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天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過了一段時間關於新夫子的熱潮淡去，書院的生活又恢複到正常平淡。
    這個時候已經是最熱的天氣了，書院已經發布通知於三日後正式放假為期一個月。
    “楚昀天，開學再見。”蔚嵐和金憂在書院門口和楚昀天告別。
    “開學見。”
    楚昀天和謝承和他們告別便坐上馬車離開。
    三天的時間過去的很快，最後最主要的是考校前幾個月學習的成果，放假前一天成績出來了，楚昀天各項成績都很不錯除了琴棋書畫不好外。
    楚昀天本來沒有多在意但是夫子說他這幾門的基礎太差就算放假期間也不要放鬆最好是補上基礎若是有麻煩的地方可以去找夫子們。
    楚昀天當時應下心中卻沒有當回事，他認為這幾門不是很重要學個馬馬虎虎就夠了。
    但夫子說就算放假也不能放鬆的話還是對的，他每天睜眼就是學習，閉上眼睛還是在思考學習的事情。
    這天楚昀天在大堂學習，他讀書的時候家裏人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人會在他在家的時候打擾他因此他想要在哪裏讀書都是安靜的，這時大伯和二伯、小叔聚在他家大堂裏就坐在他身邊唉聲歎氣。
    主要是大伯和二伯在歎氣，小叔的表情似乎有點猶豫，他們的妻子在院子中幫忙做事。
    楚昀天讀書的思緒幾次被打斷抬眼看了幾個叔伯一眼搞得他都幹歎氣了。
    “哎哎，你們在這邊唉聲歎氣的幹什麼呢！打擾我兒子看書了！”楚湖從他的工房出來手上還拿著利刀。
    “這不是生意上遇到了麻煩來找你商量。”楚江尷尬一笑。
    “是啊，這不是沒看見你。”
    楚水的表情更奇怪了。
    “嗬。”楚湖信嗎？
    他才不信。
    “你們生意上的事情什麼找過我，你們是想找天兒吧。”
    要不是看在那些年這三房幫過他籌錢這會打擾楚昀天讀書已經被他打出去了。
    “唉，我們也不想來打擾昀天實在是我們也沒轍了。”
    “是啊我們也不想打擾昀天的。”
    “你們是有什麼事情嗎？”楚昀天放下書溫和的說話。
    楚江和楚河看他說話了立馬說出自己的問題，“昀天，當年你交給我的糖方子最開始幾年生意很好，我們楚家可以說整個溪水鎮唯一的糖鋪子，可是四年前開始糖的製作方法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我們的方子藏的一直都很好，奈何聰明人太多糖的提取方式大家都知道了，那些研製出糖的人不僅開了鋪子還做出了比我們更精致的糖，現在我們的鋪子已經下坡路了。”
    楚河說道這裏臉上全是落寞。
    “是啊，昀天，你可要給我們想想辦法，這生意好起來對你也有好處不是。”
    糖鋪子的生意一直都有分成給楚昀天包括楚江的紅薯粉鋪子。
    楚昀天端起杯子喝水思考後道，“二伯以前沒有把生意做大的心思吧？”
    十年前糖的提取方式還不是家喻戶曉雖然在大城市早就有了糖的方子但小地方還沒有傳過來當時他就是想搶占這個先機才把方子給二伯沒想到後來身體跟不上計劃他隻能無奈放棄。
    如今的糖鋪子雖然沒有過去那麼掙錢但是維持一家人的生計是可以的。
    二伯如今這麼問想來是不滿足現在的情況。
    “過去是沒有，但，我見過它輝煌的樣子這麼能接受它凋零。”楚河沉默了很久後說這麼一句話，經營糖鋪子以來從原料道提取每一步都是他親自盯著的早已經有了感情。
    “你們有如今的糖嗎？”楚昀天說的是別人做出來的。
    “有有有，現在精致糖出來了誰還買我們的紅糖啊。”
    二嬸娘拿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糖遞給楚昀天。
    楚昀天結果一看凝了凝神，這是……冰糖。
    奇怪？最早的時候人類食用的糖多是天然的野果河植物原汁後來甘蔗出現才有的紅砂糖，這個時期的糖是奢飾品直到三四百年後的錦朝才出現白砂糖更精致的就是冰糖，還有很多糖的類型都是錦朝之後才出現的。
    為什麼這麼早？
    “這糖不是一個人做出來的嗎？”
    如果是一個人做出來的他就不得不懷疑點什麼，若是不同的人就說明是文明斷層，他們的國家一直都領先於世界上的其他國家但是因為很多原因很多的工藝沒有記載導致後人費盡幾百年的時光恢複先祖的手藝。
    後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槍，精糖，都是三國就存在研發的東西史書記載和使用卻遲了幾百年，尤其是槍更是一千年後才出現後來槍火被南北朝銷毀導致後來國家的悲劇發生。
    “不是啊，白砂糖第一次出現是一位叫張睛的女子製作出來的，聽說她曾經在大城市遊曆見過學習過紅砂糖方法，根據紅砂糖做出了白糖。”
    “昀天，當年我本想宣傳楚家是製糖第一家族還好被你阻止了，原來糖在大城市早已經被做出來了。”楚江為當年的事情慶幸，要是真這麼宣傳了等張晴從大城市回來他們的臉麵就沒有了。
    “冰糖另一位名叫李禮的男子做出來的，他腦子天生就好是根據白糖進行改良。”
    “後來的商販都去研究糖更是將糖研究出花一樣了，現在市麵上由翻糖，糖人，蜜餞糖餅好多吃法。”
    他們有的是年輕人，有的商販上了年紀腦子依然活絡能想出各種方法不像他們幾個平庸隻能來找侄子。
    楚昀天順手把糖放進嘴裏平常，說實話和現代的工藝比起來還是比不了的，但古代的東西勝在純天然。
    冰糖還是由改進的餘地但楚昀天不打算改進了。
    “二伯，你是執著於糖本身的製作還是執著於糖的生意不如以往？”
    楚昀天對這個時代的認知真要說起來隻有七八年，就這他已經發現古人隻是比現代人先來到這個世界不代表他們的腦子費，甚至現代還有許多工藝是根據古人的技藝改進的。
    當初學長不讓他在古代用一些現代工藝可能不是怕古代的技術超前而是他們本就走在前方，如果他先一步做出冰糖和白砂糖那就是抹平了張晴和李禮的功績，他們的姓名應該留在史書上。
    而不是幾百年後的後人。
    楚江歎氣，思考過後說，“生意。”他們家目前的困難在於吃老本，若是隻有一家人還好但是還有分成要給楚昀天就不夠用了，到底是銀子更重要。
    “現在的糖可供人挑選的太多了，不如二伯你們開家糖水鋪子吧。”紅紗糖買的人少就走成品路線，“稍後我寫幾張方子給您。”
    “大伯，你由什麼想法？”
    楚河同樣是歎氣，“村子幾乎是人人都會做紅薯粉，如今我們家也就夠維持生計。”
    “還是生意了？”
    楚昀天明白了他想要什麼，他仔細思考，“大堂哥不是已經帶著紅薯粉去外縣了嗎？”
    關於紅薯粉時候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外縣，村子會做紅薯粉的太多本縣已經那麼多的購買力生意自然會下降。
    提起這個楚河臉上就有難看，他本是不答應大兒子的要求，但兒子說楚昀天都同意了他才放人。
    “昀天的意思是隻能去外縣了？”
    “嗯，我們的紅薯粉倒確實是獨樹一幟。”
    這麼多年過去都沒有見有人做出紅薯粉就說明紅薯粉的製作方式是他記憶中的一千多年後，至少現在紅薯粉是謝家村獨一份的。
    楚河的表情還是有些為難。
    楚昀天說，“嗯……大伯實在不想離開的話我倒是還有幾個方子給大伯吧。”
    一聽這話楚河的臉色就好起來了，“好好，真是多謝昀天了，你給我們的方子還是像以前一樣五五分。”
    他們堅持五五分，這次楚昀天並沒有推遲。
    “小叔？”楚昀天歪頭示意。
    “呃……我、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消息的，前段時間我籌夠能開成衣鋪子的錢，三個月前定好了鋪子也都修飾了一番，於三日後開店想你們前來觀禮。”
    他一直的想法就不在糖河紅薯粉上麵，他媳婦一直想要開個成衣鋪子十年過去終於有錢能開了，這幾個月來他河媳婦一直都很高興，今天來三哥主要是為了這事。
    “哦？那真是恭喜小叔了，三日後我們一定到。”
    “嗯嗯，昀天能來來我們的生意一定會火紅的。”
    楚昀天微笑著，視線落到了四嬸身上。
    而四嬸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楚箜楚篌身上穿的衣服，他覺得四嬸似乎有所求啊！
    某一日的時候大姐回到家裏的衣服不是去的衣服而是一件白粉羅裙當時鄭蔓的臉色便有些不好，楚箜還以為鄭蔓多想了連忙解釋那是書院的女夫子送的的賠禮。
    鄭蔓聽了沒說什麼，倒是楚篌看了那身衣服許久，眼中也有驚歎，“姐姐的這身衣服真好看，配得上姐姐，隻是工藝好眼熟。”
    她仔細端詳花樣才想隱約想起，“這個手藝和娘教給我們的一種手藝好像啊！”
    楚篌喜歡刺繡，跟著鄭蔓學習了很多不一樣的刺繡方式，其中一種就和楚箜身上的很相似，但鄭蔓當時教了一半忽然情緒失控不願意再教後來隻說，這門手藝的創始人已經去世那手藝也該跟著失傳便不願意再教。
    這讓楚篌心心念念了好久如今一見才想起來。
    “是嗎？”反觀楚箜對這種手藝一點印象都沒有但對那次鄭蔓的失控還記得，“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她們都以為母親的情緒還會不好但幾天後母親就做出了一件同樣手藝的青藍色羅衣，她放在楚篌身上比劃，“料子是比不上錦衣但我們家隻有羅衣了，湊活著穿吧。”
    羅衣已經很好了，普通人家隻能用粗麻布和短褐布。
    “趕明兒娘再做幾套出來給你們換著穿，若是有錦衣羅緞就好了。”鄭蔓實際上更想要雲錦織金布，可惜那是皇室才能用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