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紅白撞煞:起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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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軒軒深呼吸,他看著手裏的銅幣,剛剛的一切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直接從馬克思主義唯物主義直接一鍵畢業,更加堅定的改信了唯心主義。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汗。
    “你看到那些共享單車的車零件了嗎?還有屍骨腐肉。。。。怎麼會這樣?”沈軒軒彎著腰好像還沒回神,謝早樂站在他身側,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拿到的打卡卡片,眼尾微挑,:“看出什麼了嗎?”
    沈軒軒抬手摘下眼鏡,用袖子胡亂抹了把頭上的汗,鏡片上蒙著一層霧氣。他喘勻半口氣,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人,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沾著薄汗的鬢角,本能地關切:“你熱不熱?要不要擦汗?”
    謝早樂挑眉,往前輕湊半步,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溫熱的氣息纏在一起,曖昧感悄無聲息地漫開:“怎麼擦?”
    “啊?”
    謝早樂道:“小哥哥,你這麼喜歡說啊,我幹脆叫你阿軒小哥哥怎麼樣”?
    沈軒軒憨厚的笑了笑:“都可以你開心就好。”
    “你是帶紙巾了嘛?我剛沒看你用紙巾啊。”
    “沒有。”沈軒軒搖頭,一臉耿直認真,“直接用衣服擦不就行了?”
    謝早樂故作吃驚地眨眨眼,低頭瞥了眼自己幹淨的白襯衫,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語氣輕佻又曖昧:“昂~可我穿的是白衣服,你覺得用衣服擦,合適嗎?”
    沈軒軒瞬間心領神會,半點不猶豫,也顧不上什麼埋汰不埋汰,立刻抬起自己汗濕的深色衣袖,遞到她麵前,眉眼認真得不像話:“我這衣服耐髒,隨便擦。”
    看他這副一本正經、全然真心的模樣,謝早樂沒忍住低笑出聲,胸腔輕輕震顫。她微微仰頭,唇角彎得撩人,語氣帶著點調戲的軟意:“還是你自己留著擦吧,我呀——喜歡流湯。”
    他們在人群中擁擠。沈軒軒道:“這遊戲是不是有病或是有啥bug?”
    謝早樂:“何意?”
    “馬拉鬆比賽還能摸魚閑逛?”
    謝早樂道:“比賽宗旨確實不能,不能不代表不能幹和沒人幹,看你自己的自製力,《中國馬拉鬆賽事文明行為準則》說過參賽選手必須嚴守賽事規則、踐行體育精神、尊重工作人員與fellow跑者。如果我們故意減速、長時間駐足、脫離賽道、隨意走動、拍照打卡、中途離賽又返回,不僅違反了競賽規程,還有可能幹擾賽道秩序與他人比賽節奏、增加醫療和安保壓力。甚至會被懷疑替跑和蹭跑。正常的馬拉鬆大賽除了街道管製人員,還會有視頻監控。”
    沈軒軒道:“剛剛工作人員的意思好像是讓我們在這溜達溜達,這不就是摸魚非凡體育競技精神了嗎?”
    “這裏的一切不能靠現實生活的思維評判,知道補給站嗎?”她輕聲解釋,目光掃過巷內擁擠的人流,“而且這裏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比賽,是死亡遊戲。它整點幺蛾子,再正常不過。我們現在得趕緊找地圖,剛才那工作人員的話你也聽見了——沒地圖,能不能出去不好說,死不死,就很有說法了。”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卻重得壓人心跳。
    沈軒軒指尖一顫,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藏不住的惶恐:“如果……我們在這兒死了,那……”
    他不敢往下說。
    謝早樂知道他要說什麼繼續道:“當然是風光大葬,嗩呐吹一宿啊。”沈軒軒聽的眼鏡都快掉了:“這麼邪門兒?”他不能折在這,他的母親還在醫院等他。謝早樂看出了他的害怕內心OS:原來知道害怕呀。
    下一秒,沈軒軒猛地抬眼,看向謝早樂。他的眼眸裏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濕意,卻淬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一字一句,認真又鄭重:“我們一定能活著回去的。”
    四目相對,他眼底的光太亮,太執著。謝早樂心頭莫名一軟,那點戲謔與旁觀感驟然散去,被他的堅定狠狠渲染。她望著他,緩緩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極輕、極認真的弧度,聲音溫柔卻有力:我們一起,活著回去。”
    話音剛落,古巷深處突然卷來一陣陰冷的風,吹得人脊背發毛。
    兩人同時抬眼望去——剛才巷口明明死了那麼多人,可此刻的古鎮小巷裏,依舊人潮洶湧,人擠人,肩擦肩,密密麻麻的人影摩肩接踵,幾乎要把青石板路壓碎。
    每一家店鋪門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衣店、紀念品店、藥鋪……招牌在陰沉沉的天色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人聲嘈雜,卻聽不清一句完整的話,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明明擁擠喧鬧,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靈異死寂。
    那些擠在店鋪裏的人,臉上沒有絲毫逛市集的輕鬆,全是緊繃、惶恐、強裝的鎮定,眼神躲閃,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擠在這看似繁華、實則吃人的古巷裏。
    “啊——”
    混亂擁擠的人潮裏,不知從哪兒狠狠撞來一股蠻力,沈軒軒身形一個趔趄,肩膀猝不及防擦過謝早樂的手臂。
    他瞬間慌了神,顧不上自己被撞得發疼的肩,立刻轉身扶住她的胳膊,聲音裏全是藏不住的緊張擔憂,連呼吸都放輕:“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撞到你傷口了,有沒有裂開?你沒事吧?”
    溫熱的指尖輕觸著她的手臂,語氣急得發顫,滿眼都是真切的關切。
    謝早樂心頭輕輕一軟,睫毛顫了顫,心底無聲輕歎:人……怎麼能好成這樣。
    她沒多說什麼,隻是不動聲色地伸手,牢牢攥住沈軒軒的手臂,掌心的溫度穩穩裹住他,語氣低沉又安定:“沒事,我們靠邊走,不跟他們擠。”
    被她這樣牽著,沈軒軒狂跳的心莫名安穩了幾分,乖乖跟著她往巷邊挪動。
    可越往裏走,空氣裏的腥甜腐臭就越濃,青石板縫隙裏,開始斷斷續續滲出暗紅的血,散落著碎骨、爛肉,甚至還有半隻腐爛的手掌,被人踩得黏在地上,陰森刺骨。
    兩旁的店鋪依舊人擠人,哭喊聲、壓抑的喘息聲、詭異的叫賣聲攪在一起,卻沒有半分活氣,每個人的臉都灰敗如紙,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們接連看了好幾家店,全是被恐慌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直到走到巷子最深處——
    整條古巷,唯獨這一家店,死寂空蕩,半個人影都沒有,與外麵的擁擠喧鬧格格不入,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阿軒小哥哥,我們進這家店先看看吧。”謝早樂聲音輕快,眼神凝重地望著店門。
    沈軒軒茫然抬頭,看清牌匾的瞬間,渾身血液唰——地一下凍僵!
    黑底白字的木匾,字跡猙獰刺眼:古鎮壽衣店。
    門框兩側,歪歪扭扭掛著一行小字:喪事壽衣花圈一條龍。
    門口左右,立著兩個等身大小的紙人——童男紙人麵色慘白,唇點猩紅,嘴角咧著詭異的笑;童女紙人雙眼空洞,卻像在死死盯著路過的人,紙紮的手指尖泛著青黑,風一吹,紙衣“嘩啦”輕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抬手行禮。
    一股陰冷腐朽的黴味混著香燭味,撲麵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
    現在還是白天,外麵也很嘈雜,沈軒軒念出門把手上那塊褪色的提示牌:“店家暫時不在,需要買東西,請稍等片刻。”
    “真奇怪,正常情況下,應該有備注什麼時候回來的。”
    謝早樂緩緩鬆開他的手臂,目光一寸寸打量著這家壽衣店——門關著,卻沒鎖嚴,留著一道細縫,縫裏漆黑一片,像一張巨獸的嘴,靜靜等著人往裏鑽;店內隱約透出微弱的、昏黃如豆的燭光,明明滅滅,照得紙人臉上的笑更顯猙獰;風卷過巷尾,紙人“嘩啦”作響,那兩個童男童女紙人的頭,竟似有若無地,緩緩轉向了他們。
    沒有風動,沒有觸碰,就那樣——轉了過來。
    “我去,他們是不是動了?”沈軒軒渾身汗毛倒豎,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牙齒都在輕輕打顫。外麵人潮擁擠、屍骨遍地,是明晃晃的恐怖;而這家空無一人的壽衣店,是沉到骨子裏的靈異、壓抑,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罩住兩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艱難。
    他下意識往謝早樂身邊靠了半步,肩膀緊緊貼著她,隻有這樣,才能勉強壓住心底翻湧的恐懼。
    謝早樂眉頭緊鎖,指尖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出聲……裏麵不對勁。看來我們要的東西就在這兒。先進去。”
    門縫裏,那片漆黑中,仿佛有一雙眼睛,正靜靜地、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們倆的視線先落回那兩個已然轉頭的紙人身上。
    方才分明是微微側轉的頭顱,此刻已然完全麵朝他們,筆直正對門裏。
    童男那抹猩紅的嘴角裂得更開了,根本不是匠人縫製的固定紋路,反倒像是有東西藏在紙皮底下,硬生生扯著紙麵上揚,露出一抹詭異又戲謔的笑,像是在等候獵物上門。童女那雙空空如也的眼窩,沒有眼珠,沒有瞳孔,隻是兩片慘白的紙糊空洞,可沈軒軒和謝早樂同時生出一種刺骨的錯覺——那空洞裏藏著視線,冰冷、黏膩、死死地鎖著他們二人,寸寸不肯挪開。
    風又起了。
    不是尋常晚風的呼嘯,是貼著地麵掃過的陰風,冷得刺骨,帶著一股腐朽陳舊的死氣。明明是白天,卻陰森的怪。
    兩個紙人的紙衣再次嘩啦作響,這一次,不再是輕飄飄的晃動。
    它們僵硬垂落的手臂,竟齊齊、緩慢、極其規整地,微微抬了半寸。
    像是躬身作揖,恭迎來客。
    屋內那點明明滅滅的昏黃燭光,就懸浮在這片死寂的黑暗裏,忽明忽暗,亮一下,暗一下,每一次閃爍,都帶著說不出的詭異規律,根本不像是燭火被風吹動的搖曳,反倒像是有人在門後,一呼一吸,借著氣息掌控著燈火明暗。
    更嚇人的是,門縫深處,隱約傳來細碎的動靜。
    不是風聲,不是物響。
    是針線穿梭的“沙沙”聲,緩慢、均勻、反反複複,一下,又一下,在死寂的巷子裏無限放大,鑽進耳膜,撓著神經,讓人頭皮陣陣發麻。
    “有人在裏麵縫衣服。”
    “縫衣服?這裏有啥衣服可縫?”
    “縫的,自然是壽衣。”
    沈軒軒垂著眼眸後背一陣發涼他回憶起:牌匾下明明白白掛著提示牌:店家暫時不在。
    他的頭皮徹底炸開,一股極致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汗毛根根倒豎,連發絲都仿佛被這陰氣凍得僵硬。他死死埋著頭,不敢再看門口的紙人,更不敢直視那道漆黑門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謝早樂……牌子說店家不在……那裏麵……是誰在縫東西?”
    謝早樂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他盯著門縫,看得極久,才壓低嗓音,啞著嗓子開口:“反正不是人。”
    就在這時,屋內的燭光驟然一亮。
    那點昏黃燈火猛地竄高,透過窄窄的門縫,清清楚楚映出一道細長單薄的影子。
    影子垂著首,坐在門後不遠處的木案前,手裏捏著長長的針線,一下一下,低頭縫製著什麼。身形纖細安靜,一動不動,唯有雙手在反複勞作,詭異至極。
    可那影子,沒有頭。
    空蕩蕩的脖頸上方,一片漆黑,空空如也。
    沈軒軒瞳孔驟縮,眼前一黑,險些當場癱軟在地,雙腿發軟得根本站不穩。
    也就在同一秒,門口那兩個一動不動的紙人,再次動了。
    童男紙人裂開的嘴角,徹底扯到了耳根,那抹猩紅的唇色,豔得像剛浸染過新鮮血水。
    童女紙人空洞的眼窩裏,緩緩滲出了兩行暗沉發黑的水漬,順著慘白的紙臉,一點點往下淌,像是無聲垂落的血淚。
    吱呀——
    老舊木門被無形的力道輕輕一頂,那道細窄的門縫,緩緩、緩緩地,開大了一寸。
    濃稠的陰氣混雜著腐朽香燭味,洶湧而出,徹底裹住兩人周身。
    門內,那無頭的影子,依舊在安靜地縫著壽衣。
    而那沙沙的針線聲,驟然變響,變得急促,密密麻麻,如同催命的鼓點。
    緊接著,一道輕飄飄、軟糯又陰冷的孩童聲響,從漆黑店內悠悠飄出,貼著耳邊纏繞,甜得詭異,涼得刺骨:
    “兩位哥哥……要不要進來……試穿新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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