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書院，書院建設的範圍很大幾盞燈點在樹影間很是顯眼如同螢火蟲般在夜間讓人一眼注意到。
    玉樾的書齋中備了一桶熱水，她白日裏束起的長發被低低放下隨意綁著/
    放涼水間她聽見了外麵的腳步。
    “你來了。”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了身後的人是誰。
    因為楚篌今天說的那些話玉樾今天的心情算不上好，倒不是因為楚篌話中的前任，而是她意識到楚箜是在意這些的。
    “你很在意嗎？”玉樾從來沒有想過現在的感情還會和過去那一段感情又什麼牽扯。
    “我們從未公開的談過，我隻想問你愛我嗎？”
    楚箜和玉樾之間的感情從發現到麵對她們從沒有表明過彼此的心意，尤其是楚箜她前頭喜歡的是個男人愛也是那個男人說出口的。
    她就一直在等玉樾先說出口，因此沒有想過這句話是從自己的嘴中問出來的。
    玉樾回頭驚訝的看著楚箜，神情放鬆，“我當然愛你。”這一句話不止是說給楚箜聽的也是在和自己確認她確實愛楚箜。
    楚箜的臉上卻沒有觸動，她又問，“你愛我什麼？”
    她喜歡玉樾，喜歡對方身上帶給自己的那種悸動和安全感，在玉樾身上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和幸福感，直到遇見這個人她才直到自己之前一直追求的就是和一個心愛的人在一起。
    這種感覺不是周生能給她的，也不是楚篌能給她的。
    “容貌？”楚箜進一步逼問，她唯一能想到的自己身上的優點就是容貌。
    她和楚篌長的一模一樣真要追究起來她自認為相同樣貌的楚篌要比自己貌美幾分，在楚篌的對比之下她似乎要黯然幾分。
    很長一段時間她不願意見到楚篌，見到她總讓自己認為楚篌是優秀的，而自己是平庸的。
    “一半？”玉樾開口說了這句話，她無法說不是因為容貌，楚箜長的是真的很美，“更多的是我喜歡你就是一種感覺，我愛你是和你相處之後的日溢生情。”
    這點在她第一次見到楚篌後可以得到驗證，她對她傾慕剛開始是容貌，後來絕對不是。
    玉樾的手緊緊握著楚箜，楚箜沒有收回手，她的視線落在對方脖子處顯然還是在意這個問題。
    她察覺到楚箜的視線不自覺的跟著衣領摸上了那處至今都沒有消失的傷疤。
    “你想看嗎？”玉樾輕聲出口，不等楚箜回答她背過去解開了衣帶。
    一件件衣服落在地上，她踏入水桶中，楚箜往前走替她淋水動作間她看見了那道傷疤，手指一頓心間不自主的一縮。
    玉樾的脖子處有一道深深的傷疤，光是看見這道傷疤就能預見道當年的玉樾受了多重的傷，這……這是怎麼活下來的。
    “疼嗎？”問出這話的人眼中滿是心疼，她像是穿越了時光是在問當年的玉樾。
    玉樾的身形微微僵硬，今夜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展露在心上人的麵前她還是有些不適應，這麼多年來就隻有兩個人走進過她的心裏，一個是眼前人一個是過去。
    她摸上了脖子處的手低頭便碰上了指尖，“不疼了。”早就疼過了。
    “可以告訴我過去的事情嗎？”楚箜還是在意的。
    玉樾的眼神微微放空，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過去，我確實有一個青梅。”
    青梅竹馬長大的不是隻有她和另一個女子，還有她的哥哥和哥哥的心上人。
    “我哥哥和他喜歡的女子私奔後父母就去世了，那個人便帶著我離開了故鄉，最開始時候我們在亂世中艱難養活自己，後來將軍來到了我們生活的地方。”
    南楚國的皇後看中了她們的能力收下她們作為士兵。
    “我們一步步靠著戰場上的廝殺取得了後來的軍位。”
    關於她和另一個女子的故事也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隻有順其自然的表明心意和默契。
    “戰爭結束後我們所有人都認為六位將軍會建立一個和平平等的國度，但意外降臨，我親眼見證了其中一個意外。”
    或許那不能稱之為意外而是人為。
    玉樾繃緊了唇線，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六位將軍做出了分裂天下的決定。”
    楚篌說的那些話裏意思是她為了曾經的心上人赴死，秦府說她是為了挽回心上人完全不對。
    “她們詢問我要選擇跟著哪一位皇後。”
    那時三位女將軍已經決定要嫁給她們的皇帝。
    “我……”時隔至今她有點難以啟齒，“我選擇了北薑。”她還是選擇說出來。
    慕然肩膀上的力度一重，楚箜放在她身上的手重了些。
    在玉樾美看見的角度楚箜保持不變的微笑危險的釋放惡意，“後來呢？”
    若是她當年的選擇是北薑如今怎麼會在南楚。
    玉樾討好的笑了笑。
    遙想當年在聽說了南楚國的法律後她第一心動的當然是南楚，一紙婚約不代表什麼但能讓她和心愛的女子正大光明站在人們的視野裏。
    可惜，那個人不是這樣的，比起情愛那人更在意的是權力，是官位，她的選擇就顯而易見了。
    為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她向對方妥協要隨對方一起走，但三國一年前夕她撞見了南楚皇後的秘密，皇後想要殺人滅口。
    其實不用皇後動手自知犯了大錯的玉樾就沒有要活下去的想法，她自裁了。
    險些沒有活過來，是南楚皇帝費了大力氣救活了她。
    至於秦府說的那些完全是流言。
    楚箜擰眉，“那你對那位？”
    “我決定留在南楚國的時候希望她能跟我一起留下，但是她令我失望了，我知道一旦分開兩國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就徹底結束了。”
    “哦，原來是誤會啊。”楚箜的臉色驀然一鬆。
    “不然呢，秦府那家夥當年又沒有在哪裏不過是些以訛傳訛。”玉樾沒好氣說了一句。
    楚箜落眉微笑，她知道玉樾還是有些話沒有說出去，關於皇後的秘密的那或許就是秦府一直想知道的，但她想知道的關於前任都已經知道了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又有何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