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得小時候家裏人說我們家是逃荒過來的嗎？”
    楚昀天點頭，這件事情他是記得。
    “那你有想過我們一大家子男孩女孩老人在逃荒的路上為什麼一個都不少嗎？”
    逃荒成為稀疏平常的年代便是亂世，那時的人們沒有禮儀道德隻有活命一個念頭，男孩女孩老人是什麼？
    是弱者。
    弱者便是青狀年人活著的象征。
    “那一路上我們遇見過很多軍隊，同行的人中想投靠起義軍獲得保護又或者是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戰爭在各地四起，起義軍多不勝數又膽子的人早已經成為一方霸主，等普通百姓再去投軍時候又這麼會有好位子，要麼是你有國人的本領要麼是有投名狀或者軍隊缺雜役。”
    “過人本領的百姓少，便隻有投名狀。”
    投名狀是什麼呢？
    “他們把自己的孩子妻子老人送了出去就為了自己活命的機會。”
    被送出去的女姓要被男姓活的時間長一點。
    “我的妹妹那年四歲。”楚煦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腦海裏全是年幼時深刻的記憶。
    剛開始逃荒的時候他們是和楚氏族人一起逃的，後來族人四處逃散除了他們一大家子再沒有一個姓楚的族人。
    他們也跟著陌生的流民走過一段路，就是那一段路讓他們家中的女性差點陷入危險之地要不是鄭蔓他就沒有妹妹了。
    “她被人搶走了，是**救了她。”
    楚煦根本不敢去想那年的妹妹沒有被救回來會經曆什麼，若是直接死了還是好事就怕有人看中妹妹將她養大才是悲劇的開始。
    還好那年妹妹才四歲，如今的妹妹已經二十一歲前些年尋到一個如意郎君嫁過去如今過的日子不算紅火勝在平安健康，她會擁有一個平凡幸福的一生。
    楚昀天知道逃荒的路上一定不太平也想過他們會遇到一些危險但確定沒想到解決危險的會是他娘，不過想到他娘的身世似乎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原來楚煦的妹妹孩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當年楚家這麼多人能全部活下來都是鄭蔓的功勞，所以來到謝家村之後鄭蔓的種種行為楚大夫妻是包容的，連著當初她嫁進來的不喜也沒有了。
    這倒確實是他們欠鄭蔓的楚煦想說的話卻沒有說完。
    “不止是**，更要的是我爹欠你爹的。”
    關於上一輩的事情不止是楚江一人更是整個楚家。
    楚昀天挑眉，還有他爹的事情。
    楚煦的眼神往楚昀天腰間的一個物件看了一眼，有些欣慰，“沒想到還是被三叔做出來了。”
    楚昀天低頭去看自己放在腰間的槍，疑惑，“怎麼了？”
    “你大概不知道，你爹從小就有這方麵的天賦，他小時候喜歡研究火藥武器後來還真的做出了一個殺傷力巨大的武器形狀大概和你腰間的差不多就是大了幾倍，三叔一直想要做的小的一點但威力不減的小型武器可一直沒能成功。”
    “現在看來是成功了。”
    “你說什麼？”楚昀天驚鄂的拿出槍，“我爹小時候就會了？”這是真天才啊。
    等等，如果這個時代就有槍這種武器存在為什麼現代什麼記載都沒有，關於槍的記載最早要追溯到距離現代有一千多年的朝代第一個發明出槍的人可是無論是什麼時代不都應該被記載嗎？
    原以為古代槍隻有一千多年曆史照這樣說是有三千年嗎？
    就算沒有他的圖紙他父親依舊可以製作出槍擊武器那後世為什麼沒有記載。
    難道是被曆史的長河衝擊了文明。
    “是啊，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們的族人了。”
    很多事情楚煦也是聽他爹說的。
    說到楚氏又不得不從上古部落說起。
    “上古部落時期最大的五個部落便是軒轅、神農、楚、姬、原五姓。”
    “王朝製度的到來讓部落快速衰敗下去，軒轅成為第一個建立王朝一統周邊部落的氏族，隨後是姬、原，神農氏在曆史中消失當今世間再也找不到一個姓神農的人。”
    或許氏隱形埋名或許是真的再沒有在這個姓氏的人族。
    “楚姓曾經位列五姓之首鼎盛的時候有多輝煌落敗的時候就有多狼狽以至於數百年都沒有出頭的機會。”
    當年的祖先們有多氣氛再教育後代的時候就會有多少的條列規矩勢必要讓楚氏出一個能人異士名震天下。
    一代傳一代的祖訓規矩氏族的底蘊猶在細數過往朝代楚家有兩次成為了世家最後還沒能等展現身手又被新的王朝拋棄。
    “到我們爺爺那一代還堅持祖訓出人頭地的再少數，可就是那些少數人是族中的高層。”
    “你爹的天賦剛開始被發現的時候隻是再搗鼓木活，他在鎮上拜了一個師傅將手中雕刻的木工買了很高的價錢。”
    當時的楚氏早已經將已經不是世家頂多稱得上寒門，但生活在農村數代人下來和農戶又有什麼區別。族中普通人居多大多數人都在為生活為銀錢煩惱。
    “我們當時窮的飯都快吃不上了是你爹靠著木工的活計養活了一大家子。”
    他們家裏人都很感謝楚湖當年的付出也愧疚於楚湖的付出，奈何他們的父母就是普通農人能活下來就很好了哪裏還有什麼天賦。
    “後來是族長發現三叔在進行火藥實驗和槍支製作便強硬他為族中研製火藥。”
    那個時候乾就已經有了亂世的征兆，這一代的族長並不像前幾代族長一樣光想著要全族都出人頭土地，吸取了前輩們這麼多次失敗的經曆他便想隻要有一個楚姓人名震天下都是對得起列祖列宗。
    於是楚湖就被抓壯丁了，沒錯，楚族長想覆滅乾朝讓楚氏當皇帝，這樣一來也不用強迫沒有誌向的族人。
    犧牲一個人的生命，自由，罔顧一個人的意願去成全全族的意願子在楚氏看來一直是很劃得來的事情。
    “我爹不願意。”從現在看待過去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爹肯定不願意，火藥武器研發是楚湖的愛好，若是讓愛好變成事業他就不幹了。
    木工的活同樣是這樣。
    楚湖也聽喜歡木活的但要他為了全家人著想去把愛好當事業不可能。
    最開始楚湖是為了家人著想才去變賣手藝但被族人發現火藥武器後他就被逼著製作火藥武器楚湖自然是不願意的，所以他逃了。
    “那年的三叔才十六歲正是這一逃才遇到的**。”
    “也是遇見**之後三叔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反差。”
    楚煦回憶到這裏臉色有些古怪。
    以前的楚湖不是這樣的，楚家四房兄弟之間的關係都很好，楚湖很愛護他的哥哥弟弟們但有一天他就是突然變的懶散起來。
    不過依著過去楚湖對家裏的付出和家裏人對他的愧疚無論他怎麼作家裏人都會包容他的。
    但那有一個前提。
    “我們的爺爺是三胞胎，他還有兩個哥哥分別叫楚大楚二。”
    他們的爺爺排行三，因為是三胞胎三人長的一模一樣不好起名字加上當時生活所迫沒有人願意讀書都想趁著年輕出去外工。
    曾祖就是反坑的其中一個，活命都難誰還會讀書，三胞胎的名字也是為了反坑而起。
    一二三多沒有文化多簡單。
    “嗯？”上上輩還有故事？
    “那爺爺後來為什麼叫楚大？”
    既然還有有個堂爺爺可沒有人提過。
    “我也是聽我爹說的，三胞胎裏大爺爺是族老那一派想讀書通過知識改變氏族命運的人。”
    數百年下來有人遺忘祖訓有人仿佛刻在血肉靈魂裏。
    大爺爺就是想要掙個出人頭地可惜他沒有任何天賦隻是一個普通人。
    於是他想要培養下一代。
    “二爺爺就沒有這些想法他隻想要安穩幸福的人生，可惜十四歲那年因為救人而溺死在河裏。”
    二爺爺是曾奶最寵愛的孩子，他死去後曾奶傷心欲絕曾經幾次想跟著去了。
    她的精神不太好總會對著剩下兩個孩子喊二兒。
    大爺爺總是否認，爺爺每回都會應下。
    於是他的名字從楚三變成了楚二取代了他二哥的位置好像那個一生所願不過平凡人生的孩子不存在。
    楚二為什麼又變成了楚大？
    因為一場天災帶走了族中不少人的性命。
    一家人裏隻有爺爺和奶奶一家活了下來。
    爺爺沉默了許多年，後來他說他叫楚大。
    是取代哥哥們的位置也是以他們的名字活著。
    同樣的，他是楚二時隻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楚江和楚河是在這樣的期許下出生的，楚二就是教育孩子的。
    而他是楚大時也繼承了哥哥的想法。
    在楚湖展現楚火藥天賦之後，他成為了逼迫楚湖的元凶之一。
    讓楚湖離開家裏的原因也是父母。
    為了家人他幹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每天累死累活就是為了讓他們吃上飯穿上衣服，結果他們還要他犧牲自己的愛好為事業。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當即就跑了。
    楚昀天聽故事聽的津津有味，“然後呢！”
    楚煦看著他這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有些無奈，“然後三叔就成罪人了。”
    不等楚昀天再疑惑他自己就答了，“未經過族老允許離開族地的都是罪人，族長會派人追殺你的。”
    楚煦說到這裏臉色有點嚴肅。
    按理說楚昀天當故事聽他也就當故事說了，但是他這一副表情不複之前講故事那樣輕鬆。
    楚昀天擰眉，這麼說他爹被追殺了。
    “三叔被追殺了，但是他後來安全回到族地那個人死了。”
    這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他並不知道。
    讓楚煦嚴肅的並不是這些聽說的故事而是自己親眼見過的事。
    “這種事情是真的，”他怕楚昀天不信，之前他和其他弟弟妹妹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都不信，“逃荒的時候我們不止是逃離亂事也是在躲避族長的追殺。”
    那一年離開的族人太多親自追殺的是族老們。
    “他們一旦找到族人便會直接殺了。”
    那是他們和族人分開後第一次遇見族人，他的父母原本還很高興但下一秒就看見了族長帶人將那一家五口都殺了的場景。
    正是危機時刻又是鄭蔓救了他們才沒被族長發現。
    楚昀天回憶起了爺爺死亡那一天的分家事件，後來他們說爺爺是病逝但爺爺身生分明好好的。
    “爺爺是怎麼死的？”
    這一刻他懷疑起真相。
    “分家前一天族長找到我們了。”
    那些族長從沒有放棄找任何一個族人。
    “爺爺是服用秘藥導致病逝，奶奶是殉情。”
    原來是這樣，楚昀天輕輕呼出口氣。
    “那……他……”那個族長為什麼沒殺了楚家其他人？
    “因為……”楚煦指了指天不好說。
    楚昀天抬頭沒看懂。
    楚煦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