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敲門聲隻響兩下，特助便推開了玻璃門。
    薑助理站在門口，呼吸發顫地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硬著頭皮挪步進來。
    屋內僅三人，可凝重的氣場壓得人不敢大口喘氣。
    “最近過得可好？薑助理。”文仲鈞的嗓音帶著明顯的壓迫感，原本麵向落地窗的身影緩緩轉來。
    “啪——”一疊文件被隨意甩在桌麵，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裏很是刺耳。
    “最近啊，我聽到些不得了的事。”他雙手交叉撐在桌沿，嘴角勾著笑，眼神卻沒溫度，“你該清楚，我要什麼答案。”
    特助沒吭聲，悄步走到櫃架前抽出幾份文件。
    薑助理手心早沁滿冷汗：“我……”，剛出口就被文仲鈞抬手打斷。
    “先別急著答。”文仲鈞慢條斯理轉著腕上的表，視線始終停在他身上，“你跟在他身邊多久了？一年？還是兩年？”
    “快……兩年。”薑助理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該比誰都清楚，他最近在做什麼。”文仲鈞的眼神變得犀利，牢牢盯著他。
    這時，特助已將資料一一鋪在桌上，封麵上“文瑾泉”三個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我隻問你一遍。”文仲鈞身體前傾，十指交錯抵在唇下，“最近……陪他玩得，盡興嗎？”
    特助迅速跨步上前，按住薑助理的肩膀，用力把人摁在地上。
    文仲鈞轉回身重新麵向落地窗，靠在椅背上低笑一聲，臉上沒任何輕鬆的神情。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資料，目光停在“文瑾泉”三個字上。
    這場因瑾泉而起的風波，遠沒到收尾的時候。
    再看到這幾份資料，它們已攤在陸家客廳的茶幾上，混著淩晨的冷光。
    吊燈光線刺眼，陸烆禹坐在對麵歎氣，目光落在文仲鈞身上。
    對方閉著眼，單手撐著額頭，胳膊肘架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交疊，另一隻手的指尖在褲腿上輕輕敲著。
    “哢噠——”門軸轉動的聲音突然打破沉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進來。
    野驊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慌亂，肩膀繃得發緊，下意識往瑾泉身邊靠。
    瑾泉神情依舊冷淡，可眼尾殘留著未褪盡的紅痕，能看出情緒還沒完全平複。
    他攥緊垂在身側的手，指尖狠狠扣進掌心，逼著自己冷靜麵對眼前的情景。
    直到兩人離得越來越近，“撲通”一聲，瑾泉跪在文仲鈞身前。
    他才終於睜開眼，峻厲的目光瞬間落在野驊身上：“幹兒子啊，最近跟他在外麵，倒是學到不少？”
    野驊張了張嘴還沒出聲，陸烆禹已緩聲接話：“你從小跟瑾泉一塊兒長大，他學什麼你學什麼？怎麼我就沒見你學點兒好？”
    這話聽著嚴厲，可他眼神裏藏著掩不住的複雜，有對兒子的恨鐵不成鋼，也有對瑾泉那份說不出口的欣賞。
    瑾泉始終垂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垂在身側，連指尖都沒動一下。
    “翅膀硬了？”文仲鈞壓著沒爆發的火氣，身體略微前傾，伸手掐住瑾泉的下巴，強行掰著他抬頭，“顯得自己長本事了？”
    燈光下，瑾泉的眼尾越發顯紅，可他沒露出半分求饒的模樣，眼底全是執拗的倔強。
    “是我自己搶著要簽的！”野驊突然開口，膝蓋猛地一沉，對著文仲鈞重重跪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