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失去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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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渝,聽說時家的那個小子回國了,還接手了公司,你們最近怎麼樣了,你可要多向他學習學習啊”
    “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了。”
    刺眼的白熾光從側麵照進車裏,緊急刹車的輪胎在地麵摩擦出火星,劇烈的撞擊聲刺激著行人的耳膜。
    “喂,您好,請問您是吳渝的家屬嗎,他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您過來一趟吧”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吳渝的鼻腔,掀開眼皮,四周白茫茫一片,渾身的疼痛讓他有些使不上力氣,隻能艱難的抬一下胳膊,這時他才發現床邊趴著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時安
    吳渝想張嘴問他怎麼會在這裏,卻發現嗓子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三天的昏迷,讓他嗓子暫時失了聲。
    床上人的動作驚醒了床邊的人,剛從睡夢裏醒來的時安,眼裏帶了些惺忪,平時精致的頭發也有些淩亂,而這些卻讓平時看起來淩厲的人臉上多了一絲溫柔。隻不過他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恨不得掐死他。
    “呦,醒了,看來死不了了。”
    吳渝看著眼前的人,精致鋒利的下頜線搭配上挑的丹鳳眼,這張臉,說是驚為天人也不為過,隻不過長了一張不會說話的嘴。
    吳渝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他,支撐著想要坐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時安雖然嘴賤,但在看到吳渝的動作後還是立馬起身替他搖起了床杆。
    順帶到了一杯水遞給吳渝。
    喝到水的嗓子總算勉強能發出一些聲音,雖然還是沙啞的,但總比失聲強。
    靠在床頭坐好後,吳渝斜眼撇了床邊的時安一眼,問道
    “你怎麼在這裏,來看笑話?”
    時安自然的伸手接過吳渝手裏的水杯,放到一旁的櫃子上,雙手撐著,慵懶的向後靠去,隨手點起一支煙,雙腿交疊翹起二郎腿,隻是病房的椅子空間有限,讓一米九身高的腿看起來有些無處安放。
    時安放下手,身體朝著吳渝靠近,嘴角微揚,輕笑了一下,語氣和眼神裏都帶了一絲寵溺。
    “你見過有誰為了看笑話在病床旁守護三天三夜的,你這麼說,可太傷我心了”
    說著還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吳渝被時安的動作惡心到,毫不掩飾的開口
    “臥槽,你快滾啊,別惡心老子好不好,從小你什麼吊樣我還不知道啊。”
    語氣裏是要溢出來的嫌棄。
    吳渝和時安從小就認識,兩家也是合作夥伴,按照道理來說兩個人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從幼兒園就開始互相整蠱對方,今天是吳渝給時安的桌子裏放了死老鼠,明天是時安給吳渝的凳子上圖了強力膠水,兩個人誰也不肯退步,讓老師頭疼的不行,而這種情況到了小學更甚,霎有一種要整死對方的架勢。
    小時候的時安不愛說話,小小年紀就有一股不苟言笑的成熟感,可這種感覺在吳渝眼裏卻是純純裝逼,從那時起,吳渝對時安有了新稱呼“逼哥”對於起外號這個事時安同樣不甘示弱,小時候的吳渝發育比同齡人緩慢一點,個子也矮了一截,時安就叫他“小不點”。兩個人就這樣從小做對到大,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死對頭。
    這種情況,一直到時安出國留學才有所好轉。
    所以,對於一個從小和自己做對到大的人出現在這裏,吳渝是絕對不會相信他會安什麼什麼好心,並且剛才他的那一套動作,吳渝堅信,那一定是故意惡心他的。
    和時安說完後,吳渝環顧了病房一圈,卻沒有發現吳爸吳媽的身影,他疑惑出聲“我爸媽呢,他們還沒醒嗎,怎麼樣了。”
    聽到他的疑問,剛才還是一副賤兮兮的時安收斂了情緒,低下頭沒有說話,吳渝從時安變換的表情裏猜到了什麼,可他還是有些不信,掙紮著想要坐起身,身上的傷口卻讓他痛呼出聲。可現在的他顧不上這些,他伸手抓住了一旁時安的手臂,時安看到他動作連忙起身安撫他冷靜下來,雙手摁在他的肩膀上,以免他情緒過於激動扯到傷口。
    隨後按響呼叫鈴,病房外很快傳來醫生護士的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腳步聲在病房門口停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魚貫而入,看到病床上吳渝的狀態後,立馬給他的藥裏加了一些安定的藥物,一旁的時安也一直在安撫他,雙重作用下,吳渝的情緒穩定下來,醫生檢查沒什麼事情後離開了病房。
    雖說吳渝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可他還是一直在問吳爸吳媽的下落。
    時安知道瞞不住,聲音啞澀的艱難回答到
    “在太平間”
    吳爸吳媽都是非常好的人都吳爸溫文爾雅,為人正直,吳媽知書達理,溫言細語,小時候,時安的父母忙於工作,常常忘記給時安做飯,那時兩家住的近,吳媽媽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去看望時安。然後笑盈盈的陪著時安吃飯,那時的吳渝還總是吃時安的醋,認為時安上了他的媽媽。
    雖說時安和吳渝是死對頭,可對於吳爸吳媽的離世,時安的痛苦不比吳渝少。
    時安的話回蕩在寬敞的私人病房裏,在吳渝的心上鑿了一個洞。
    時安抬頭看到的就是吳渝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好似靈魂被抽走了一般,巨大的打擊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時安想安慰安慰他,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吳渝坐在床上淡淡開口,語氣裏滿是哀傷。
    時安知道,比起安慰吳渝現在更需要的是安靜,所以他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病房。
    時安離開後,吳渝把頭蒙進了被子裏,痛哭出聲,安靜的病房裏回蕩著沉悶的哭聲。
    病房門口的時安聽著房裏的動靜,轉身朝著醫院門口走去,那裏有賣晚飯的,他要給吳渝準備晚飯。
    等時安買完晚飯回來時,吳渝已經收拾好了情緒,完全看不出剛才崩潰的模樣。
    時安拿出晚飯,擺在桌上,屋子裏頓時充滿了飯菜的香氣,但吳渝沒有看桌子上的飯菜,而是對著剛剛拉出凳子坐下的時安說到
    “我們的車禍,不是意外,對嗎,你都查到了什麼。”
    時安和吳渝雖說是死對頭,但他們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時安也沒有隱瞞的打算,他拿起桌上的飯,遞給吳渝,並且把這幾天調查到的結果全部告訴了吳渝。
    “從你們出事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三天,你們出事的路段是一段沒有監控的路段,吳叔叔和吳阿姨在車禍現場就去世了,副駕駛的你是因為吳叔叔用身體護住了你才僥幸保住了命,”
    說到吳父吳母時,時安抬頭看了眼吳渝,見他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才繼續說了下去,
    “肇事車輛是一輛卡車,司機在現場就被控製住了,他給警方的解釋是說疲勞駕駛,事故現場沒有監控,附近的監控也都沒有什麼異常,所以警方也以疲勞駕駛結案了。但我調查卻發現肇事司機已經身患絕症時日無多了,按常理來說,進入生命末期的人不會在出來工作了,更何況還是開大車這種費體力的工作,我向警方反應了這個情況,警方說他給出的回答是為了補貼家用,由於沒有證據,警方也隻得認同他的回答,但我卻調查到在他入獄後的第三天了他老婆的銀行賬戶裏多了一筆50萬的存款,我查不到這筆款項的淶源,因此我猜測他們很可能是現金交易,所以你想想吳叔叔吳阿姨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得罪過什麼人。”
    說完這些,時安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有人舉報吳叔叔偷稅漏稅,挪用公款,並且提交了實質性證據,現在你家的公司和房子都已經被查封了,看得出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吳渝點了點頭,對時安的說法表示認同,隻是吳父吳母會有什麼仇人他卻不知道,吳父吳母在世時在生活上為人和善的從不和人發生衝突,更別說仇人了,至於生意場上的,吳渝那時從不操心公司的事兒了他總覺得,父親還在,他不需要操心太多,為此他還和父親發生過不少衝突,那時的父親還總是拿他和時安做比較,弄的他更加討厭時安,所以對於父親在生意場上有沒有他仇家,他不太了解。
    吳渝扒拉著眼前的飯,扭頭看了一旁認真幹飯的時安,他想起了曾經和父親的一次衝突,那時的父親對他說“你看看你時伯伯家的時安,小小年紀就出國留學,在你時伯伯離開後獨自擔負起公司,我不求你和他一樣,但你好歹來公司學習一下,不然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你怎麼辦。”
    那時的自己的是怎麼回答的?吳渝想起來了,他自信滿滿的告訴父親,他不喜歡生意,況且父親的身體好好的,他也不需要太早的學習。
    吳渝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並且來的這麼直接。
    吳渝看著眼前的時安,雖說在他眼裏他一直是一副欠揍的模樣,自己小時候沒少因為他挨揍,但在此刻他發自內心的真心感謝時安,如果不是他,他現在還和傻子一樣一頭霧水,毫無頭緒。
    吳渝從碗裏隨意扒拉了口飯放到嘴裏,隨後用含糊不清的口吻對時安說到
    “謝謝你”
    聽到他的話,時安抬起頭,臉上又恢複了那副賤兮兮的表情。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聽不清!你大點聲。”
    吳渝看著他的表情,到了個白眼無語到
    “逼哥,你一天不裝會死啊。”
    下一秒,他收斂了表情,用泛著淚光的眼睛看著時安,對他說到
    “我想去看看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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