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夢咒？”歡靈煙居於高位之上，“他要你幫他做什麼？”
    “做一個麵具，能進入荷山的麵具。”欲染燈如實道出一切來。
    “哦。”歡靈煙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欲染燈本以為歡靈煙會幫他弄掉這個礙事的咒，沒想到歡靈煙隻是好奇一陣子就讓他退下了。
    那看來是沒辦法了，隻能動手幫塵業清做麵具。
    對於荷山，他了解不多，但是之前因為好奇進入過，其實進入的條件真的很簡單，麵具不能和其他人重合，在裏麵不能摘下麵具。
    至於麵具怎麼做，麵具上麵必須附有佩戴者的靈氣，也就是說，一個麵具隻能讓一個人進去，也不能和別人交換麵具。
    為了麵具上的靈氣，欲染燈得進清雲宗裏找塵業清，他還以為得偷偷摸摸進去，沒想到剛站到山門前，一眨眼，就被塵業清拎著進到塵業清的府邸裏麵了。
    “做的怎麼樣了？”塵業清單手捏著杯子，另一邊手給欲染燈倒上一杯茶。
    欲染燈還是不太敢看塵業清，他小口小口喝著茶，回答道：“已經上完顏色，就差你的靈氣覆蓋了。”
    “很好，有勞你。”塵業清垂下眼眸，深黑色的睫羽輕輕顫動，似黑色的蝶。
    欲染燈把麵具從儲物戒裏拿出來，擺在桌麵上，“真君請看。”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麵具，底色是純白的，戴上之後會露出四分之一的下半張臉和一半嘴唇，麵具上的花紋是純黑色的，眼眶周圍的黑線很靈動，似蝴蝶翅膀上的花紋。
    塵業清把麵具拿在手裏，隻是一個瞬間的事情，他的靈氣就完全覆蓋住麵具。
    “真君，你看這個血夢咒可不可以......”欲染燈嘻嘻一笑，搓了搓手掌。
    塵業清也露出一個淡笑，“可以啊，但是你得幫我再做一件事。”
    啊？不是，我是一塊磚嗎？哪裏需要往哪裏搬？
    當然，表麵上還是得恭恭敬敬，欲染燈道：“還有什麼事情可以為真君效勞？”
    “你也隨我進入荷山。”塵業清的手搭在桌麵上，時不時敲一下桌子，發出細碎的聲響，“至於你要在裏麵做什麼，進去之後我會給你安排。”
    “好嘞！”欲染燈隻能應下。
    ·
    何妄月一接下任務，就收到了提示，所以他得自己動手做麵具，可是他一點也不擅長畫畫，畫廢幾個麵具之後，他隻能向塵業清求助。
    他還以為能看見塵業清畫畫，結果塵業清隻是指尖輕抬，毛筆自己就動起來。
    沒有手抖，也沒有控製不好力道。
    “師尊原來是會丹青的啊。”何妄月感歎一聲。
    塵業清心裏暗暗道，當然不會，昨天臨時讓係統教他的，不過還好效果不錯。
    “我並不擅長。”塵業清回應道。
    何妄月捧著麵具，讓自己的靈氣完全覆蓋住麵具，“好了，多謝師尊，不然我這個任務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不客氣，在荷山裏麵我們還會見麵的。
    “對了，師尊，最近你總是不出門，應該不知道一件事。”何妄月把麵具收好。
    塵業清斜了一眼，“什麼事情？”
    “掌門收了一個徒弟。”何妄月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
    衡盡並不是張凝的弟子，塵業清之所以叫他掌門師兄，是因為他們在拜師之前都是同一個長老管的，衡盡又比塵業清大一點，塵業清便一直叫他師兄了。
    “如果你足夠有本事，其實大可拜業清為師。”衡盡端起茶杯，小小抿一口。
    蘇慕昭，少年模樣，但是身量已經和衡盡一般高，他聽完這句話，神色有些怪異。
    “淨虛真君不是不收徒弟了嗎？”蘇慕昭道。
    衡盡笑一笑，沒否認，“但他也沒說何妄月就是關門弟子啊。”
    蘇慕昭盯著茶杯裏的茶葉，語氣淡然，“師尊，別說的好像你的弟子之位就不罕見一般。”
    衡盡失笑，捏著茶杯蓋，“我收你為徒，也隻是為了履行約定。”
    “我知道的，師尊隻是為了還人情。”蘇慕昭道。
    “好了，我帶你去見業清吧，你不是很想見他嗎？”衡盡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
    蘇慕昭手上的動作一頓，“現在？”
    “不然呢？”衡盡問道。
    蘇慕昭僵硬一笑，“我還沒準備見麵禮呢......”
    衡盡拍了拍蘇慕昭的肩膀，“說什麼呢，得是業清給你見麵禮，你一個小輩，哪有讓你給東西的道理。”
    ·
    還沒開始做任務，塵業清每天修煉結束就閑得發慌，喂喂魚，打理一下花草，不喜看書，但是突然發現凡間的話本也不錯，至少都是他沒看過的故事。
    衡盡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他們似乎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麵了。
    “掌門師兄，怎麼了？”塵業清親自走到門口迎接。
    衡盡偏過身，讓蘇慕昭的身影露出來，“帶我的新徒弟來看看你。”
    蘇慕昭連忙行禮，“晚輩蘇慕昭，拜見淨虛真君。”
    塵業清微微打量一二，道：“喚我師叔即可，來，都進來坐一會吧。”
    塵業清走在前麵，衡盡和蘇慕昭走在後麵，衡盡不斷打量院子裏的一切，花草茂盛，涼亭旁的大樹讓人看著很愜意，池子裏有養不少鯉魚。
    “你這裏變得漂亮了很多，以前都不打理吧？”衡盡問道。
    塵業清微微頷首，“畢竟人也不能隻會修煉。”
    “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衡盡略微吃驚。
    塵業清領著兩人在一間屋子前停下，一抬手，門窗都開了，“喝點什麼？”
    “都行。”衡盡先入座，隨後才是塵業清和蘇慕昭。
    “慕昭也是劍修，我希望他能到你門下學習一二。”衡盡沒有客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塵業清倒掉洗茶水，指尖感受著茶壺的溫度，他沒有立即應下來，畢竟過兩日他得去荷山。
    “怎麼了？是不方便？”衡盡問道。
    蘇慕昭也有點緊張，他很崇拜塵業清，但是他也知道塵業清的性子很清冷。
    塵業清搖搖頭，“不是，過幾日有點事情要處理。”
    “沒關係，讓慕昭跟著你吧。”衡盡還是希望塵業清能照顧一下蘇慕昭，畢竟他是掌門，每天的事務並不少。
    塵業清沉思幾息，道：“好。”
    ·
    “想要跟我走，你得自己畫一張麵具，還有就是，希望你能幫我保守一些秘密。”塵業清抱著手臂，靠在門框旁。
    蘇慕昭好奇極了，“麵具？用來做什麼？”
    “進入一個小秘境用的，不要問太多。”塵業清拿出自己的麵具，佩戴在麵上，“記住我的麵具，進入之後，不能摘下麵具，不然你就會被小秘境排斥，然後被踢出來。”
    “我們進小秘境是要曆練嗎？”蘇慕昭還是問出來了。
    塵業清倒也耐心，“不，我們隻是炮灰。”
    “什麼叫做炮灰？”蘇慕昭眨了眨眼睛。
    塵業清微微抬頭，摸了摸下巴，“就是給人當配角的。”
    蘇慕昭點點頭，“是為了妄月師兄吧？”
    “聰明。”塵業清突然湊近，然後摘下麵具，張揚且豔麗如火的臉出現在蘇慕昭眼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驟停。
    “你一直在看我的臉，我臉上有什麼？”塵業清時常忘記自己的模樣到底有多麼震撼人心。
    蘇慕昭倒是實誠，他微微一笑，“師叔，當我老婆吧。”
    然後他臉上就多了幾道指印。
    哦，腹部上也多了一道淤青。
    ·
    日子一到，何妄月就啟程了，清雲宗距離荷山有點距離，如果沒有飛行的法器，得分成兩天趕路。
    何妄月沒有很好的趕路法寶，隻能靠著禦劍飛行。
    塵業清就不一樣，因為任務的順利完成，他已經有一些家底了。
    由於擔心會和何妄月撞上，他們遲了一天才出發。
    蘇慕昭和欲染燈已經熟悉了，一個話很多，一個厚臉皮。
    “每次你和淨虛真君說話怎麼就不敢抬眼睛？”蘇慕昭疑惑道。
    欲染燈感到無語，“哥們，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大膽的。”
    “他長得那麼好看，每次多看幾下，我感覺我就能多活幾秒。”蘇慕昭發出膽大的發言。
    “他確實好看，但是你真的一點都不怕他啊？”欲染燈不解。
    蘇慕昭嘿嘿一笑，手臂搭在欲染燈肩膀上，“其實他很心軟，上次我叫他當我老婆，他隻是給了我一巴掌和一拳。”
    欲染燈：？？？
    啊？
    真的有點抽象了。
    “你這麼說，我也很心癢啊......”欲染燈大膽探頭，看了一眼塵業清的方向。
    蘇慕昭一巴掌拍在欲染燈腦袋上，“你真想死？”
    “不是你說的他心軟嗎？！”欲染燈反抗道。
    塵業清轉過身，指尖輕抬，各給一指，欲染燈感覺自己的骨頭又斷了，蘇慕昭笑得詭異。
    “真好，師叔打我，他在意我。”蘇慕昭一點也不怕死。
    欲染燈看向蘇慕昭，“哥們，你真是挺瘋魔的！”
    “你們說的我都能聽見，下次要討論我，還請傳音吧。”塵業清回到雲舟前端，繼續打坐。
    欲染燈爬起來，吞一顆丹藥，給蘇慕昭傳音，“你知道他為啥要進荷山嗎？”
    蘇慕昭茫然，“別問，我也不知道，我估計比你知道的要少。”
    “也不知道塵業清為啥要帶上我。”欲染燈很好奇，但是肯定不敢問塵業清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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