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溟最終還是推開了二樓露台咖啡角的玻璃門。
    夜風帶著初夏的微涼拂麵而來，吹散了會場內的喧囂和悶熱。江嶼背對著他，憑欄而立，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滅不定。他頎長的身影子啊城市訂單霓虹背景下顯得有些孤寂。
    聽到腳步聲，江嶼緩緩轉過身來。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讓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更顯莫測。“坐。”他指了指旁邊的藤椅，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陸溟在他對麵坐下，侍者適時地送上了兩杯黑咖啡。苦澀的香氣彌漫開來。
    “沒想到你會回國，還。。。這麼成功。”陸溟誰啊先打破沉默，試圖找回一點老友重逢的氛圍。
    江嶼撣了撣煙灰，目光落在陸溟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生活所迫罷了。”他的回答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重量。“你呢？聽說進了陸氏，做的不錯。”
    “混口飯吃，比不上你。”陸溟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江嶼的目光讓他有種被剝開審視的感覺。
    “陸伯伯身體還好嗎？”江嶼忽然問道，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陸溟握著杯子的手幾乎不可察的緊了一下。他抬起頭，對上江嶼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到一絲關切的痕跡，卻隻看到一片深沉的平靜。：“挺好的，就是這兩年血壓有點高，操心的事多。”他謹慎的回答。
    “是嗎。”江嶼淡淡的應了一聲，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隔開視線。“我記得小時候，陸伯伯和我父親經常一起喝茶下棋，談論生意上的事情。他們。。。合作的挺緊密的。”他的語氣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不經意的引導。
    陸溟心中警鈴微動。江嶼回國後首次提及他父親，而且是在這樣一個情境下。他不動聲色：“嗯，那個時候江伯伯和我爸關係是很好。後來。。。你走之後，公司的事情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他點到即止，不想深入。
    “變化？”江嶼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詞很感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無聲的增強。“比如呢？我記得他們一起競標過城西的那個科技園項目，後來怎麼樣了？”
    陸溟的心沉了下去。晨曦的科技園項目。。。那是父親事業的轉折點，也是江嶼父親江遠山去世前，倆人最後一次公開合作，最終由陸氏集團拿下。江嶼為什麼偏偏問這個？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他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麵上卻維持著鎮定：“那個項目。。。後來我爸的公司接手了，開發的還算順利吧。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細節我也記得不太清了。”他端起咖啡杯，掩飾性的又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直衝喉嚨。
    江嶼看著他回避的姿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暗芒，快的難以捕捉。他靠回椅背，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穩定而帶著某種無形的壓力。“是啊，過去的事了。”他重複著，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咀嚼著幾個字。“隻是有時候，過去的事，並不會真的過去。”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露台上安靜的隻剩下遠處城市的車流聲和江嶼指尖敲擊扶手的輕響。
    陸溟看著煙霧後江嶼模糊不清的臉，重逢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江嶼的回歸，絕非續交那麼簡單。那平靜表麵下湧動的暗流，讓他感到不安。他口袋裏的雨花石，此刻也帶上了一絲冰冷的重量。
    父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嶼的回歸，帶著十年光陰沉澱的冰冷和鋒芒，也帶著足以顛覆他平靜生活的暗湧。
    峰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江嶼的私人偵探發來一封加密郵件。
    江嶼坐在市中心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他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鍵盤上敲擊，解開了郵件。
    附件裏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關於十年前將遠山車禍的警方卷宗副本，陸振國那段時間的行程記錄和陸氏集團的財務流水，以及一些內部文件。
    江嶼的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數據，眼神越來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