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撥亂反正,攜手對抗宿命  Chapter236:殘響邪物與共生守護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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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與汙穢軍團的覆滅,並未給這片古老的遺跡帶來真正的寧靜。相反,當那場涉及靈魂與法則的高烈度對抗平息,當淩夜坦白自身起源所帶來的情感波瀾稍稍平複,當沈硯緊握的手腕傳遞著無聲的承諾與支撐時——另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混沌的惡意,被驚醒了。
    “嗚——嗷——!!!”
    一陣絕非人類或任何已知生物所能發出的、充滿了無盡痛苦、怨毒與饑渴的尖利嚎叫,猛地從遺跡的更深處、從控製室下方那仿佛通往月球核心的幽暗裂隙中爆發出來!這嚎叫聲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帶著強烈的汙染與混亂特質,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紮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意識!
    沈硯和林薇同時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與惡心,眼前閃過無數瘋狂扭曲的幻象,耳邊仿佛有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在嘶吼。就連那些結構簡單的機器人都出現了短暫的信號紊亂,動作僵硬。
    而剛剛經曆了起源記憶衝擊、力量核心本就因吸收葉辰的腐朽終焉之力而微微震蕩、與沈硯靈力共鳴又帶來微妙平衡變動的淩夜,對這突如其來的精神汙染衝擊,反應更為直接!
    他悶哼一聲,銀灰色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不穩定的黑芒,周身那剛剛平複的空間漣漪再次紊亂地蕩漾開來,甚至比之前記憶衝擊時更加劇烈!並非痛苦,而是一種源自力量本質中“刃”那一麵的躁動與共鳴!那嚎叫聲中蘊含的、屬於“大災變”的純粹黑暗與混亂殘響,如同投入油庫的火星,刺激著他體內那部分“源初之暗”的力量,使之變得活躍、饑渴,甚至隱隱有要壓過“錨”的清醒意誌的趨勢!
    “不好!”淩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繃,他強行壓製著體內力量的躁動,目光銳利地投向嚎叫傳來的方向,“遺跡深處……有東西被驚醒了!是”大災變”留下的……殘響邪物!”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判斷,下方幽暗的裂隙中,一團無法用語言準確形容的“東西”猛地衝了出來!
    那是一團不斷翻滾、扭曲、變形的黑暗能量聚合體,大約有數間房屋大小。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拉伸成布滿痛苦人臉的觸手,時而蜷縮成滴落著粘稠陰影的瘤塊,時而又爆散成一片尖嘯的黑色霧氣。它的“身體”由最純粹的惡意、被吞噬生靈的怨念、以及“大災變”遺留的某種規則碎片強行糅合而成,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冰冷與絕望。僅僅是存在著,就令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光線在其附近發生詭異的彎曲和黯淡。
    這正是“大災變”時期,被恐怖力量直接湮滅或汙染的生靈與能量,在極端條件下殘留下來的、充滿攻擊性與汙染性的邪念聚合體!它被封印在遺跡深處,本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但方才淩夜與葉辰的法則對抗、尤其是淩夜力量中“源初之暗”特質的活躍與共鳴,以及那吸收終焉一擊的動靜,如同最強烈的喚醒信號,驚動了這沉眠的噩夢!
    邪物的“意識”(如果那能稱之為意識)混亂而狂暴,充滿了對一切鮮活生命與有序能量的憎恨與吞噬**。它剛一現身,就立刻鎖定了場中能量反應最強烈、也最“**”(對黑暗而言)的兩個目標——狀態不穩、散發著同源黑暗氣息的淩夜,以及靈力純淨、如同黑夜明燈的沈硯!
    “嘶吼——!!!”
    邪物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嚎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隨即如同爆炸般激射出無數道漆黑的、邊緣閃爍著空間裂紋的能量束!這些能量束不僅蘊含著強大的物理撕裂力,更附帶著直擊靈魂的精神汙染,以及幹擾、撕裂空間結構**的詭異特性!它竟能同時發動物理、精神、空間三重打擊!
    數道攻擊直取淩夜,顯然是感應到了他體內那讓它感到“親近”又“危險”的同源黑暗,想要吞噬或同化。更多的攻擊則如同暴雨般籠罩向沈硯,那純淨的靈力在邪物感知中,如同黑暗中最刺眼的光芒,必須第一時間撲滅!
    淩夜眼神一凜,強行壓**內因邪物出現而更加躁動的力量,便要上前。但他剛剛邁出一步,身形卻微微一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起源記憶的衝擊、吸收葉辰攻擊帶來的細微負擔、此刻邪物引發的同源共鳴與刺激……種種因素疊加,讓他對體內“刃”的壓製變得前所未有的吃力,狀態極不穩定!強行催動大規模空間力量,很可能加劇失衡,甚至引發“刃”的短暫失控!
    “淩夜!”沈硯敏銳地捕捉到了淩夜那一瞬間的凝滯與不適,心中警鈴大作。他瞬間明白了淩夜此刻麵臨的險境——外有強敵,內有隱患!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穩住!我在!”
    沈硯低喝一聲,猛地一步跨到淩夜身側,並非躲在他身後,而是與他並肩!他雙手閃電般伸出,一隻手緊緊抓住淩夜冰冷而微顫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地抵在淩夜的後心處!
    下一刻,沈硯體內那新近突破、更加精純澎湃的祖星本源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河,又如同最溫暖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洶湧地注入淩夜體內!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治療,而是一種最直接的支撐與共鳴!是沈硯在用自己的靈力,去滋養、加固淩夜力量核心中那代表守護與清醒的“錨”!用那蘊含秩序與生機的溫暖力量,去撫平、安撫“刃”的躁動與對同源黑暗的饑渴共鳴!
    “呃……”淩夜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而堅定的洪流,攜帶著沈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持,悍然衝入他冰冷、躁動、時刻處於對抗狀態的力量核心!那靈力如同甘泉灑入幹涸龜裂的土地,如同晨曦刺破漫長寒夜!
    原本因邪物刺激而蠢蠢欲動、幾乎要壓製“錨”的“刃”,在這純淨的祖星本源靈力衝刷下,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的沸油,瞬間平靜了許多!那股溫暖的力量並未消滅“刃”,而是如同最有效的鎮靜劑,極大地緩和了它的攻擊性與躁動,為“錨”的意誌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更重要的是,沈硯靈力中蘊含的“守護”與“希望”的法則碎片,與淩夜力量核心中屬於祖星守護者的“錨”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與共振!那原本在漫長侵蝕中已變得微弱而孤獨的守護意誌,在這同源力量的滋養與聲援下,驟然變得清晰、堅韌、光芒大盛!
    心靈的混亂被撫平,力量的躁動被壓製,失衡的天平被強行扳回!
    淩夜眼中那絲不穩定的黑芒迅速消退,重新被冷靜銳利的銀灰色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那股幾乎要撕裂自己的對抗感,在沈硯靈力的介入下,迅速歸於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固而強大的平衡!甚至比平常狀態更加……得心應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邪物發出的、蘊含著三重打擊的漆黑能量束,已然近在咫尺!
    淩夜再無疑慮,也再無滯澀。他手腕一轉,反手握住了沈硯抓著他的手,將一股精純而穩定的空間之力反向渡入沈硯體內,形成一個臨時的雙向循環與力量增幅通道。同時,他空出的另一隻手,對著那撲麵而來的漫天黑色能量束,以及後方那團嚎叫翻滾的邪物本體,五指猛地張開,然後……狠狠一握!
    沒有繁複的咒文,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
    隻有一聲低沉、冰冷、仿佛源自宇宙法則本身的宣告,在淩夜口中吐出:
    “源於暗……歸於暗。”
    “——湮滅。”
    “嗡!!!”
    一種比之前任何一次空間操縱都要純粹、都要徹底、都要令人心悸的空間湮滅之力,以淩夜的手掌為中心,無聲無息地爆發開來!
    那不是擠壓,不是切割,不是放逐。
    那是定義“不存在”。
    所有激射而來的漆黑能量束,在進入那片被“定義”的區域後,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直接從原子層麵、從能量結構、從空間坐標上……徹底消失!沒有爆炸,沒有殘留,隻有一片絕對的、連虛無都仿佛被抹平的“空”!
    這恐怖的力量餘波未歇,瞬間蔓延至那團嚎叫的邪物本體!
    邪物似乎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更加淒厲絕望的嚎叫,瘋狂扭曲、試圖分裂逃竄,甚至釋放出更濃烈的精神汙染衝擊。
    但無用。
    在淩夜這傾注了穩定心神與沈硯支援之力、毫無保留釋放的純粹空間湮滅之下,它那由混亂黑暗與怨念構成的軀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亦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從邊緣開始,寸寸崩解、消散、歸於絕對的無!
    連一絲塵埃,一縷黑煙,一聲最後的哀嚎都未曾留下。
    那團令人絕望的殘響邪物,就在淩夜這一握之下,被從現實層麵徹底抹除了!
    攻擊消弭,邪物湮滅。
    通道內,隻剩下一片死寂,以及因空間被大規模“湮滅”而產生的、緩緩平複的微弱漣漪。
    淩夜緩緩收回手,周身紊亂的空間波動早已平息,氣息沉凝如山。他微微側頭,看向依舊緊握著他手腕、將靈力源源不斷渡來的沈硯。
    沈硯的臉色因靈力大量消耗而有些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信任、喜悅與如釋重負。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兩人靈力與空間之力交融的循環中,淩夜的力量無比穩定、無比強大,再無之前的任何滯澀與風險。
    無需言語,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調整步伐,變成了背靠背的站立姿態。
    沈硯周身淡金色的靈力光暈流轉,不僅守護自身,更通過那無形的連接,持續為淩夜提供著穩固的支撐與安撫,同時敏銳地感知著周圍任何細微的能量與精神波動,成為淩夜最可靠的“感知延伸”與“穩定後方”。
    淩夜則如同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銀灰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四周,空間之力在他意念下如臂使指,隨時可以爆發出撕裂或湮滅一切威脅的攻擊,也將沈硯牢牢護在自己的力量範圍之內。
    兩人的力量——沈硯溫暖而充滿生機的祖星靈力,淩夜冰冷而絕對的空間之力——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交融與循環。一者主內,滋養穩定,安撫躁動;一者主外,防禦湮滅,破除萬邪。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彼此互補,渾然一體。
    這不是簡單的聯手,而是經曆了生死考驗、知曉彼此最深層秘密與脆弱後,建立的絕對信任與共生般的默契守護。
    林薇在不遠處,看著那背靠背站立、氣息交融仿佛一體的兩人,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欣慰。她知道,經此一役,沈硯與淩夜之間的關係,已經超越了同伴、超越了守護,達到了一種她難以完全理解、卻無比堅實的全新境界。
    遺跡深處似乎恢複了平靜,殘響邪物被徹底抹除。但誰都知道,這座古老的“廣寒宮”遺址,秘密遠未窮盡。
    然而,無論前方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此刻的沈硯與淩夜,都已無所畏懼。
    因為他們彼此,就是對方最強大的後盾,也是最柔軟的鎧甲。
    共生守護,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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