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仙途同歸·驚鴻永駐  第五十一章內門**驚四座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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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衍宗演武場,靈氣凝如實質,在烈日下蒸騰出扭曲的波紋。萬丈青石鋪就的廣場上,數百名內門弟子肅立,目光灼灼地聚焦於場中那方高台。今日,是內門晉升**之日,亦是築基期弟子展露鋒芒、爭奪核心資源的戰場。空氣裏彌漫著汗水、藥草與緊繃到極致的靈力波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重量。
    高台邊緣,沈清瀾與蕭景珩並肩而立。她一身素青勁裝,長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麵容沉靜如水,唯有那雙眸子,深邃得如同蘊藏星河的寒潭,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場上各色人等。蕭景珩立在她身側,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鬆,然而仔細看去,他麵色依舊帶著一絲尚未褪盡的蒼白,唇色也淡了些。就在不久前的龍氣反噬中,他幾乎被體內狂暴的力量撕裂,是沈清瀾以《清心寧神訣》牽引兩人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日夜不息地滌蕩、安撫,才將那頭桀驁不馴的“蒼龍”重新壓回深淵。此刻,他周身氣息內斂,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靜銳利,如同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麵,蘊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驚濤駭浪。
    “清瀾,”蕭景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感覺如何?那反噬……”
    “壓住了。”沈清瀾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一個體魄魁梧如鐵塔的弟子身上,那是戰龍峰赫赫有名的“鐵羅漢”周通,以煉體聞名,一身橫練功夫據說已能硬撼尋常法器。她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袖中一枚刻著繁複符文的玉簡,那是她昨夜徹夜不眠,將《天衍律典》中關於“規則約束”的殘篇與自身精神力特性反複推演、驗證後,初步凝結出的“律令術”核心符文。“隻是根基不穩,如同在流沙上築塔。今日之戰,非贏不可,亦要贏得漂亮,讓那些質疑的目光……徹底閉嘴。”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
    蕭景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那內斂的氣息驟然一凝,仿佛有無形的龍鱗在皮膚下流轉,發出細微的嗡鳴。“放心。這”蒼龍”,今日該為它真正的主人出點力了。”他低語,話語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律法峰,沈清瀾,對戰,藥王峰,柳青!”
    主持長老的聲音如洪鍾般響起,瞬間點燃了演武場的氣氛。
    柳青,藥王峰內門翹楚,以一手精妙的毒術和詭譎的身法著稱。他身材瘦削,麵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緩步走入場中。甫一站定,數道慘綠色的毒煙便從他袖中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迅速向沈清瀾籠罩而去。毒煙所過之處,連堅硬的青石地麵都泛起一層詭異的黑斑。
    “沈師妹小心!柳青的”蝕骨瘴”無孔不入!”台下有弟子驚呼。
    沈清瀾卻恍若未聞,麵對那致命的毒煙,她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就在瘴氣即將觸碰到她衣角的刹那,她清冷的眸光驟然一凝,右手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律令——禁!”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隻有一道極其凝練、仿佛由純粹精神力與某種玄奧法則交織而成的半透明金色符文,瞬間在她身前凝結成形。這符文如同一個微縮的牢籠,又似一道無形的壁壘,精準地出現在毒煙蔓延的路徑上。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那足以腐蝕精鋼的“蝕骨瘴”觸碰到金色符文的瞬間,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分解,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符文本身卻隻是光芒微微一暗,依舊穩穩懸浮。
    柳青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驚疑不定之色。他猛地一咬牙,雙手結印,速度奇快,十指翻飛間,數點幽藍色的寒星破空射出,直取沈清瀾周身大穴!這是他壓箱底的殺招“藍星指”,指風蘊含劇毒,中者立斃!
    麵對這刁鑽狠辣的攻擊,沈清瀾依舊不閃不避。她身形未動,隻是雙目之中,那深邃的寒潭驟然掀起風暴!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鋪開,以一種超越常理的精密和速度,瞬間捕捉、解析、推演著柳青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絲靈力的流轉軌跡、乃至他指尖寒星飛射的初始角度與速度!
    “律令——滯!”
    又是兩道金色符文在她身側瞬間凝結,並非攻擊,而是精準地“印”在了兩道即將射至她身前的“藍星指”上。符文光芒一閃,那淩厲無匹的指風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充滿粘稠阻力的空氣牆,速度驟然銳減,軌跡也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斜!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滯澀間,沈清瀾動了!
    她腳下步伐輕盈得如同踏在無形的琴鍵上,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半步,兩道幾乎擦著她衣襟飛過的“藍星指”險之又險地落空,狠狠釘在她身後的青石地麵上,發出“噗噗”悶響,瞬間將堅硬的岩石蝕穿出兩個深不見底的孔洞,邊緣還冒著幽藍的毒煙。
    “好險!”台下弟子一片驚呼。
    柳青見兩記殺招落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欲再次催動毒術,卻見沈清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普通的精鋼長劍,劍光並不如何淩厲,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她的劍,並非直指柳青要害,而是精準地刺向他雙手結印時,靈力流轉最薄弱、最容易被打斷的幾個節點!
    “律令——破!”
    一道更小的金色符文隨著劍尖一同點出,無聲無息地印在柳青的手腕上。柳青隻覺手腕一麻,如同被電流擊中,瞬間失去了對靈力的精準控製,即將成型的毒術印訣瞬間潰散!而沈清瀾的劍尖,已如毒蛇吐信,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劍尖上冰冷的寒意,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全場死寂。
    柳青臉色煞白,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劍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敗了,敗得如此幹脆,如此……莫名其妙!對方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法術,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是用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金色符文,就輕描淡寫地瓦解了他所有的攻擊,甚至精準地打斷了他最得意的施法節奏!這根本不是戰鬥,這像是……像是對方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規則,在玩弄他!
    “承讓。”沈清瀾收劍而立,聲音平靜無波,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發白,顯然那“律令術”的施展,對精神力的消耗遠超尋常法術。但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高台上,幾位主事長老交換著複雜的眼神。律法峰主捋著胡須,眼中滿是驚喜與讚歎:“好!好一個”律令術”!以精神力為筆,以法則為墨,書寫規則,約束萬象!此子之慧根,當真是我天衍宗百年未見!”
    然而,坐在角落的一位身著灰袍、麵容枯槁的長老,眼神卻陰鷙如鷹。他看著沈清瀾收劍時那略顯蒼白的臉,以及她周身那若有若無、卻極其純粹的精神力波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低聲對身旁的弟子道:“記下,此女精神力異稟,”律令術”……似乎涉及了某種禁忌的”規則幹涉”。需留意。”他渾濁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貪婪與忌憚交織的幽光。
    “戰龍峰,蕭景珩,對戰,戰龍峰,周通!”
    主持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將全場的氣氛推向另一個頂點。周通!這個名字在戰龍峰內門弟子中,幾乎就是“無敵”的代名詞。他身高九尺,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道都訴說著浴血搏殺的凶險。他雙手各提著一柄足有數百斤重的玄鐵巨錘,往場中一站,便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沉重壓迫感。
    “蕭師弟!認輸吧!你那點龍氣,連我的皮都撓不破!”周通聲如洪鍾,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他雙臂一振,沉重的玄鐵巨錘竟被他單手掄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向地麵!
    轟隆——!
    一聲巨響,堅硬的青石地麵竟被他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去!狂暴的氣浪席卷四周,離得近的弟子被吹得東倒西歪。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蕭景珩瞳孔微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通體內那股磅礴如山嶽、凝練如精鋼的煉體之力,那是純粹肉身力量與靈力完美結合的恐怖產物。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內那頭因劇烈對抗而蠢蠢欲動的蒼龍,體內《太虛引氣真解》的靈力與剛剛初步掌控的蒼龍真血之力,如同兩條奔騰的河流,在經脈中急速運轉、交融。
    “吼——!”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洪荒太古的龍吟,自蕭景珩喉嚨深處發出!他周身皮膚下,鱗片狀的紋路驟然浮現,不再是虛影,而是凝練如實質的暗金光澤!那並非覆蓋全身,而是瞬間凝聚於他麵對巨錘的右臂之上!
    “龍鱗化甲!”
    蕭景珩低吼一聲,不退反進,竟以肉身之臂,硬生生迎上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玄鐵巨錘!
    鐺——!!!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金鐵交鳴的巨響響徹雲霄!
    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離得近的弟子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煙塵彌漫中,隻見蕭景珩那條凝聚了暗金龍鱗的手臂,竟穩穩地抵住了玄鐵巨錘的錘麵!巨大的力量透過手臂傳來,震得他腳下青石寸寸碎裂,雙腿深深陷入地麵,但他身形,卻如同紮根大地的古鬆,紋絲不動!
    周通臉上那輕蔑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感覺自己的巨錘仿佛砸在了一塊萬載玄鐵之上,非但無法寸進,反而有一股沛然莫禦、帶著遠古凶蠻氣息的反震之力,順著錘柄狠狠震入他的手臂!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不可能!”周通怒吼,雙目赤紅,另一隻手的巨錘也猛地掄起,帶著十二分的力量,再次狠狠砸下!他要一鼓作氣,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徹底砸成肉泥!
    麵對這雙錘合擊的絕殺,蕭景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猛地抽回抵擋的手臂,任由第一柄巨錘落空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就在第二柄巨錘即將砸落頭頂的刹那,他體內那壓抑已久的蒼龍真血與龍氣,在生死關頭被徹底引爆!
    “龍吟——震魂!”
    他仰天長嘯,這一次的龍吟,不再是低沉的咆哮,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蘊含著恐怖精神衝擊與龍威的音波,如同實質的利劍,瞬間穿透周通的耳膜,直刺他的神魂!
    周通那狂暴的攻擊動作猛地一滯!他隻覺得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對至高predators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那滔天的戰意、那狂暴的力量,在這蘊含著遠古龍威的咆哮麵前,竟如同冰雪消融!他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眼中神采渙散,動作變得遲緩無比,如同陷入了泥沼。
    就是現在!
    蕭景珩眼中精光爆射,體內靈力與龍氣瞬間灌注於右拳。他不再凝聚龍鱗,而是將那股融合之力壓縮到極致,一拳轟出!拳風呼嘯,拳鋒之上,竟隱隱凝聚出一道猙獰的龍首虛影!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周通毫無防備的胸膛之上!
    周通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如同被攻城巨錘擊中,發出一聲悶哼,雙腳離地,倒飛出去數十丈遠,重重地砸在演武場邊緣的護牆上,將堅固的陣法光罩撞得劇烈晃動,才緩緩滑落在地,胸口的衣衫碎裂,露出一個清晰的、帶著龍鱗紋路的拳印,鮮血狂噴,已然失去了戰鬥力。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駭俗的一拳震撼得無以複加。硬撼玄鐵巨錘!龍吟震懾神魂!一拳轟飛體修巨擘!蕭景珩展現出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築基期弟子的範疇,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屬於遠古凶獸的狂暴與威嚴!
    高台上,戰龍峰主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激動得渾身顫抖:“好!好!好!蒼龍真血!龍吟震魂!這才是我戰龍峰真正的傳人!真正的龍!”
    然而,那位灰袍長老的臉色卻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蕭景珩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暗金龍鱗紋路,以及他周身那股霸道絕倫、隱隱與天地間某種古老法則產生共鳴的龍氣,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石桌,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入身邊親傳弟子的耳中:“此子龍氣……非我族類!其威,已近”真龍”!速去查清其血脈根源,並……密切監視!若有異動,不必請示!”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淬毒的冰錐。
    “本屆內門**,律法峰沈清瀾、戰龍峰蕭景珩,並列第一!”
    主持長老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宣告了結果。掌聲、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演武場淹沒。
    沈清瀾與蕭景珩並肩站在高台中央,接受著眾人的矚目。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沈清瀾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蕭景珩。他依舊挺拔,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握著拳的手背,那暗金色的龍鱗紋路並未完全褪去,反而因為剛才的全力爆發,顯得更加清晰,甚至隱隱透出一絲不祥的暗紅。
    “沒事吧?”沈清瀾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她能感覺到,蕭景珩體內那股龍氣,在爆發之後,如同退潮後裸露的礁石,帶著一種疲憊的躁動,那剛剛壓下的反噬隱患,似乎被重新激起了。
    蕭景珩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手,想要回應她的關切,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手背的瞬間,他猛地一僵!一股尖銳的、如同燒紅烙鐵刺入骨髓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手背龍鱗紋路深處炸開!這痛楚來得如此突兀,如此猛烈,讓他瞬間倒抽一口冷氣,握緊的拳頭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飛快地收回手,背在身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強行壓下喉間的悶哼,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看向沈清瀾,聲音有些發澀:“無妨。隻是……用力過猛,有些脫力罷了。”他的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陰霾。那蒼龍真血的力量,果然如同飲鴆止渴,每一次的爆發,都伴隨著更深的反噬。那灰袍長老陰鷙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也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沈清瀾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和那強撐的笑容,又瞥見他背在身後、微微顫抖的手,心中了然。她沒有戳破,隻是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用自己的身體巧妙地擋住了台下部分探究的視線,同時,一股溫和而精純的靈力,如同最輕柔的羽毛,悄然拂過蕭景珩的手背,帶著《清心寧神訣》特有的安撫韻律,試圖緩解那突如其來的劇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卻已越過歡呼的人群,投向高台之上。那位灰袍長老正襟危坐,麵無表情,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如同毒蛇般,死死地鎖定在他們身上,眼神冰冷而貪婪。沈清瀾的心,沉了下去。
    今日的“驚四座”,固然為他們贏得了榮耀與資源,卻也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龍氣反噬的隱患,如同懸頂之劍;而那來自宗門高層的、充滿敵意的審視,則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
    兩人緩緩走下高台,穿過歡呼的人群。蕭景珩的手依舊背在身後,那灼痛感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如同被點燃的星火,在手背的龍鱗下隱隱跳動。沈清瀾走在他身側,挺直的脊背下,是緊繃的神經和飛速運轉的思緒。
    陽光依舊熾烈,演武場上的喧囂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他們並肩而行,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這聲音,在沈清瀾聽來,卻像是倒計時的鍾擺,敲打著未知的凶險。她能感覺到蕭景珩手背傳來的、那細微卻持續的顫抖,如同冰冷的絲線,纏繞著她的心。
    前方,通往居所的山路蜿蜒向上,綠意蔥蘢。然而此刻,那盎然的生機之下,卻仿佛潛藏著無數雙窺伺的眼睛。沈清瀾的目光掠過遠處山巒的輪廓,最終落在蕭景珩緊繃的側臉上。
    “景珩,”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的清晰,“這”龍吟”,震醒了對手,似乎也……震醒了某些沉睡的東西。”她沒有明說,但蕭景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既是體內躁動的龍氣,更是高台上那道冰冷的目光。
    蕭景珩的腳步微微一頓。他終於緩緩放下了背在身後的手,任由那刺骨的痛楚在指間蔓延。他沒有看沈清瀾,目光投向遠方翻湧的雲海,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卻又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
    “既已驚雷動,何懼風雨來?清瀾,從今日起,你我……再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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