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將軍您**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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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的動靜不知何時早已徹底平息,隻剩下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廊下,趙原還處在“將軍是下麵那個”的巨大震撼中無法自拔,抱著酒囊眼神發直,時不時還難以置信地搖搖頭。
玄七則已經恢複了那副見慣大風大浪的淡定模樣,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酒,耳朵卻依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書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從裏麵被輕輕拉開了。
先走出來的是裴疏月。
他依舊穿著那身墨色常服,隻是領口似乎比進去時鬆散了少許,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完全褪去的薄紅,眼尾也泛著些許濕潤的痕跡,但整個人的氣色卻奇異地好了許多。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被水洗過一般,清亮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慵懶和饜足。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蹲在門口,姿勢各異的玄七和趙原,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極輕地頷首示意。
玄七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垂首。
趙原還懵著,被玄七暗中踹了一腳,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抱拳行禮,眼神卻不敢往裴疏月身上瞟,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緊接著,賀聞朝也跟了出來。
他倒是衣衫整齊,隻是頭發稍微有些淩亂,臉頰上也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嘴唇看起來比平時更紅潤些,甚至微微有些腫。
他眼神閃爍,刻意避開門口兩人的視線。
尤其是趙原那欲言又止,寫滿了“我知道了驚天大秘密”的臉,讓他渾身不自在,耳根控製不住地又開始發燙。
“咳,”賀聞朝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往日將軍的威嚴,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個……我先回去了。”
裴疏月站在他身側,聞言,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聲音低柔。
賀聞朝像是被這聲“嗯”燙到了一樣,腳步更快了些,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朝外走去,連招呼都沒跟趙原打。
趙原見狀,連忙對裴疏月匆匆行了一禮,趕緊追了上去。
玄七看著自家主子一直注視著賀將軍離開的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才收回目光。
他注意到主子唇角那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柔和弧度,心裏也跟著鬆了口氣。
“主子,夜深了,您也該歇息了。”玄七低聲提醒道。
裴疏月收回目光,轉身往內室走去,經過玄七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今晚……做得不錯。”
玄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主子指的是他攔住了衝動的趙原,還默契地守好了門。
他心中一定,躬身道:“屬下分內之事。”
裴疏月沒再說什麼,身影緩緩融入內室的陰影中。
玄七獨自站在廊下,看著院中清冷的月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折騰了一晚上,總算是雨過天晴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帶著點欣慰的笑容。這兩位爺啊,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不過,看樣子,府裏以後能消停一段時間了……吧?
而另一邊,追著賀聞朝出府的趙原,看著前麵將軍那雖然極力挺直卻依舊透著一絲別扭的背影,再回想起玄七那句石破天驚的“在下麵”,心情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憋了又憋,最終還是沒忍住,加快幾步湊到賀聞朝身邊,帶著十二萬分小心翼翼,小聲問道:
“將軍……您……您**……疼嗎?”
賀聞朝腳步猛地一個趔趄,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
他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趙原,那張剛褪下紅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眼神裏充滿了羞憤和殺意:
“趙原!你**給老子滾去校場!跑圈!跑到天亮!!”
賀聞朝那一聲羞憤交加的怒吼還在夜空中回蕩,趙原自知失言,觸了逆鱗,哪裏還敢耽擱?
立馬抱頭鼠竄,真就一溜煙地直奔京郊大校場而去,老老實實地開始了他漫無止境的跑圈懲罰。
夜色深沉,校場空曠,隻有寒風和趙原自己沉重的腳步聲作伴。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裏哀嚎,自己這破嘴真是該打!
怎麼就不過腦子問出那種話了呢?
這下好了,別說天亮,看將軍那架勢,跑到明天晚上都算輕的!
就在他跑得渾身冒熱氣,內心一片淒風苦雨之時,校場邊緣的陰影裏,慢悠悠地晃出來一個人影,手裏還拎著兩個明顯是剛從哪兒摸來的酒壺。
正是玄七。
他優哉遊哉地走到校場邊上的點將台,一**坐在台階上,看著下麵吭哧吭哧跑圈的趙原,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趙黑臉,跑著呢?挺勤奮啊!”玄七扯著嗓子,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格外清晰。
趙原喘著粗氣跑近了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你少在那兒說風涼話!還不是都怪你!”
玄七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裏的酒壺:“怪我?怪我告訴你真相,讓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得了吧你!來來來,別光跑啊,坐下歇會兒,喝口酒,暖暖身子!”
趙原本來想硬氣地拒絕,但看著那晃動的酒壺,聞著隱約飄來的酒香,再想想這不知道要跑到什麼時候的懲罰,腳步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走到點將台下,一**癱坐在地上,接過玄七拋過來的一個酒壺,拔開塞子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嘶——哈!”辛辣的液體下肚,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疲憊,趙原長長吐出一口白氣,鬱悶道,“老子這次真是被你害慘了!”
玄七也喝了一口酒,渾不在意地笑道:“這怎麼能叫害你呢?我這是讓你提前適應。以後啊,這種需要裝瞎裝聾裝啞巴,還得幫忙守門,甚至可能被迫來校場跑圈的日子,估計還多著呢!”
趙原一聽,臉更苦了:“還來?!不是……他們倆這就算……和好了?”
“和好?”玄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看懸。就咱們那兩位主子那別扭勁兒,今天能和好,明天就能因為屁大點事再吵翻。咱們啊,就是把心放肚子裏,該守門守門,該跑圈跑圈,習慣就好。”
兩個難兄難弟,一個剛經曆了世界觀重塑和**懲罰,一個常年遊走在“知道太多”的危險邊緣,此刻就這麼坐在冰冷的點將台台階上,就著凜冽的寒風和朦朧的月色,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了悶酒。
趙原又灌了一口酒,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喃喃道:“我還是想不通……將軍他……怎麼就……”
玄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別想了,趙黑臉。有些事兒啊,想不通就別想。咱們做下屬的,知道該站哪邊,該閉嘴的時候把嘴閉嚴實,就行了。來,喝酒!”
“喝!”趙原重重地跟他碰了一下酒壺,仰頭又是一大口。
罷了罷了,將軍的閨房秘事……不是,是龍陽之好……也不是,反正就是那檔子事兒,不是他該操心的。
他還是老老實實跑圈喝酒吧。
空曠的校場上,兩個身影並排坐著,對著寒月冷風,趙原又灌下一大口酒。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玄七,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聲音因為酒精和困惑顯得有些含糊:
“老玄,我還是……還是想不通啊!”
玄七正美滋滋地品著酒,聞言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想不通啥了?你家將軍的**……”
“打住!別提**!”趙原趕緊打斷他,臉上臊得慌,“我是說……將軍他……他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是……是那個……那他以前在軍營裏,跟我們一群大老爺們同吃同住,光著膀子摔跤洗澡的……他、他怎麼待下去的?他就……沒點別的想法?”
這問題憋在他心裏好久了。
自從知道了將軍和攝政王那層關係,他看軍營裏那些膀大腰圓的糙漢子,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尤其想到將軍可能用看裴疏月的眼神看過他們……趙原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玄七聽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差點把嘴裏的酒噴出來。
他放下酒壺,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趙原,直到把趙原看得渾身發毛,才慢悠悠地,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趙黑臉啊趙黑臉,我說你腦子是不是在軍營裏練武練成石頭了?”
他湊近趙原,伸出食指,用力地點了點他的胸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你給我聽好了,記清楚了!”
“你們家將軍,他不是喜歡男的!”
“他是喜歡裴疏月!”
“而裴疏月,恰好是個男的!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