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林驍陽(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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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嶼風看著眼前這個思念已久的愛人,驚喜到有點失聲,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林驍陽的臉,但是因為林驍陽本質還是屬於靈魂執念者,夏嶼風隻能感覺到林驍陽的存在,卻無法真真正正的觸碰到他。
夏嶼風對此有些詫異,他不知道的事情還太多了,他看著眼前的人朝思暮想的人,想問些什麼卻不知從何問起,心中的思念更是不言而喻。
夏嶼風和林驍陽對視一會,夏嶼風便微微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對準了林驍陽的嘴唇,兩個嘴唇短暫的碰了碰。
吳律辰很識趣的轉過身去。
林驍陽和夏嶼風隔著陰陽,接了個短暫的吻。
一吻過後,林驍陽出聲說道:“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好久不見,我也是,每天都在想你。”
因為想到了吳律辰剛剛的安排,於是林驍陽出聲問道:“嶼風,你願意跟我走一趟嗎?”
看著眼前的愛人,夏嶼風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推著行李箱跟著林驍陽走了起來。因為吳律辰還貼著隱身符的原因,所以夏嶼風暫時還不知道吳律辰的存在,隻是跟著林驍陽走,而林驍陽則是跟著吳律辰走。
不一會就來到了吳律辰之前看見的那個小巷子裏,那個小巷子外麵沒有什麼人,而裏麵就更沒有人了,也沒有監控之類的,的確是一個討論事情不錯的地方。
來到小巷子裏麵之後,吳律辰撕下了身上貼著的隱身符。
看見忽然出現的吳律辰,讓夏嶼風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林驍陽見此情景,立刻向說了句:“嶼風,這個說來話長,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夏嶼風愣愣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
隨後林驍陽就向夏嶼風介紹了吳律辰,順帶把遠在時辰集團幹活的周時湛也給介紹了。
林驍陽介紹完後,吳律辰順著林驍陽的話又把這次關於林驍陽是靈魂執念者的事情、還有關於靈魂執念者的大概情況、以及自己對於完成這次任務的安排,都簡單明了的說了一遍。
畢竟事情有點多,吳律辰說完之後感覺口有點幹了,忽然就很懷念之前周時湛在的時候,“解說”這個活都是他承包了,自己都不用怎麼開口。
一連串超出夏嶼風認知範圍內的事情接二連三的進入了他的腦海內,他整個人呆住了,皺了皺眉,正在消化剛剛接收到的消息。
吳律辰:“我知道這些事情對你來說一時可能有點難以接受,所以先不急,你可以慢慢消化一下這些信息,然後再試著接受。”
夏嶼風看了看吳律辰,又把目光放在了林驍陽身上,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一點。
過了差不多三分鍾,夏嶼風整理好的思路、捋清楚了這其中的前因後果,最終看著林驍陽,眼神中充滿了心疼。
林驍陽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別愁眉苦臉的啦,至少我現在還在呢,開心點。”
聽到這話,夏嶼風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林驍陽被夏嶼風這個表情逗的一笑。
一旁的吳律辰開口道:“現在是完成林驍陽最後心中一個執念,那就是在見到愛人。至於夏遠平那邊就放心好了,我朋友已經在處理這件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解決掉夏遠平了。”
聽到“夏遠平”這三個字,夏嶼風目光有些陰沉,“既然驍陽相信你們可以解決,那我也相信你們。但即便如此,我也還是想親自去質問我這位名義上的父親,明明我已經答應他放棄在黎念一中的高考、聽他的話離開驍陽、服從他的安排去英國留學,我什麼都答應他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肯給放過驍陽。”
吳律辰:“好,那你去吧。”
夏嶼風問道:“那我可以帶上驍陽嗎?主要是我現在不想和他分開,哪怕他是你們說的靈魂執念者的狀態,但隻要他還在,我還是一直想跟他待在一起。所以能帶上驍陽嗎?”
吳律辰回答:“可以,但畢竟林驍陽現在是鬼境靈魂執念者,如果他去的話我也必須跟著。還有,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林驍陽去的時候必須回到原本靈魂執念者不可見的狀態,而我也會貼上隱身符跟著。”
夏嶼風:“好,隻要他在我身邊就好。”,說著,夏嶼風就牽起了林驍陽的手。
哪怕他碰不到他,但隻要知道他就在身邊,而且還能感覺得到,這就夠了。
吳律辰從收納手環裏拿出了一顆深藍色的“散陽靈”遞給了林驍陽,同時說道:“把這個散陽靈服下,可以抵消掉聚陽靈的功效。算算時間,你這個陽氣石大概還剩半個小時左右,差不多夠用了。”
林驍陽“嗯”了一聲,左手拿過散陽靈,右手還握著夏嶼風的左手,偏頭再看了看身邊的夏嶼風,隨後服下散陽靈。緊接著,林驍陽身上又一陣光芒亮起。
光芒不一會兒就散去,雖然林驍陽的身影消失在夏嶼風的視線中,但是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愛人就在身邊,兩人的手還是緊緊的握著。
吳律辰見林驍陽已經恢複到了原本靈魂執念者的不可見狀態,便又從收納手環裏拿出了一張新的隱身符,將其貼在了自己的身上,再一次進入了隱身狀態。
這下夏嶼風是徹底看不見站在周圍的吳律辰和林驍陽了。
小巷子裏一眼望去隻有夏嶼風以及旁邊的行李箱,仿佛整個巷子裏就隻剩下夏嶼風。
夏嶼風推著行李箱,牽著林驍陽的手,前往了夏遠平的別墅裏。吳律辰則是跟在一旁。
與此同時夏遠平的別墅內,客廳裏還亮著燈,別墅裏的傭人早已退下,夏遠平的妻子和那個小兒子也早就已經上樓回房間睡覺去了。
夏遠平坐在藍色的沙發上,身上穿著的西裝還沒有換,正愁眉苦臉的看著手機,沙發旁邊還站著一位比夏遠平還要年長的男管家。
原本今天晚上10:00回到家之後的夏遠平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正準備去洗澡睡覺的時候接到了助理的電話,接通電話後助理告訴了他一個重磅消息。
在聽到助理說越紅項目即將不保時,夏遠平慌了,手都在微微發抖,一臉著急的開始處理起這件事情,就連準備好的晚飯也不吃了。
夏遠平深知這個越紅項目對遠平生物公司有多重要,如果拿不下這個項目那公司的資金運營將會越來越困難,到那時和肖家聯姻也會因此沒戲。
夏遠平越想越後怕,於是拿著手機先趕緊給越紅項目負責人打去電話,試圖穩住並挽回這個項目。
這件事情處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夏遠平依舊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但是他也因此知道了越紅項目是被人截胡了,有人在背後搞鬼。
而造成這一切的表麵上看是浩瀚生物,不過目前所有的信息、再加上夏遠平在商業上多年的經驗來看,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時辰集團,至於浩瀚生物不過是時辰集團為了達到目的一環罷了。
但令夏遠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遠平生物公司素來與時辰集團無冤無仇,完全不是敵對關係,在商業上也從未交過手,甚至兩家公司的關係都可以說是“隻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並不認識對方”的狀態。
夏遠平把手機熄屏,愁眉苦臉的歎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時辰集團利用浩瀚生物截胡了越紅項目,動作又快又狠;兩個公司表麵上雖然說是合作,但是越紅項目並不好拿,而這個項目也不會落到時辰集團頭上,對於時辰集團來說付出和收獲實際上並不成正比。”
“如此大費周章的,時辰集團就像是刻意要針對我們公司,可這到底圖什麼?時辰集團這位幾乎不露麵的周總到底想幹什麼?!”
夏遠平越說越急躁、越思考越是想不明白,不過他還不打算放棄,他無法接受即將到手的救命稻草這樣飛了。就在夏遠平準備再打個電話給助理時,就聽到別墅的大門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夏遠平轉頭看向大門口,夏嶼風推門而入,他隨手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臉上帶著怒意,徑直走向夏遠平。
夏遠平知道夏嶼風今晚會回來,本來夏遠平還想著好好處理這段父子關係,但是現在遠平生物公司又出了事,他都自顧不暇了,暫時沒精力再去管夏嶼風了。
夏遠平隻是看了一眼夏嶼風,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拿著手機點開了和助理的微信聊天頁麵,正準備繼續打個電話。
夏嶼風這時已經走到了沙發旁,冷冷的開口質問道:“爸,我想問問你,自從一年前你逼迫我放棄在黎念一中的高考、逼迫我和驍陽分手、逼迫我服從你的所有安排,否則的話你就會對驍陽下手,而我全部做到了,你的要求我全都照做了,可是你呢?”
“為什麼還要對驍陽下手?!他...人都不在了,你滿意了?!”
夏嶼風說到後麵時,語氣有些哽咽。
身為靈魂執念者的林驍陽此刻站在夏嶼風身邊,先前因為對夏嶼風的思念,導致他現在才想起來,當年高考完回到家之後,夏遠平也跟他提過類似的要求,讓他去安和戒同所,否則的話就會對夏嶼風下手。
因為擔心夏嶼風,所以林驍陽選擇聽從了夏遠平的安排。直到這會兒林驍陽徹徹底底的明白了,那時的夏遠平根本就不打算放過他們兩個任何一人。
聽見夏嶼風的質問,夏遠平知道他應該是看到熱搜才得知了安和戒同所和林驍陽離世這兩件事,不過夏遠平也沒打算瞞著,反正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夏嶼風遲早都會知道的。
但麵對夏嶼風態度不善的質問,原本就心情極差的夏遠平此刻直接發火了,已經把要處理好父子關係的事情拋出腦後,:“你這是什麼語氣?!你就是這麼跟你爸說話的?!他死了又怎麼樣?!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管!”
夏嶼風冷笑一聲,“嗬,那你的公司被人截胡了項目,還真是活該。”
夏遠平驚訝一瞬,厲聲質問:“你怎麼知道公司和越紅項目的事?難不成你也有參與?!”
夏嶼風語氣裏有點幸災樂禍,“這件事我剛知道,雖然我並沒有參與進來,但是我心裏非常支持對方這麼做,讓遠平生物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還有你那破公司,我一點都不稀罕,若不是你完全沒有辦法了,又怎麼會想到我呢?所以這破公司倒了也好!”
夏嶼風這話徹底惹怒了夏遠平,夏遠平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兩步就走到了夏嶼風麵前,一臉憤怒的抬起手想要扇他一巴掌。
夏嶼風並不躲開,而是抬手用力拍開了這一巴掌。這個動作讓夏遠平震驚了,他已經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已經要徹底脫離他的掌控了。
夏嶼風眼神裏帶著譏諷,“你該不會還覺得我會像之前那樣怕你吧?”
夏嶼風又冷笑一聲,“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關於肖家和夏家的聯姻,如果聯姻對象是我和肖靈的話,那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這個婚不管是我還是肖靈都不會願意結的,我們都有各自喜歡的人了,我們於對方而言隻是朋友,我們都尊重對方的意願,所以這個婚我倆無論如何都是不會結的。”
夏遠平氣的咬牙切齒,但他也以同樣譏諷的語氣說道:“看來你還是喜歡著那個林驍陽,但是你再喜歡他又有什麼用?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他已經死了!”
夏遠平麵部有點扭曲的笑了笑,“誰讓你倆這麼惡心?!這是你倆的報應!是你倆活該!”
夏遠平這話一出,已經算是徹徹底底的和夏嶼風撕破臉了,那一點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之情”也在此刻完全破滅了。
這時,夏嶼風和夏遠平都注意到了不遠處樓梯上,剛剛下來且現在站在樓梯上的兩個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男孩。
女人散著頭發、穿著紫色毛絨睡衣,身邊跟著的那個小男孩胖胖的、穿著綠色毛絨睡衣。
吳律辰和林驍陽也注意到了這兩個人,他們抬眼望去,心中已經猜到了這個女人和這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夏遠平的妻子和小兒子。
小男孩臉上是看戲的表情,似乎事不關己。而女人臉上則是驚恐的表情,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夏遠平,他看了幾眼夏遠平,隨後目光就放在了那個自己幾乎沒見過幾麵的名義上的大兒子身上。
夏嶼風此刻的神態沉著冷靜、目光寒冷,用一種如同看垃圾的眼神看著站在樓梯上的女人和小男孩。
女人看向夏嶼風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畏懼,她總感覺這個家要變天了。
夏遠平盡量調整好了自己憤怒的情緒,看著女人和小男孩,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你們下來幹什麼?”
女人聲音有些顫抖,回答:“我...我口渴...下來喝...喝杯水。”
小男孩倒是笑著說了句:“我聽到你們在吵架,我就出來看戲啦!剛好碰上了媽媽。”
夏遠平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讓女人和小男孩回去睡覺,但這個時候他手機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助理打過來的。夏遠平看著這個來電忽然心中一慌,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於是他也顧不上其他的,直接接通了助理的電話。
助理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夏...夏總,不好了!”
夏元平心中的不安到達了極點,“發生什麼了?!快說!”
助理慌張的回答:“越紅項目已經徹底被浩瀚生物拿走了!而且不光如此,時辰集團還...還掌握了我們那些出售劣質藥物、藥物成分不安全、賣假藥、還有為了節省公司運營資金,把原本沒有問題的藥物給替換成了極其便宜又很難讓人察覺出來的致癌的藥物,以及其他藥品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安全問題,這些事情所有的確鑿證據都被時辰集團拿到手了!”
“時辰集團動作又快又狠,絲毫不留情,我們既要處越紅紅項目的事情,還要和浩瀚生物周旋,完全沒有察覺到時辰集團的動作,等我們反應過來並開始反擊時辰集團書,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夏遠平聽到這兒,心中一驚,雙手再次開始顫抖。
然而助理給出的壞消息還沒完:“想必應該是時辰集團把這些證據全部交給了警察,就...就在剛剛,警察和相關部門全部都來到了公司徹查!公司不光很多方麵嚴重不合格,甚至還有部分地方涉嫌違法犯罪!”
“還有,當年那個林驍陽的事情,時辰集團借此聯係上了林驍陽的父母,隻不過這對父母其中,女方因經常賭博在外欠了一**債,她自從有錢之後賭博的越來越凶了,也輸的越來越多,因為欠的金額太大導致還不起債就常常在外東躲西藏,然而就在今天晚上差不多兩個小時前,她躲債來到河邊附近,那裏人少,結果不慎失足落水、無人搭救、最終去世,剛剛警方才在河裏麵發現了她的屍體。”
“而另一位男方,因為常年飲酒導致檢查出了胃癌,無法治好,他也活不長了。”
“但是!時辰集團周總的助理喬簡聯係上這位林驍陽的父親時,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救不回來了,所以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他把當年你逼迫林驍陽去安和戒同所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他還存有當時那份通知書的照片,以及當時事成之後,你給他所有資金的存圖!”
“公司內部原本就資金不足,公司外部也因為先前的各種原因受到重創,再加上涉嫌違法,還有林驍陽的死也被查出了是夏總您一手推動的,而我們這些幫手也逃不掉了!”
“時辰集團這時趁虛而入,遠平生物公司最後一點價值就是公司機密,這個機密是公司多年以來苦心研究的核心資料,而這個核心資料被...被時辰集團拿走了!這個核心資料相當於遠平生物的心髒,現在遠平生物更是完上加完!”
“關於公司的所有違法問題、各方麵不合格的問題,已經證據確鑿,現在公司被迫關停,警方已經把公司總部給封了!公司其他分部很快也會遭殃,而遠平生物公司也即將...”
助理已經不忍心再繼續說下去了,他說到後麵聲時音已經帶上了一些哭腔。
夏遠平像是還不死心一般,蒼白著臉繼續問道:“公司即將怎樣?!說話!”
助理心死般歎了口氣,回道:“遠平生物公司也即將破產加倒閉!而我們這些違法人員很快也會麵臨牢獄之災!還有肖家!剛剛單方麵宣布退婚了!以公司現在的狀況已經完全挽留不住肖家了!”
助理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聲音通過電話傳到了夏嶼風耳朵中。因為夏遠平並沒有把手機通話開免提,所以助理剛剛說的那些隻有站在夏遠平附近的夏嶼風、林驍陽、吳律辰聽見了。
而在聽到林父和林母的現狀時,林驍陽愣住了,他的確想到過林父和林母這樣子遲早會自取滅亡,但是沒想到這個滅亡來的這麼快,快到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次遠平生物公司遭遇的結果總結下來就是:公司破產、公司倒閉、公司被迫關停、其中違法人員即將被送去坐牢、遠平生物很快就會不複存在、還有肖家單方麵退婚了。
吳律辰不禁在心裏稱讚道:沒想到才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一切都快塵埃落定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動作又狠又利落,不給這些人任何反應的機會,不錯不錯。
正這麼想著,吳律辰揚了揚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而得知這些事情的夏遠平感覺一切都完了,整個人喘不上氣來,然後脫力一般癱坐在沙發上,手機從手裏滑落摔在了地上。
此時還站在樓梯上的女人,看著夏遠平這生不如死的模樣,饒是她再怎麼不了解商業方麵的問題,但此刻也能看得出來公司出大事了。
女人一臉緊張的大聲問道:“夏遠平!是不是公司出事了?!公司怎麼了?!”
夏遠平就像是沒聽到一樣,雙眼空洞、麵無表情、臉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站在沙發旁邊的夏嶼風嘲笑道:“沒想到你幹的肮髒事情這麼多。看來你還是非常在意遠平生物公司的,但是不管你怎麼在意又有什麼用?現在公司已經破產了,已經徹底被迫關停了,當然哪怕不關停也已經倒閉了。”
“誰讓你幹的肮髒事情這麼多?還違法犯罪,這是你應得的報應,是你活該。準備收拾收拾坐牢去吧。”
就在剛剛,夏遠平用類似的話來嘲諷夏嶼風失去了林驍陽,而現在的夏嶼風便用類似的話來反諷夏遠平失去了他最看重的遠平生物公司。
聽到夏嶼風的話,站在樓梯上的女人瞬間慌了神,他拉起身旁兒子的手,快步走到夏遠平麵前,用手指了指夏嶼風,大聲問道:“夏遠平!他說的是真的嗎?!公司沒了?!你還要去坐牢?!你到底幹了些什麼啊?!問題怎麼會這麼嚴重?!”
夏遠平看著自己一直愛著的妻子,想說些什麼但是又說不出口,最後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對不起...”
聽著夏遠平這個回答,女人已經漸漸相信了夏嶼風剛剛的話是真的了,她既失望又絕望的看著這個曾經給她帶來風光無限的豪門富太太生活的男人,她的左手緊握成拳,無比懷念曾經那段富裕的生活,而那段生活也即將破滅。
女人右手牽著兒子的手,態度決絕地說道:“夏遠平!離婚吧!先別說你以後能不能給我想要的生活,就連你現在都要去坐牢了!我以後出去還怎麼見人?!我會被我那些朋友嘲笑的!反正現在我心意已決,你的公司和你都無力回天了,趕緊趁著你還沒進監獄,我們現在就去辦離婚!”
夏遠平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聲音有些發啞:“這麼多年來你愛的隻有錢嗎?現在我沒錢了就離婚?”
夏遠平眼神緊緊的盯著女人,似乎想從她眼裏看出點別的什麼,但是看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女人臉上依舊是那副決絕的表情。
夏遠平扯了扯嘴角,自嘲般笑了笑,“好啊!好的很!這婚離就離!我當初瞎了眼喜歡上你!你給我滾!”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小男孩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看著身邊的母親,問道:“什麼意思啊?媽媽,我們以後是不是沒錢了?”
小男孩的話誰都沒有回複他,這讓小男孩心裏更加著急了,“那不行啊!沒錢不行啊!我還想要新出的遊戲皮膚呢!我周邊的同學都買了這個,我不能沒有!還有我同學都出去玩了!我也想去!我什麼都沒有的話那樣很丟人的!”
此刻的夏遠平已經對這對母子失望透頂了,平時他待這對母子不薄,可以說是一直愛著他們兩個,可結果到頭來公司倒了人出事了,這對母子一個想著離婚另一個隻想著炫耀和攀比,總的來說這對母子就是為了錢。
夏嶼風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了。隻不過我沒想到,原來你這麼在意的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說你們才是一家人呢,我是那個外人,我也不想再跟你們沾上關係了,而現在你們的家事我沒興趣來關注了,所以再見。”
夏嶼風說完後,別墅外響起了警車的鳴笛聲,不用猜也知道是來帶夏遠平走的。
夏嶼風沒再去管這些事,他憑著感覺牽起了身邊林驍陽的手,來到門口推著行李箱,走出了這棟一共就沒回來過幾次的別墅。吳律辰見狀緊隨其後。
全程一直站在沙發旁的老管家沒有參與任何話題,但他到底還是有些心疼這個從小就沒有被家人愛著的夏嶼風,但這些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管家能夠插手的,所以他什麼都沒說。
老管家在聽到了警車的鳴笛聲之後,最終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複雜,隨後他便抬腳走開了,也準備去收拾東西離開這裏了。
別墅的客廳裏隻剩下滿臉絕望的夏遠平一家三口,這三個人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更沒有想到會有遭報應的這一天,三人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作者閑話:
來了,林驍陽的任務倒計時:還剩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