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六章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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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最大的目的不是如願而是村長要通過這一次的行動告警村子下一代孩子犯錯的後果。村長今年四十六歲,這三四十多年來就沒有舉辦過這樣盛大的祭祀儀式,因此青年壯士們並沒有見識過人祭的殘忍隻聽上一輩的父母爺奶說起過。
到了稚童這一代他們的父母自然不hi說起沒有見過的場麵。
村人浩浩蕩蕩的隊伍從謝家村出發最前頭的村長穿著少見隆重的祭服,身後跟著抬起人祭的村民,帶頭的幾個村人是村子都是村子裏上了三十歲的男人和女人,他們口中呢喃著一些古老的語句,一路上他們並沒有敲鑼打鼓而是有幾名青年舉著早已經褪色的旗幟,村長的手中持有鈴鐺,一步一搖,神情肅穆冷冽。
這一次活動幾乎是全村人都出動每個村人,每個村民都穿著統一的黑紅色服裝,沒有想象中的華麗而是質樸。
此次祭祀的地點在三四公裏外的河道上,謝家村坐落在距離鎮子更近的地方就遠離了河道,村子裏有小溪大夥的日常用水都是從小溪取的,一百年前鬧了一次大旱災那時村子沒有水隻有三四公裏外的三姓村河道還有淺水旱災後期河道的水也沒了正好村中要舉行祭祀當年的村長就決定在河道祈禱祭祀。
那之後村子也舉行過幾次人祭,有一次也是在河道祭祀,那一次更多的是為了舉行給外人看,其次才是處罰犯人。
他們一路行過荒地沙石,草地綠茵,楚昀天看見幾處沒有人煙的村莊,目光不免幾次落下,謝越發現後小聲解釋道:
“那是桃花村,幾十年前是周邊村子趕出來的人聚在一處建成的村戶可惜戰前被其他鎮子出來的土匪屠村了,一個布不留,他們隔壁是水道村,屠村當晚他們聽見了動靜不敢出去也沒有伸張第二天能跑的都跑了隻留下幾個老人這些年一個個的死了。”
他們邊說邊走很快就過了桃花村和水道村楚昀天還回頭去看那荒蕪的村莊,戰爭時被土匪占領過現在看著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那些土匪後來怎麼樣了?”
謝越輕輕一笑,“那些人也是倒黴占領村子沒兩天就趕上了楚家軍起義,第一個開刀的不是乾朝的士兵正是那群土匪。”
戰爭時最先亂的不可能是那些繁華的城鎮隻能是這些依山傍水的村鄉,除了官方無論是哪方的士兵都會選擇從這些地方攻氣,這一帶還好,遇上來哦心善的軍隊,像有些地方遇上就不是好說話的士兵一進村子不是搶東西就是搶人更有甚者和土匪稱兄道弟最後苦的還是村民。
三四公裏的路程對於成人來說還好但是對於小孩子來說是一段不遠的路程尤其是楚昀天這副還沒有出過遠門的身體。
楚昀天心中歎一口氣,他又悄摸摸看了一眼謝越,總覺得這個人和自己看見她時的第一印象不一樣。
他們終於看見了河道,隊伍卻沒有停下來,楚昀天望著河水隻覺得疑惑,謝越又說,:“還沒到三姓村呢!”
自從上上此的祭祀儀式後到河道祭祀必須要經過在這邊生活的兩個村子,三姓村和吳氏村。
“三姓村是由三個姓氏組成的村子。”村中三個姓氏的人數剛好是一半一半他們無法爭論出村子以誰的姓氏為名幹脆就叫這個名字。
村子的名字由來一般是村中最多姓氏的的姓為名乾朝開始越來越多的村子不再拘泥於姓氏為名更多的會根據村子的特色起名。
比如桃花村起因就是村子坐落在一片桃花林中當年那批人沒有搬進去的時候哪裏就是一片桃花地,不知道是不是人居住的時間長了花和人之間竟然有了感情。
那一夜土匪在村子裏屠殺本開著正好的桃花一夜間凋零後竟再沒有開過。
“欸,那是謝家村吧!這是做什麼?”
說話間他們到了三姓村村口,村口住著幾戶人家,他們一過來就有村人看見了這整齊劃一的隊伍。
“不知道啊,他們腦子壞了?這個時期竟然敢搞大動作!”
說這話的人顯然沒有見過這樣的動靜,這時候雖然不是饑荒期但也沒人會閑著搞這些動作。
“什麼動作,人家是祭祀!”開口的這人上了點年紀,一眼就瞧出來是什麼情況,然而腦子還沒有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趕忙去了村中。
“村長,謝家村在祭祀,快招呼村人去圍觀啊!”
仔細聽話中的語氣有幾分激動,像是期盼著什麼東西終於來了的激動。
“什麼?他們終於搞祭祀了,是什麼人犯了錯!”
幾個年輕一點的青年一臉茫然,祭祀是什麼好事嗎?
不一會村口聚集了大批人看著謝家村的隊伍從他們的村口離開,三姓村村長招呼大家跟上他們。
謝家村楚家和肖家是外來戶,雖然不姓謝但是已經落戶在謝家村經過幾年的相處謝家村人也認可了他們這樣的活動他們要參加除了有身孕的鄭蔓和姓秦的秦府還留在村子裏謝姓楚家和肖家人都在這裏。
雖然楚家和肖家也要來但是他們隻能跟在隊伍的末尾,楚家人就在最後,謝越帶著謝寧安跟在楚昀天身邊。
楚昀天看見了後麵跟著的人問道:“他們……在跟著我們。”
這是可以的嗎?
謝越沉默了一會兒解釋說:“走到這邊來就是要他們跟著。”這是正常行為。
“他們很激動。”楚昀天挑眉,不明白後麵的人為什麼很開心的樣子?
謝越回頭看了一眼,落下眼皮,“因為這是他們期待已久的祭祀。”
早前說過因為謝家村前幾次的祭祀正好碰上了大災大難又剛好祭祀結束後大災大難結束了導致謝家村的祭祀很出名,戰爭第一年不像現在這樣還能井然有序的生活。
那時候每天都在死人,謝家村周圍原本是有三四個村子的,戰爭爆發後那些村子的人跑的跑死的死,也有起義軍從這裏發家,可是他們的起義不是為了村民和生活不下去單純是像手握權力成為皇帝。
那些人的野心很大,實力卻沒有多少,起義軍在壓榨了村子的價值後就離開了,徒留婦孺小孩守村,三姓村這邊幾個村子也有土匪進村但他們還好沒有發生屠村的事情,隻是回壓榨奴役他們。
“戰爭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天下並不太平,鬧過短暫的饑荒,那時候每家每戶能藏糧食的就藏糧食,戰爭爆發後土匪進村起義軍剿匪然後向村民索要糧食,直言說他們沒有糧食就無法保護他們,村人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也有村人心中不甘心最後竟然想到了祭祀的方法,言說謝家村的祭祀很靈,隻要謝家村肯祭祀祈禱戰爭過去他們一定借宿但前的困境。”
“他們求到了村長麵前,我們當然沒有同意,祭祀是何等重要的事情。”也隻有他們才知道祭祀本身並不是為了祈禱什麼得到什麼,單純就是謝家村處罰自家犯人的一種手段。
楚昀天明白人到了絕境總會想各種辦法去達成心中的願望,祭祀是一種方式,他看不懂謝家村的行事作風,處罰為何是祭祀。
“因為不想傷害無辜之人也不想輕易放過罪人,祭祀是古老而莊重的儀式,是我們對氏族的敬重。對上天饋贈的感謝。”
開口的是楚大,楚昀天的爺爺。
他轉過頭去看,自從爺爺知道謝家村要舉行祭祀後一直很沉默,如今又說出這番話他很難不多想什麼。
如今的年代對於祭祀還有了解的人並不算多,不像幾百年前祭祀是每一個村落每年的儀式。
謝越並不驚訝,“您姓楚,想必是楚氏家族吧。”
姓,不是什麼爛大街的稱呼,它們有來源,在上古時代,楚,謝都是大部落,到現代隻有上古是部落的村落或氏族才了解祭祀會舉行祭祀。
楚大卻沒有再說話,楚昀天也不問。
他們過經過吳氏村,吳氏村發生了同三姓村一樣的對話,在他們經過後吳氏村也跟著上來不久他們停了下來這代表就在這個方向舉行儀式。
村長和帶頭的幾位年紀大的村人準備了一些前綴工作,準備中他們的行為並不是像楚昀天想象中的跳大神一樣。
“謝順,謝大力,謝小一你們背過村規嗎?”
謝家村有謝家村的規矩,抓著三人回來時村長並不聽他們的言詞等到祭祀這一日才問話。
三人是本村人他們的祖輩世世代代都是謝家村人自然知道村規,這是每一個村人小時候有父母口口相傳必須要背下來的規矩。
“背過。”謝順的喉結滾動說出兩個字。
“謝氏人要為族人的利益為先,我們自小在族中長大享受了族人的庇護若無法為氏族帶來利益就罷了可不能做危害族人的事情。”
“大局麵前當以族人的利益為先……”
謝家村在教導後人品質的這件事情上做的很好不然三人也不會冒險回到村中接妻子孩子,貪念起的時候他們或許沒有想過村人,除了秦時他們也沒有對村人下死手。
“既如此便罰你們做祭品為我們的祈禱做祭祀可怨可悔?”
“不怨不悔。”三人中一直氏謝順在開口說話,其他二人雖沒有說話但沒有別的情緒,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不要啊,村長,我們做錯了我們認,可是孩子氏無辜的!求村長放過孩子吧!”
三人都已經成親妻子,謝順和謝小一各自有一個九、十歲的孩子,到一步原本還希望處長放過他們一家的妻子也不指望活著,可是孩子是無知的,他們隻希望孩子還能活著就好。
村長冷漠的眼神掃過那兩個孩子,眼中並沒有動容,他身後的年輕人卻心中不忍。
這三人差點毀了他們村子固然可惡,但孩子確實無知,這是否太殘忍。
“昔日人祭祀時隻處罰了當事人,想必是力度不夠今日才會有你們這等道德敗壞之人。”
村人話裏在說三人,話外卻看著村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