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秦淮女尋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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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讓你們管你們就真的不管了?到底先生是你們的主子還是盛思君是!”
楚昀天一掌拍在書案上小手瞬間通紅他卻沒有感覺到手掌傳來的疼意隻覺得心中氣憤。
三人中有二人低頭,“我們是公子得侍衛自然聽令於公子,隻是……”他們猶豫著看了一眼公子。
秦府抬眉輕聲道:“有什麼就說什麼!”
“我們聽令於公子,公子聽令於楚君。”
秦府微微一頓,楚昀天不解。
那日秦時拿了銀子出營帳後盛軍師喊了侍衛進去便說途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隻要不涉及村民得性命都不用管,若是秦時出了什麼意外更不要管。
一開始,他們是拒絕的,因為盛長君不是他們主子他們自然有拒絕的底氣,但是盛長君他搬出了楚虞,楚虞發了話他們深知公子對楚虞的忠心程度自然不會拒絕。
“不可能,學……盛思君不是這樣草芥人命的性子。”在這個時代要說了解盛思君的人絕對非楚昀天莫屬,同為現代人怎麼可能做到傷害無辜的人。
“公子讓屬下帶一句話給您!”
楚昀天的目光隨著這句話的音落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的侍衛身上,他意識到這人是盛思君的護衛。
他微怔,“你說?”自秦時失蹤後他心中一直有不安的感覺,如今聽到這句話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小公子可還記得秦淮女追夫記。”
秦淮女追夫記是自古流傳下來的著名戲劇之一,大概故事講的是戰國期間有一名女子的夫君失蹤,女子四處尋夫的故事,尋夫過程中她幫助了很多的人。
一開始隻是流言,到了三國二十年被東夜國三皇子編撰成了故事排練成戲劇一年一年的流傳下來。
秦淮?
女?
這一瞬間楚昀天如同遭了雷擊,“秦淮女……不是一個女人的名字嗎?”他一直以為是一個叫秦淮的女子尋夫的故事,可是……
“秦淮是秦時的字,女代表是秦淮妻子的意思。”
秦府為他解了疑惑,“一般性別前麵加名字是說這個人是這個姓名人的妻子或者兒女長輩。”他自己又琢磨著侍衛的那一句話,“秦淮女……謝越尋夫?”
怎麼會這樣?
楚昀天頭一次有了自己身在曆史中的真實感,他以為這些流言戲劇都是民間百姓杜撰的故事因此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倒是學長一直找民間流言和野史,對方似乎一直認為野史和流言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但是野史和流言的內容都是一些沒有依據的事情,這怎麼能相信呢?
他就從來沒有相信過,可現實給了他一擊,如果他能早點想到這則流言戲劇絕不會讓秦時離開謝家村。
事實是他一手造成了如今的場麵。
“公子還說您無需憂心,你們來此方的目的不是為了改變什麼,而是順勢而為。”盛思君擔心楚昀天想起了這則故事而心中憂心故此特意派他前來提點。
就算沒有盛思君提醒楚昀天也會想起來,免得楚昀天苦惱不如他提前說清楚。
楚昀天深深閉了會眼,再睜開時語氣沉重,“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像事卸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往後一靠坐在了太師椅上麵。
“公子讓我帶一份東西回去。”侍衛又開口。
“什麼東西?”
侍衛吐出兩個字,“律法。”
楚昀天瞪大眼睛,忽的站起來語氣激動,“我來之前他啥也不告訴我現在卻要我給默寫法律!憑什麼?沒有!”
穿越之前學長可是能說的都能了,連今年的糧食問題都說了可就是沒有提過秦淮女的事情,現在卻要他默寫一份古代的法律出來門都沒有。
他們在現代圖書館的時候一個愛好主攻曆朝曆代的法律並憑著記性好都記了下來,一個愛好流言和野史光看那些小眾圖書去了,現在讓他打天下容易,天下打下來後的一切相關管理法律就是很大的問題,他根本就不記得這個時期的法律,又不能照搬現代法律,還好這個時候楚昀天來了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楚昀天本就心有鬱結學長還要自己幹活他當然不願意。
侍衛對他的反應並不奇怪,來之前軍師就已經把會發生的情況都他說了一遍就是防著楚昀天的各種反應下的解決辦法。
“公子說日後您是要在南楚生活科舉的他反正已經位高權重了,律法一事他不著急,大不了沿用古人思維。”
“……”糟糕被拿捏住了命門。
曆朝曆代的法律楚昀天都記得大差不差,默寫法律這事可大可小可鑽空子,曆史上有些法律他並不認同若是生活在那樣的一個法律之下他並不想為這樣的國家賣力更不想費心費力修改法律。
由此可見從源頭解決問題是很必要的。
他可以把把三國的法律都默寫下來,然後寫上可以鑽的空子,在不違背當代的情況下做出一點小小的改變。
“你等著。”
他走到自己的書案錢提筆寫下了許多現代文字,這個時期的字他都還沒有認全也是為了防止有別人偷看的緣故現代文字是目前他和學長的加密語言。
“等他死的時候我會上香的。”楚昀天將一疊紙遞給了侍衛順便表達了自己的問好。
侍衛皺著眉並不喜歡聽到楚昀天話中詛咒盛思君的話,“公子會長命百歲的。”他的任務就是為了給楚昀天帶幾句話然後帶他寫的東西回去,任務完成他自然就走了。
“嗬!一個病秧子……”如果他記得沒錯,盛思君穿越的身份是盛長君,盛長君是東夜皇後的哥哥,根據史記記載盛皇後的哥哥出生便有疾病沒有活過二十七歲。
一個病秧子還想長命百歲能活過二十七歲就是他盛思君改變了曆史軌跡。
短小身體的人背著雙手一臉深思的看著離開的侍衛並沒有注意後他的身後秦府也用同款深思看著他,盛長君的秘密好像在秦府麵前被一層層的剝皮。
楚昀天看起來不是聰明這麼簡單啊,可能和盛長君來自同一個地方,是神跡還是孤魂野鬼,是敵軍還是友人。
楚昀天,你的目的是什麼?
楚昀天沒有目的他隻想去看一下謝寧安,如果曆史會發生那麼謝越一定會離開村子那謝寧安呢?是會被一起帶走還是留在村子裏。
他到謝寧安家時村長已經在那裏了。
謝家村人或許不在意秦時的死活但是謝越時他們村子裏的人無論如何發生了這種事情作為村長是要進行慰問的。
“阿越,你不要怪罪他們,發生了這種事情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他們都有各自的家庭總要為自己的小家著想。”
“我明白的,村長。”
謝越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好像沒有聽說這件事情的原委,她正在揉麵團村長就在她的周圍和她說話,謝寧安呆坐在院子裏一臉擔憂的看著母親。
母親為何這麼平靜,平靜的還有心思做飯。
謝越回到家中就馬不停蹄的準備飯食好像他們剛才隻是出去閑逛了一圈似的。
村長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也沒有想到謝越是這麼個反應,平時謝越護秦時護的厲害但凡傷了一點皮肉都心疼的要死怎麼今天這麼冷靜。
“你明白就好,他總歸是個外人,好在你生了寧安日後若是不想再找人家有寧安陪著你後半生也算有了指望。”
村長沒有再說下去,確認謝越沒有情緒後他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看見了楚昀天,他點點頭就直接走了。
“寧安。”楚昀天走到謝寧安身邊,“你還好嗎?”
謝寧安一臉茫然的抬起頭,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心中的感覺,隻覺得心口處麻麻的,好像有無數蟲子爬來爬去他卻無法將其驅趕出去。
“我不知道。”他好嗎?他不知道,不知道楚昀天問的是什麼?不知道心中感覺要怎麼說出來。
“安安,你過來。”謝越站在灶房門口溫聲的喊著。
謝寧安轉頭看去嘴唇被抿成一條直線,這樣的母親好反常,他沉默的走過去。
謝越的神色是溫柔的,語氣也輕輕的,“安安,娘之前教過你燒火,今天娘就叫你煮飯,切菜,煮菜還有啊你要學會打理自己有事情也可以找鄰居和村長幫忙,當然這些娘會幫你打理好的。”
“安安要好好長大啊!”
謝越蹲下來直視著他,她的眼睛中全是溫和的笑意
“娘,你不要我了?”謝寧安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卻沒有輕易的落下來。
謝越沉默,“不,不是不要你。”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和孩子說自己的決定。
即使她不說謝寧安也能想到,畢竟他的父母真的很相愛,若用一句恰當的形容詞便是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娘要去找爹。”謝寧安說的肯定,早在知道爹可能沒死後他就猜到了,就算這些村民沒有回來謝越也主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於謝越而言無疑算是好消息,畢竟人可能沒死她就有找到的希望,無論要找多久要去多少個地方她都要去找。
除了秦時村人都回來了,那村長就不可能在為了一個秦時費時費力,畢竟隻是一個入贅的外人,謝家村人團結自愛,明事理但那是對自己村人,對外人,他們很排外。
當年要不是謝越堅持要和秦時成親村長本打算讓謝越嫁給本村人,哪裏知道謝越看中了一個外人還死心塌地。
自從知道這兩人互有情愫後村中的人就不大看得上秦時,十幾年前乾國亂的很,每日都能在河邊發現死人但凡見著一個受傷不死的人他們都不會去管隻有謝越總是愛在河邊撿人,撿了人之後就好好養著,剛開始村人是反對她這種行為的但是看她堅持就沒再說她。
有時候謝越撿的人還會有士兵來問話為了保護謝越村人都說不知道沒看見糊弄了過去,剛開始有人也想留下村人也沒有意見隻是沒幾年那人就離開了,後來謝越每撿一個人,那些人長的待一年半載短的幾個月就走了直到撿了秦時,秦時說要留下來就一直留到了現在。
事實上村人一直認為即使秦時現在留下來了日後還是要走的,因此謝越和秦時剛成親那一年村人就催著兩人趕緊生個孩子,有了孩子隨便秦時什麼時候都成,他們隻要謝越的後半生不孤獨有人可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