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低語，輕得像風，卻重得壓垮了天地。
    雷劫燒過的地上，林淵站著，像一尊不會倒的石像。
    心獄魔紋在他眉心流動，像是關著一座地獄。
    他的眼睛空著，沒有一點人該有的情緒。
    七宗聯軍退到了千丈外，沒人敢走，也沒人敢動。
    他們擺出陣型，死死盯著那個孤零零的男人，眼裏全是怕。
    “這小子渡劫成功，已經成魔了，必須殺了！”飛仙劍宗宗主徐玄崖臉色發青，咬緊牙關。
    他體內靈力翻騰，身後凝聚出一把頂天立地的劍影，準備拚死一擊。
    可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間，大地突然劇烈震動！
    轟隆隆——
    聲音不是從天上來的，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
    所有人回頭一看，黑淵裂穀那邊，天邊被一片黑色吞沒。
    那不是雲，是人。
    成千上萬的魔修來了。
    他們從四麵八方衝來，有的騎著白骨巨獸，有的踩著血色魔雲，有的渾身妖氣衝天。
    這些人，都是被正道追殺、驅逐的叛徒、散修，或是活到最後的妖族殘部。
    他們是三界裏的老鼠，是人人喊打的壞種。
    但今天，這些壞種聚成了一支能掀翻世界的軍隊。
    一個蒼白的身影衝了出來，踏空而行，正是白骨道人。
    他在林淵麵前百丈停下，收起所有凶氣，在所有人眼前單膝跪下，吼道：“我們魔修流浪了上萬年，今天終於有主了！”
    他身後，數萬魔修齊刷刷跪下，動作一致，揚起的塵土衝上天空。
    他們一起大吼，聲音像洪水，幾乎要把天地撕開：
    “恭迎林尊！！”
    “林尊”兩個字，像炸雷一樣砸進每個正道修士的耳朵裏。
    徐玄崖先是愣住，接著冷笑：“哈！一群見不得光的螻蟻，也配叫尊主？真是笑話！”
    他怒極，抬手就要揮劍，把這群瘋子和林淵一起斬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出現，一隻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冷得像死人，力氣大得無法掙脫。
    徐玄崖猛地轉頭，看到的是厲絕天手下最神秘的影鴉衛統領——墨鴉。
    他戴著半張麵具，露出的一隻眼睛黑得嚇人，正盯著遠處的林淵。
    “主上當年封印的人……今天真的破劫成神了。”墨鴉聲音沙啞，像是在念一句注定的事。
    然後他冷冷下令：“影鴉衛，撤。”
    話音剛落，幾十道藏在暗處的黑影立刻化作黑煙，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七宗聯軍徹底亂了。
    焚天穀穀主厲無赦紅著眼吼：“墨鴉！你們敢臨陣逃跑？忘了厲絕天大人的仇了嗎！”
    墨鴉緩緩回頭，那隻獨眼平靜無波，看著厲無赦，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不是逃，是換主。”
    五個字，比刀還狠。
    所有正道掌教，包括徐玄崖，臉色瞬間慘白。
    連厲絕天最忠的部下都倒了！
    這意味著，林淵現在的威勢，已經蓋過了當年的魔主厲絕天！
    戰場之上，局勢翻轉。
    另一邊，沈璃扶起重傷的蕭寒。
    她探查他的身體，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體內的寒髓快沒了，斷魂劍裏的殘魂也弱得像快滅的燈。
    沈璃看向那個被萬魔跪拜的背影，聲音發抖：“林淵……你看到穀底那具屍體了嗎？她根本不是替身！那是厲無影用”九陽花”煉出來的命核傀儡！”
    她咬牙喊出最後一句：“真正的清漪，魂被撕開了！一半困在傀儡裏！想讓她完整，就必須親手毀掉它！不然，她的魂永遠回不了位！”
    林淵身子一僵。
    他沒回頭，也沒說話，隻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噬魂穀入口。
    靠近時，三枚漆黑的令牌從他體內飛出——魔帥令，代表魔域最高權力。
    令牌懸浮在他麵前，緩緩轉動，哢的一聲，插進石門上的凹槽。
    轟——！
    千年石門炸開，一股血腥狂風從裏麵衝出，夾著無數慘叫和怨念，修為弱的修士當場吐血昏倒。
    林淵一步踏入。
    他背後的魔劍元嬰隨時準備出手，防著穀內突襲。
    穀底深處，一座古老祭壇上，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正在盛開，詭異又妖豔——九陽花。
    無數根須從花底延伸，像血管一樣纏著祭壇中央的女屍。
    林淵目光落下的瞬間，那女屍睜開了眼。
    她的臉，她的神情，和記憶中的清漪一模一樣！
    她看著林淵，嘴角輕輕揚起，聲音溫柔：“淵，你來了。”
    “別信她！”穀外的沈璃拚命喊，“她身上沒有命格波動！她是空的！”
    話音未落，祭壇上的“清漪”猛然抬手，那些九陽花根須瞬間暴起，變成上千條血藤，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量，朝林淵撲去！
    林淵沒躲。
    他站著不動，任由血藤穿透身體，在胸口、手臂、**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染紅衣袍，他像感覺不到疼。
    他隻盯著“清漪”的眼睛，低聲說：“你說你是她……可她死前最後的話，是”別丟下我”。”
    他慢慢伸手，握住背後的斷魂劍。
    “而你，隻會假惺惺地說”我回來了”。”
    劍光一閃，快到看不見，也狠到不留情。
    刹那間，漫天血藤全斷，祭壇上的女屍還沒叫出聲，就被劍意絞碎，化作飛灰。
    奇怪的是，九陽花沒毀。
    它在灰燼中搖晃，反而開得更紅更豔。
    一滴血從花心滲出，順著花瓣流下，凝成一行刺目的血字：
    取我根，換她命。
    林淵伸手，要去摘那朵決定清漪命運的花。
    “等等！”沈璃尖叫，聲音發顫，“林淵！別碰！這花是”命織輪”的鑰匙！誰摘了誰就會被天道盯上，成為祭品！”
    林淵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抓住花莖。
    他回頭，望向穀外，眼神像穿過了時間，看到了過去。
    他輕聲說，像是對沈璃，也像是對自己：
    “那就讓我……當一次祭品。”
    說完，花落入手。
    就在他握住九陽花的刹那，世界一下子黑了，光全沒了，天地死寂。
    緊接著，一道沒有感情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古老聲音，從高空落下，響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凡取命織輪者，永墮輪回，不得超生。”
    神諭落地，萬籟俱靜。那股意誌緩緩退去，仿佛從未存在。
    黑暗中，隻剩林淵一人站著，手裏握著那朵血蓮。
    時間，停住了。

    作者閑話：

    講個小笑話_(:з」∠)_
    病人：護士，我要量個體溫
    我：[量好看了一眼，掛的外科]外科一般不用量體溫喲
    病人：我要量體溫！我感覺我發燒了
    我：你怎麼感覺到發燒的
    病人：我覺得我嘴巴熱乎乎的，像是發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