文斷字就為了做他身邊的史官記錄著他的一切。”
    “有關他的記載太多……太多了。”
    他燒都燒不過來,可一夜之間關於那位盛軍師的記載還是毀於火中。
    “我盯著火光的時間長了,一夜未眠眼睛受了點傷,不重,就是愛流眼淚畏光,晚上的時候要好些。”
    “沒關係,秦……秦哥。”
    他十歲那年被盛軍師救下至此再軍營中長大,如秦府這類將軍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他過往都是喊哥哥的。
    秦府眼中心疼,“那……後來呢?”那一夜之後阿名便消失了,現在他說他叫無名,過去的名字顯然是個負擔了。
    “軍師臨走前說我還年輕應該去看大好山河,我依言去了。”
    頭一年他去了那兩個國家的地方後來留在了南楚,秦府他們都以為他會留在東夜。
    “我還寫下了無數山河誌。”
    如今民間最暢銷的那本山河就是他寫的。
    “我看遍了無數風景,到這個年紀想停下來就來到了軍師臨終前念叨最多的地方,溪花鎮。”
    楚昀天聽的一陣吐槽,學長死前念的恐怕不是溪花鎮是生活在溪花鎮的他,也不知道那人死前還有是沒有什麼沒有說完的遺言。
    他有些好奇想問現下這氣氛又不合適。
    “不知主家可還招跑堂的?”無名試圖拉回正道。
    秦府的看向楚昀天表示一切都由他做主,但他是希望無名能留下來的。
    楚昀天摸摸頭,多次看向對方眼睛,“你的眼睛……真的沒問題嗎?”
    跑堂是幹什麼的,就是招呼人上菜,這人雖然看的見但畏光還是不太好辦。
    無名輕鬆一笑,“主家放心,十年間我已經習慣了,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和工作的。”他掂了掂手中的木棍,“這實在我不熟悉路時用,待我熟悉這個地方不用木棍也和正常人無異。”
    到底是軍營出來的這點自信他還有。
    “那,好吧,不過我是看在你是秦夫子熟人的份上啊。”換做是其他人他肯定不會要有眼疾的跑堂,不是歧視殘疾人但他這份工作多少不合適。
    “多謝主家收留。”無名的臉上又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還未問主家姓名?”
    楚昀天招呼玉蔭一起坐進堂間拿出了兩份合約讓他們簽字,聞言頭也不抬,“楚昀天。”
    無名猛然看過去,嘴中無意識呢喃,“楚……昀天?”
    盛軍師臨死前心心念念的一個名字。
    忽然他又去看秦府,楚昀天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是在軍中糧食告盡時忽然有一人帶著一批糧食出現,盛軍師看過那人帶來的信後吐出的一個名字。
    據說當時秦府正陪在那個小孩身邊。
    十多年過去,小孩長大成了少年,是眼前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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